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思甜著急忙慌地跑掉,邊上兩個軍嫂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裏夾雜著一言難盡。

霍團長沒結婚前糾纏也就算了。

現在人家都結婚了,媳婦也在,賀思甜再這樣搞,未免也太拎不清了。

“再厲害的男人又怎樣,那也是血肉做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了。”

吳小麗壓抑不住自己的幸災樂禍。

要是這次霍澤庭真沒了,那團長的位置百分百就是自家男人的了。

“吳小麗,你這樣說話不缺德嗎?你男人也是軍人,也會出任務,你就能保證他次次順利啊?”

劉翠本來就擔心自己的丈夫,聽到這句話,直接懟了回去。

“哎吆,我就隨嘴一提,你怎麽還詛咒我男人?

看給你急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你替霍團長著急呢。”

看到平常一向軟弱沒脾氣的劉翠,也敢跟自己這麽說話,吳小麗立馬跟劉翠吵了起來。

“你有病吧?吳小麗!”

劉翠氣得渾身哆嗦,手指顫抖地指著吳小麗。

“吳小麗,你這樣說話確實過分了,你就這麽見不得霍團長回來啊?”

“就是,我們男人都會出任務,誰能保證每一次都一帆風順。”

剛才的兩人也指責吳小麗。

她們丈夫一個是一連連長,一個是六連連長,都是霍澤庭手下的。

平常吳小麗脾氣不好,大家就忍了,現在這話將她們兩家丈夫也帶了進來,誰還慣著她?

“哎呀喂,我不過就是開句玩笑,又沒有說你們男人,看把你們一個個急的。”

吳小麗不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跟她們吵了起來。

“吳小麗,你給我閉嘴!

作為軍人家屬,說話尖酸刻薄,夾槍帶棒,思想作風有好大問題!”

沒追上司靈靈的餘書琴折返回來,劈頭蓋臉地將吳小麗罵了一通。

“我沒……沒有那個意思。”

吳小麗這下子不敢放屁了。

雖然她是賀思甜的狗腿子,可是也不敢得罪餘書琴,平時餘書琴可是連賀思甜都敢罵的。

*

“爸,我隻是讓你將霍澤庭調出去,沒讓你害他啊!”

賀思甜一頭闖進賀軍長的辦公室,張口就道。

“啪!”

賀軍長狠狠一耳光甩在女兒的臉上。

“爸,你為什麽要打我?!”

賀思甜捂著臉,難以置信道。

“我為什麽打你?你聽聽你自己在胡說八道什麽?”

賀軍長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

這個女兒真的是被自己慣壞了,竟敢在這大喊大叫是他對霍澤庭下的手,被別人聽到會怎麽想自己?

他雖然惱火霍澤庭不識抬舉拒絕自己女兒,這次爆炸案也差點將思甜牽扯進去。

自己要保住女兒,才不得不將他救災的功勞給擼了,可從來沒想過對霍澤庭下黑手啊!

這次派霍澤庭出任務,也不過是因為叢林戰這一塊,霍澤庭最擅長而已。

根本不是因為這個蠢貨女兒的話!

“那,那霍澤庭現在失蹤了,怎麽辦啊?”

賀思甜還第一次見到父親發這麽大的火,嚇得眼淚含在眼眶裏不敢流,哆嗦著問道。

“能怎麽辦?找啊!”

賀軍長沒好氣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你!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霍澤庭已經結婚了,他的事跟你無關!你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

“我隻是關心一下戰友,怎麽了?!”

賀思甜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臉嚎啕大哭地跑出去。

被別人這樣說,她還能強撐著體麵,可是被親爸這樣說,就扯掉她最後一層遮羞布了。

她好恨!

她恨司靈靈奪走了霍澤庭。

如今,自己連關心霍澤庭的資格都沒有!

霍澤庭失蹤了,都是司靈靈這個賤人害的!

如果不是司靈靈不來,自己就不會求著父親讓他拍霍澤庭出任務。

不出任務,人就不會出事。

*

司靈靈靈巧的身影,在林子間穿梭。

“霍團長!”

遠處還能聽到戰士們呼喊的聲音。

她卻沒有去跟那些人集合,靠著手裏的定位,很快地找到霍澤庭失蹤的位置。

看著灌木叢上的鮮血,司靈靈臉色凝重地蹲下來,用手指頭碰了下,血跡已經幹掉。

順著血跡的方向往前走,一路走到了山崖的邊緣。

司靈靈的心髒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還以為自己沒那麽在乎霍澤庭。

在末世,司靈靈經曆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心髒早就麻木不堪。

這一刻**的心跳提醒著她,霍澤庭比她想象地重要,她不想他死!

看著眼前深不可測的涯底,司靈靈強迫自己冷靜。

霍澤庭那麽聰明,身手又靈活,絕不可能墜崖,一定是躲到哪裏去了。

視線定格在斜前方,被荊棘遮住的地方,似乎有不對。

司靈靈上前撥開荊棘,發現前方似乎有條隱約的光。

司靈靈將荊棘踢開,朝著裏麵走去,越走越安靜,有一種寒氣從腳底冒起。

這樣的叢林深處,不可能沒有野獸。

可是她走到現在,卻一點動物的動靜都沒有,顯然很反常。

越走越快,林子裏的肅殺之氣也越來越明顯,司靈靈手裏的子彈不自覺地上了膛。

可是卻走到荊棘牆處,仿佛前麵已經沒有路了。

司靈靈麻利地摸出一把砍刀,將荊棘牆砍光,對麵一個偌大的山穀躍入眼瞼。

腳下是萬丈懸崖,山穀裏卻有人影晃動。

司靈靈突然想到禍害郭大爺的那三個畜生,他們背後的人會不會就在這山穀裏?

隻是,怎麽才能從懸崖上到對麵山穀呢?用攀爬繩也不能憑空躍過去。

司靈靈腦子快速運作。

“嗷!”

突然一聲虎嘯從不遠處響起,司靈靈一愣神。

就在她愣的幾秒裏,一隻大老虎躥到司靈靈跟前。

司靈靈剛要動手,老虎卻就地臥倒,朝著司靈靈甩了甩腦袋,似乎在求撫摸。

司靈靈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前幾天她救下的那隻母老虎嗎?

“我現在要找人,沒時間陪你玩,你先讓開。”

司靈靈朝著母老虎擺擺手,讓它退開。

母老虎突然一骨碌翻身爬起,上前拽著她的褲腳,要拖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