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夫是縣辦公室主任,平時仗著他的勢,囂張跋扈習慣了。
這會怒火已經衝昏了他的頭腦。
“砰”的一聲,辦公室門被大隊人馬擠了進來,將門口堵個水泄不通。
司靈靈抬眼望去,十五六個人,人人手中都拎著棍棒。
“楊主任,這兩個人怎麽處理?”
帶頭男人看著楊主任恭敬道。
說得隨意又囂張,仿佛平常他們經常這麽處理人。
“你們想做什麽?現在是法製社會!”
於立成雙手顫抖地抓住外孫女的胳膊。
心裏後悔極了,他今天就不應該帶外孫女來啊!
當初就是這個楊仁義,帶頭將自家房子給砸爛的,還將自己跟老伴綁起來,遊街挨批。
自己過去經曆了那麽多,怎麽就忘了這幫豺狼是多麽地狠啊!
“老不死的,房子是你的又怎麽樣?在桃園路我姓楊的說了算!
今天我不要占了你的房子,我還要占了你這寶貝孫女!”
看著神色大變的於立成,楊主任原本難看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快意。
陰毒的目光轉向司靈靈,這個小賤人,潑辣是對自己的胃,不過這潑辣過頭了,他得好好地****!
察覺到地中海惡心的視線,司靈靈的唇角勾起。
心頭嗜血的欲望上湧,一個小小的街道主任,混得跟個道上老大似的,恐怕過去為非作歹沒少過。
去他媽的明哲保身,隻想弄死這幫畜生!
隻是……動了街道這些人,她就得提早離開霍家村了。
可惜,本來還想去探望霍澤庭呢。
跟司靈靈猩紅的視線隊上,楊主任後背一涼,心頭冒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剛要張嘴。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好大的口氣啊!一個街道主任竟敢如此目無王法!誰給你的膽子?!”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身後,隻見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了一群人。
“你踏馬是誰?也是來送死的嗎?”
受視線阻礙,楊主任看不到外麵是誰,惱火地地大聲道。
眾人卻紛紛朝後退,露出一條道,門外一群人朝著屋內走來。
於桃鎮派出所黃所長,這會已經顧不上其他,快步衝在前麵,掏出手銬利索地將人直接扣上,“楊仁義,你好大的狗膽!”
“黃……黃所長,你們怎……麽來了?”
楊仁義嚇得立馬慌了神,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滴。
“我們要是不來,豈不是錯過了你這場好戲了?”
黃所長雙目噴火,咬牙切齒道。
自己在這個位置上苦熬五年,眼看上要升遷了,這下子都被這個狗東西毀得一幹二淨。
要不是理智死死地壓著他,他恨不得將楊仁義的狗頭直接打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動手打人,還想對婦女施暴?
“這……這全是誤會,我們就是跟於先生開個玩笑,沒……沒有其他意思。”
楊仁義這些年跟黃所長沒少打交道,這會看到黃所長的黑臉,知道自己這回恐怕捅了大簍子了。
嚇得連忙辯解。
黃所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來,對著中年男子剛想說話。
卻見高廳長一臉恭敬地走到於立成跟前,“你是於立成於老嗎?”
“您是?”
於立成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我是陳老身邊的人,你叫我小高就行,上次您在火車上救下陳老。
陳老委托我過來感謝您,為您正名,您受苦了!”
中年男子沒有直接介紹自己的身份,而是將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交代清楚。
“我是一名醫者,救死扶傷是我的責任,不用謝。”
於立成一愣,這才想起接女兒回來的火車上,是救了一名老者。
“該謝,一定得謝,您生活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跟我說,我替您一次性解決。”
高廳長這次是帶著陳老的千叮萬囑來的,一定要替於先生解決掉過去的不公正待遇。
誰知道,一來就撞見有人對於先生施虐。
心頭震怒不已。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申請房子重新改造,但是楊主任說我的房子已經歸街道所有。
不僅如此,他還試圖對我外孫女動手腳,不知高同誌可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
於立成猜到自己當初救的那位老者,身份恐怕很不一般。
不過,他並不想節外生枝,隻要將房子要回來,這個楊主任撤職,就心滿意足了。
“當然能!不但要將您的房子恢複原樣還給你,還要恢複您過去的職位跟工資,至於這個作威作福的楊主任……”
高先生對著於立成溫柔細語,轉身看向楊主任以及屋內的幾個助紂為虐的人,神情卻陡然變冷,“黃所長,一個小小的街道主任,都敢喊打喊殺,你們的工作失職了啊。”
“高廳長,這是我管轄工作的失職,我任憑處置,不過眼下請允許我先將這幫蛀蟲先收拾掉。”
黃所長一臉菜色,連忙認錯。
他現在已經不求升遷了,別一擼到底已是萬幸了。
“給我全部帶走!”
黃所長手一揮,外麵進來一群民警。
剛才他聽見楊仁義大放厥詞的時候,已經讓手下去召集人手了。
整個街道辦事處,站著的,躺著的,一個不剩全部拷了起來。
其餘那些沒有過來幫忙的工作人員,嚇得躲在辦公室裏都不敢露頭。
“黃所長,請你看在我姐夫的份……”
楊仁義還不死心,試圖拉姐夫名號出來保住自己。
黃所長一聽,直接被人堵上嘴巴。
還他姐夫?
這回不管是他,還是楊仁義的姐夫,全死定了。
高廳長將於立成扶著站在街道辦事處大廳,身後的人送上紅頭文字文件。
陳老親自批示的。
“於立成先生,這些年,您辛苦了。
經黨。委。批示,恢複您之前外科主任的職位,您過去十三年工資八千三百三十二,將一次性補償給您,考慮到您年事已高,特聘您為縣醫院外科專家,不用坐堂上班,工資照發。”
高廳長高聲朗讀完,雙手高舉專家聘書以及工資存著,彎腰遞到於立成手裏。
“恢複我的職位待遇,補償我的工資?”
於立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喜訊來得太快,太突然,讓這個經曆過太多風雨的老人,一時竟不敢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