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賀年難得回來一趟,讓他跟他爸多相處一會。
“好啊,我們一起,你上次來忙得很,還沒帶你好好看看我們這邊的山水呢。”
於若蘭很喜歡餘書琴,爽朗又大方。
而且聽靈靈說這姑娘在部隊裏對大哥照顧有加。
這次能陪著大哥一起回來,可見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她是巴不得大哥趕緊成家的,畢竟她不想再結婚,如果大哥也不結婚,父親心裏總歸不太舒服的。
*
“哎呀,我輸了,嫂子,輪到你了”
霍新月懊惱地丟下手中的沙包。
“好,我來。”
司靈靈抓起沙包,朝著空中一拋,快速地抓起桌子上的沙包,再接住空中的那隻。
動作快速又流暢,把霍新月看得牙癢癢,“這個臭沙包就是欺負我,我一拋它就亂飛,到嫂嫂手上,它就各種老實聽話,氣死我了。”
“這個有竅門的,你扔的時候要穩,抓沙包的時候要快……”
司靈靈說到一半就被一陣車鈴鐺的聲音給打斷,她扭頭一看,“小姨,書琴!你們怎麽來了?”
“驚喜吧?我們從南陽回來,就拐道過來看看你們。”
餘書琴笑嘻嘻地走上來,抓過司靈靈手上的沙包,靈巧地拋棄,快速地抓了兩次桌上的沙包,才將空中的穩穩接住。
一看又來了一個抓沙包高手,霍新月眼睛都直了。
“靈靈,將海波喊上,一起過去吃個飯吧,爸說大哥回來一趟不容易。”
於若蘭跟霍母打完招呼,走過來招呼道。
“行,我去廠裏喊大哥。”
司靈靈立馬去廠裏喊司海波。
司海波知道舅舅回來了,馬上將手裏工作交接給於青峰,騎著自行車跟著司靈靈走。
“等下將缸裏的魚帶上,家裏吃不完。”
到了家門口,司海波提醒道。
“行。”
司靈靈將司海波那口缸裏五條鯽魚撈出來放在袋子裏,又將龍蝦裝了三斤。
四個人行色匆匆地趕往於桃鎮。
“你們這次去南陽,可還順利?”
司靈靈載著餘書琴道。
“中間出了點小插曲,沒有大事,所以我才敢中途轉雲城的。”
餘書琴將這次過去的事,簡單地說了下。
司靈靈聽了以後,發現那些人對於賀年手裏的東西還沒死心,“你們回去的路上可就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
餘書琴覺得這一路,她們換了幾班車,又在昨晚設了一個假局,就是明麵上她跟於賀年已經上了黑城的火車。
那些人真的要抓人,也會抓錯方向,自己跟於賀年肯定安全的。
*
“建軍,你慢點,我還沒上車呢。”
司明珠跟在霍建軍後麵,笨拙地跑著。
“我早上早就起來了,就是你這個賤人磨磨蹭蹭,一會水壺沒拿,一會腿抬不動,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我遲到!”
霍建軍罵罵咧咧,腳下的速度卻不肯停。
“建軍,寶寶月份大了,我這身體確實不靈活啊,你稍微等等我啊。”
司明珠捂著有點疼痛的肚子,忍著心頭的氣,吃力地辯解道。
這個死男人又發瘋了。
自打司靈靈跟他說自己的孩子是馬二虎的,哪怕自己費盡心思圓了過去,霍建軍卻隔三差五地亂發脾氣。
甚至不停地追問新婚夜那晚的細節。
煩都煩死了。
都怪司靈靈這個賤人!要不是她跑來說,霍建軍根本不會發瘋。
“月份大了?這孩子恐怕就是那晚揣上的吧?”
霍建軍猛地刹車停下,差點撞到司明珠,“新婚夜那晚,你是不是跟馬二虎鬼混去了?不然他怎麽地震的時候,整天給你送東西吃?你踏馬給老子戴綠帽子,還讓老子養野種!”
對上霍建軍猩紅的雙目,司明珠驚恐的聲音強行捂在嗓子眼裏。
她趕緊辯解,“建軍,我對天發誓,新婚夜晚上我哪都沒去,一直守在司靈靈屋後,最後實在是沒法子了,才回家的。
你千萬別中了那個賤人的計,她就是故意惡心我們倆,離間我們夫妻感情。”
“嗬,嘴長在你身上,你怎麽說都行。那你說,馬二虎為什麽像隻公狗一樣,整天圍著你轉啊?”
霍建軍依然不信,越說越氣,還舉起拳頭要動手。
司明珠嚇得趕緊舉手,對天發誓,“如果我跟馬二虎有點什麽,就讓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霍建軍的拳頭一頓,狐疑地打量著司明珠的臉色,看她一臉鄭重,“暫且相信你,但是要被老子再看到你搭理他狗東西,我將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他並不是真信司明珠。
隻是他將馬二虎腿打斷了,逼著對方拿瞎眼母親發誓,那狗東西都不承認跟司明珠有一腿,他才相信的。
可是,他的腦子裏又常常冒出司靈靈的那些話,如果司明珠真的跟馬二虎睡了呢?
孩子真是馬二虎的呢?
自己豈不是烏龜王八蛋了?!
當初地震在碉堡的時候,馬二虎那狗東西可是對司明珠殷勤備至的。
但是,萬一,司靈靈真是故意的,自己也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自己如今身體不行,萬一這孩子是他的,真弄死,他擔心自己絕後。
每天,這兩個念頭在他腦海裏拉扯,讓他經常想發瘋。
“放心,我絕不會搭理他。”
司明珠小心地看著霍建軍的臉色,轉移話題,“建軍,我們趕緊去上班吧,不然真的遲到了。”
“你自己走著去吧。”
霍建軍腳下一踩,自行車就飛了出去。
眼不見心不煩。
氣得司明珠原地跺腳,“神經病啊,我挺著大肚子怎麽走嘛?”
*
司明珠罵罵咧咧地提著水壺,剛走到拐彎處,突然冒出一個黑影,“明珠。”
“啊!”
司明珠尖叫一聲,連續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等抬頭看清是馬二虎,司明珠氣炸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有病啊?想嚇死我嗎?趕緊滾!”
“明珠,我就是擔心你,擔心霍建軍打你,剛才聽到他說你,氣死我了!”
馬二虎拄著拐棍,沒來得及上前扶人,一臉擔憂地看著司明珠的肚子,“你這樣下去的話,寶寶都要受影響了。”
“你不來找我,他就不會折磨我。”
司明珠沒好氣道。
要不是馬二虎這個狗東西,前段時間在碉堡裏沒事獻殷勤,她也不能一直被霍建軍罵。
“我最近一直沒有找你啊,你看他將我腿打斷,我都沒有承認咱倆的關係。”
馬二虎一臉冤枉,他真的為了司明珠付出太多了,“明珠,我受多少委屈都沒事,隻要寶寶好好的。”
“你趕緊滾,寶寶不要你操心。”
司明珠推開馬二虎,“以後別來找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