司靈靈朝外公做了個手勢,讓他先去清洗手。

自己則留下,繼續安撫這隻炸毛的大狗。

“你就放心吧,平常沒事的時候,我絕不跟他多說一句話。

一個過去式的人,你跟他計較什麽?”

上一世,司靈靈也沒談過戀愛,不知道男人怎麽哄,來回幹巴巴的幾句話。

可霍澤庭還是一聲不吭。

她不知道,霍澤庭朝裏的嘴角都笑爛了,這些話太好聽,愛聽。

多說。

“你這人……”

司靈靈哄煩了,剛要發火,霍建軍來了。

“這個手術刀,這個是麻醉劑。”

他將手裏的東西遞過來。

司靈靈接過來,餘光掃了對方一眼。

這些東西都是不外帶的,不知道這狗東西弄回來做什麽?

“行了,你可以走了。”

還不等霍建軍說話,司靈靈就攆人滾蛋。

看著司靈靈無情地轉身,還貼著霍澤庭,霍建軍眼眶立馬紅了。

靈靈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吧?

她都願意從自己手裏借東西,分明是對自己有感情的,肯定是這樣的!

他想上前將兩人分開,卻又不敢。

霍澤庭這個狗東西打人太疼了!

“你怎麽還不走?回頭讓司明珠看到,鬧上門煩死人。”

看霍建軍不走,司海波上前就拖。

聽著外麵的動靜,霍澤庭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爛了表情,可憐兮兮地看向司靈靈。

“別裝可憐。”

司靈靈沒好氣地推他一把,卻莫名其妙一個踉蹌,跌坐在霍澤庭的腿上。

悶哼了聲,霍澤庭將大掌扶在司靈靈的腰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一時之間心猿意馬。

聽著霍澤庭急促有力的心跳聲,司靈靈伸手壓在他腰腹上。

霍澤庭的肌肉陡然一緊。

“外公看到你故意絆倒我,占我便宜,恐怕要給你胳膊多鑽幾個孔。”

司靈靈伸手掐住他的腰側,狠狠地擰了下。

狗男人,真的壞。

霍澤庭渾身如同過電般,目光趕緊轉向門外。

發現門口沒人,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他確實是故意的,心愛的人就在眼前,就忍不住地感受她的氣息跟溫度。

雖然一直用理智壓製著自己,可惜他的四肢有自己的想法。

大腿一抖,人就入懷了。

*

“救我的同誌,身體怎麽樣了?”

於賀年朝著正在給自己換紗布的餘書琴道。

“他回去結婚了,他的未婚妻長得好漂亮啊,人如其名,叫司靈靈,是我見過的最貌美的姑娘。”

餘書琴拆著紗布,隨嘴道。

“你說霍團長的未婚妻叫司靈靈?霍團長是寧城人嗎?”

於賀年一愣,連忙追問道。

“對,寧城人。”

餘書琴小心翼翼地將紗布給拆開。

“嘶!”

於賀年低呼了聲。

“我給你吹吹就不痛了。”

聽到痛呼聲,餘書琴一緊張,直接將嘴巴湊上去,輕輕地吹了幾口。

“啊!不用要!”

於賀年驚叫一聲,臉色爆紅。

隨著餘書琴的動作,熱氣彌漫到全身,整個人紅成大蝦狀。

“你臉怎麽紅了?不應該啊,這裏溫度很低啊。”

餘書琴吹完抬頭,一愣。

“丫頭,你以後可不能隨便就對男人身體吹氣。”

於賀年低垂著頭,無奈道。

這丫頭是真虎,完全沒有男女大防,一路上說背就背,說扛就扛。

到了部隊,她也是天天闖到他病房來。

甚至搶了護士換藥的工作。

小丫頭可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他一個癡長她十歲的老男人,能不懂嗎?

她大概跟山村那些小姑娘一樣,對他心生好感。

可是她跟那些人又不一樣,別人會害羞,她不會。

甚至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這種撩人不自知,就是他也有點扛不住啊。

“我從來沒給其他男人包紮過,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餘書琴小聲嘟囔道。

眼睛落在於賀年的薄肌上,感覺他就像一塊紅燒肉,無比的誘人,“你個大男人,比我都白。”

於賀年光滑細膩的肌膚泛著病態的百,跟他殷紅的嘴唇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她心頭的小人跳躍不停。

小姑娘眼睛裏灼熱的光芒,讓於賀年皮膚上的紅暈越發地濃鬱。

他低咳一聲,歎息道,“你說的司靈靈可能是我外甥女,如果是的話,我這個做舅舅恐怕就要錯過她的婚禮了。”

“司仙女是你外甥女?天呐,你們家的人都長得跟嫡仙似的!”

餘書琴驚呼一聲。

再仔細打量於賀年,兩人的眼睛確實很像,而且皮膚都超白。

隻不過司靈靈的白皮帶著血色,看上去更健康些。

而於先生的皮膚大概是因為常年不見陽光,顯得有點沒有血色的病態白。

“是啊,但是寧城那麽大,同名同姓的不少,也不能確定她一定是。”

於賀年朝著餘書琴,溫潤一笑。

這一笑猶如早春梨花開,美得餘書琴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你等著,我去給你打聽一下!”

餘書琴暈暈乎乎地就奔了出去。

看著如同燕子般靈巧的身影,於賀年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淡了下去。

自己這些年從未放棄過研究,除了熱愛之外,他還抱著一個隱晦的目的。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用成果來換取父親跟小妹的自由身。

可是研究了將近十年,成果是出來了,危險也隨之降臨。

如今,東西已經交了上去,上麵也沒有給什麽說法,他已經一點等不及了。

但是他不敢冒險,如果餘書琴幫自己打聽,最合適不過。

*

師長辦公室。

餘師長正在辦公。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他手下一抖,筆下的字就寫錯了,抬頭一看是自己女兒,沒好氣道,“書琴,你一個姑娘家的,一天到晚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爸,於賀年同誌的傷口快要好了,他什麽時候能離開這啊?”

餘書琴笑嘻嘻地上前抱住父親的胳膊,撒嬌道。

“怎麽?是他讓你來問的?”

餘師長的神色淡了下來。

“哎呀,是我想問的。爸,他居然是霍團長未婚妻的小舅舅哎!”

餘書琴左顧言他,眼珠子咕嚕嚕地轉。

“我知道,霍澤庭未婚妻確實是他的外甥女。”

餘師長揉了揉女兒的腦袋,“不過於先生手裏的東西過於重要,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暫時哪裏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