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麽還沒回來?”

霍建軍在新房裏越等越煩躁,直接往牆壁上狠狠地踹了幾腳。

“建軍這是迫不及待地入洞房啊?”

“看樣子是,剛才你們沒看到,他酒都差點喝到鼻孔裏去了。”

席麵上的客人,發現霍建軍進了新房許久沒出來,紛紛調侃道。

陸香月麵色沉了下來,怒氣衝衝地過去拍門,“建軍,你老待在婚房做什麽?趕緊出來招待客人。”

這場婚禮是陸香月娶媳婦以來,最糟糕的一場了。

接親接得兩人摔溝裏去,司明珠以身體不舒服為由,不肯出來見客,也不讓人進去看。

這會,外麵那麽多客人,建軍竟然還跑進新房不出來。

氣死她了!

霍建軍充耳不聞,這會他甚至想跑到霍澤庭家去,將司靈靈扛回來。

他對司明珠不放心。

“建軍,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撕了司明珠的臉!”

等半天,人還不出來,陸香月氣得咬牙切齒道。

這個小賤人,就這麽不要臉,跟一輩子沒個男人似的,這會竟敢將建軍扒著不放。

“知道了。”

霍建軍隻能忍耐著性子,打開門走了出來。

司明珠這會都不在婚房,要真讓他媽闖進來,可就麻煩。

“建軍到底是年輕,等你們過上個幾年,就沒有這股勁了。”

“那可不,到時候家都不想回。”

看新郎哥雖然人出來了,臉上卻總帶著股心不在焉,甚至不耐煩。

眾人調侃得更嚴重了。

霍樹才臉色鐵青,恨不得給這個一向給他長臉的小兒子兩耳光。

就司明珠那麽一個破落貨,有什麽好惦記的?

“建軍,你如今也長大成人了,男子漢大丈夫,不要整天惦記著兒女情長的。”

“我沒惦記,大家趕緊喝酒吧。”

聽到父親的發難,霍建軍沒好氣道。

他又不是為了司明珠魂不守舍的。

“沒惦記你在這掛什麽臉?!這一晚上,你看看你自己像個什麽樣?!”

霍樹才憋了一晚上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了,桌子一拍對著霍建軍罵了起來。

“霍二,大喜日子,別生氣了。”

“三個兒子都成了家,是大好事,我們年輕時候也一樣沉不住氣的。”

“喝酒,喝酒。”

一看霍樹才發火,眾人也不好意思再說,趕緊勸架。

這麽一鬧,大家也沒了鬧新房的心思,吃完酒席紛紛找借口離開。

留下一家人麵麵相覷,霍樹才剛要朝霍建軍發火。

“我要出去一趟,新房誰也不許進。”

霍建軍就跑了。

“你給老子站住!”

霍樹才氣急敗壞,就要追上去。

“算了,隨他,不然全村都要聽我們家笑話了。”

陸香月將丈夫攔住。

“我們家還不夠笑話的嗎?全是你慣出來的壞毛病,小時候那麽聽話,現在卻成了個混賬!”

霍樹才一把將陸香月搡開,怒氣衝衝道。

“啊!”

陸香月被撞到桌角,疼得慘叫一聲,“都怪姓司的,要不是她倆,建軍怎麽會變成這樣?!”

下午兒子攔住司靈靈的事情,陸香月聽說了。

原來兒子到現在還惦記著司靈靈,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癲狂的。

“那也怪你!當初要不是你給建軍婚退了,就沒有後麵這些事!”

霍樹才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拂袖而去。

“怎麽能怪我?明明是司靈靈那個賤人不識抬舉!”

陸香月氣急敗壞。

*

外麵的客人走光,霍澤庭起身出去端了一個大木桶進來,“來泡個熱水澡吧,人能舒服些。”

司靈靈好奇地看著這古老的大木桶,露天泡啊?

卻見霍澤庭抖開一塊塑料,掛在木桶上方,將木桶罩住。

拎著大水壺朝著木桶裏加水,一壺又一壺。

“這個很有意思。”

司靈靈看著這個簡易版小浴缸,饒有興致地拉開看一下,裏麵霧氣騰騰。

“你先洗,我在外麵,有什麽需要喊我。”

霍澤庭轉身出去,將門帶上。

這是部隊裏那些已婚男人分享的經驗,說女人愛幹淨,喜歡泡澡,洗幹淨她們心情好。

心情好了,配合度就高了。

司靈靈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將旗袍解開,頭發盤起,掀開簾子坐了進去。

靠在浴桶裏,她的腦子開始回放今晚的事。

司明珠是真的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居然異想天開地要換嫁,為了防止被發現,還說動司國良來給她們敬酒。

想到司國良非要敬霍澤庭酒,司靈靈神色冷了下來。

這個人已經不配為人了。

霍澤庭靠在門外,臉色陰沉,眸底劃過一道森冷的殺機。

霍建軍竟敢跟司明珠聯手搞換新娘的把戲,是真當他死了嗎?

連自己的新娘子都認不出來?

“哢擦”一聲。

霍澤庭陡然頓住,下一秒,人就竄向屋後。

“唔……”

霍建軍的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脖子就被霍澤庭死死地扣住。

一股窒息將霍建軍死死地包裹住,他拚命掙紮,卻徒勞無功。

借著月色,霍建軍看到霍澤庭眼底的殺戮跟猩紅,空氣變得稀薄而沉重,心頭終於升起一抹恐懼。

對方發現了他們的計劃!

求你!

霍建軍嘴巴無聲地哀求道。

霍澤庭充耳不聞,一路將人拽到馬路邊上,摔在地上。

不等霍建軍反應過來,嘴巴就被自己的臭襪子給堵上,鐵拳狠狠地砸了下來。

“一隻臭水溝的老鼠,還想肖想靈靈?”

“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

一拳又一拳。

霍建軍疼得滿地打滾,卻怎麽也逃不出拳頭網,拚命地抱頭躲避。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咳……放過我……”

霍建軍好不容易將嘴裏的襪子扯掉,朝著霍澤庭求情。

霍澤庭根本不聽,直接一腳踹了上去,將人踢進臭水溝了。

“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放過我……”

霍建軍蜷縮在臭水溝裏,嘶啞著嗓子哀求。

“滾!”

霍澤庭居高臨下地看著霍建軍,厲聲道。

霍建軍的話提醒了他,靈靈還在家洗澡,估計這會都快洗完了,自己趕緊得趕緊回去。

靈靈剛才的隱瞞,他一眼就看出來,卻沒有說穿,既然靈靈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那他這個“好人”就當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