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庭立馬擠進去一看,倒在那沒了氣息的是黃翠雲的爸。

另一個則是受傷的黃有德,嘴角邊全是鮮血,顯然是剛才爆炸波及到的。

“救救我!”

黃有德嘴裏無聲地重複這句話,神誌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

餘書琴立馬安排人,將黃有德抬到擔架上進行急救。

霍澤庭的麵色,無比的難看。

爆破的東西有人守著,霍建海他們肯定是沒法靠近的,他們到底從哪裏弄來的炸藥?

“給我去查!爆破點的炸藥還在不在?!”

“收到!”

立馬有人衝向存放爆破物的位置,

霍澤庭抬頭看向前方,霍家村已經被炸通。

整個霍家村,在深夜裏寂靜而荒涼。

這麽大的爆炸聲,裏麵居然什麽動靜都沒有,也沒有求救聲。

人都去哪裏了?

難道……不可能!

“大家帶上照明裝備,一寸一寸地搜查,看看有沒有幸存者!”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沙啞著嗓音,將腦門的電筒擺正,朝著自家方向踉蹌而去。

餘書琴抬頭看了過去,火光中,霍澤庭的背影蕭索而悲愴。

她的眼眶不自覺地潮濕,摸了下懷裏的書信。

於賀年讓她代為轉交的信還沒有交出去。

司同誌,你可千萬別出事!

霍澤庭一路跌跌撞撞,整個霍家村一片死寂,“媽!靈靈!”

一直到自家房子跟前,霍澤庭跪倒在廢墟中,眼尾猩紅,突然拚命地扒拉砂土。

石子跟枯枝將他的手劃得鮮血淋淋,他都不知道疼痛。

*

聽見隔壁傳來的悲聲,司靈靈迅速攀爬上砂石堆,對著下麵的人影喊:“請問你們是救援隊嗎?”

她朝著人影揮揮手。

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將沉浸在絕望中的霍澤庭給驚醒。

他瞳孔一縮,死死地盯著上方的人,燈光裏的少女,身上仿佛蒙了一層紗,宛若黑夜精靈。

悲愴的心髒,在這一刻終於落到了實處,急促地跳了起來。

司靈靈看到對方沒說話,直接跳了下來,剛要說話,卻被火熱的雙臂緊緊地抱在懷裏,“老婆!”

這句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讓司靈靈原本要將人甩開的動作,給停了下來。

“澤庭?”

“對,是我。”

一股熱流隨著呼吸流進了司靈靈的脖頸,這個男人居然哭了。

她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澤庭,村裏的人都在碉堡裏,媽也在,這會應該也趕過來了。”

“好。”

霍澤庭輕輕地鬆開懷裏的人,擦了擦眼角,摘下頭頂上的探照燈,深情地看著懷裏的少女。

她還活著,真好。

司靈靈借著光看著霍澤庭,卻發現他麵上消瘦憔悴,眼底一片青色,眼裏布滿血絲,仿佛多日未睡。

還有鮮血淋淋的雙手。

“你的手怎麽了?!”

司靈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混著泥巴,鮮血還在往下滴。

手指甲都被劈裂,甚至翻開,十根手指頭沒有一根好的。

“沒事,不疼。”

霍澤庭連忙將手往後藏。

“十指連心,怎麽可能不疼?”

司靈靈心頭一酸,這個男人竟然裸手挖砂石堆,真是傻。

“司同誌,我這邊有清理傷口的藥,麻煩你幫霍團長處理一下吧。”

餘書琴及時地將藥水遞了過來。

“你不要命啦,看把手弄成啥樣了。”

司靈靈一邊小心翼翼地替霍澤庭清洗傷口,一邊責怪道。

他癡癡地看著她的側臉,白皙的脖頸,纖細的腰肢。

貪婪地聞著她頭發上的香味,整個人仿佛在雲端了。

那種感覺怎麽都不夠。

司靈靈好不容易將霍澤庭的手指頭清洗幹淨,纏上紗布。

借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水壺,從空間裏撈出一個小水壺,遞給他,“喝點水。”

霍澤庭接過水壺,仰頭喝幹淨。

這個時候,就算司靈靈遞給他一杯毒酒,他都不會皺一個眉頭地喝下去。

“司靈靈這個賤人竟然還沒有死?!”

隱藏在黑暗中的賀思甜,看著這一幕。

麵目猙獰,仿若厲鬼。

*

“你這幾天一直都在?”

司靈靈將小水壺塞進口袋,看著他將靈泉水喝了下去,心頭那股酸澀才淡了些。

“對,地震當天下午就收到消息……”

霍澤庭的話還沒說完,就對隔壁的嘈雜聲打斷。

“等下,霍伯伯他們都過來了。”

司靈靈連忙將霍澤庭拽著,爬上砂石堆,對著下方大喊:“霍伯伯,是澤庭帶人來救我們了!”

“澤庭?好,太好了!”

霍樹友一聽,立馬高聲歡呼。

澤庭帶著軍隊來幫他們!

兩人從砂石堆上跳了下去,“這邊還沒清理幹淨,明天早上就能清理出來了。”

霍澤庭走到霍樹友跟前笑著道。

“沒事,我帶著大家都在碉堡裏待著,明天大清早我們繼續挖。”

霍樹友上前拍了拍霍澤庭的胳膊。

“澤庭?是你嗎?”

霍母顫抖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霍澤庭立馬迎了上去,“媽,是我,兒子來晚了。”

“不晚,不晚,靈靈跟媽都很好,你就安安心心的。”

霍母哽咽地抱了下他,這才幾天沒見,兒子怎麽都瘦成這樣了。

“嗯,媽安心了。”

霍母淚眼婆娑地看著兒子,“你要多吃點,瘦得很厲害。”

“嗯,吃的,媽,我還要去處理事,你先回去吧。”

霍澤庭替母親擦了擦眼淚,扭頭看向媳婦,“靈靈,辛苦你了。”

“我沒事,你去忙吧。”

司靈靈朝他揮揮手。

霍澤庭快速地攀上砂石頂,跳了下去。

“我們回去吧,明天就好了。”

司靈靈轉頭看向眾人。

“對,明天就好了。”

大家心裏也安心了,救援隊都到家門口了,後麵還有什麽好怕的。

*

火苗很快被撲滅,從爆破點檢查的人也回來了。

果然丟了幾包,看守爆破點的人暫時被控製起來,換另外兩名士兵去看守。

霍樹才被帶過來,人還像剛才那樣神情呆滯,問什麽都不回答。

“先看押起來。”

霍澤庭這會沒時間去跟他囉嗦,直接審問看守爆破點的人。

一胖一瘦,兩個士兵站了那,一臉惶恐。

“誰從你們手裏拿走了炸藥?或者說這個炸藥是不是你們給犯人的。”

霍澤庭緊緊地盯著兩個士兵的臉色。

“我們一直都在爆破點,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人來偷炸藥。”

胖子李大炮惶恐擺手。

他們看守幾天炸藥了,根本沒看到有人敢偷這玩意啊。

“那你們今天可有離開過,兩人都不在,或者有一個人在的。”

霍澤庭再次發問。

“中間我去小便過,紅風也小便過,分別都是一個人在,兩人都不在的沒有啊。”

李大炮冥思苦想,這個炸藥是長腿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