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是你大姨花二嬸家的?”
司靈靈立馬反應過來了。
姓花的本來就不多,沒想到還碰上熟人了。
“對,二姨跟姨夫平時都在門店忙,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這裏基本上都是租出去的,最近我也在這邊住。”
劉英灰氣沉沉的臉色,看到司靈靈稍微多了點光彩。
司靈靈心頭一歎,劉英這輩子都擺脫不了良心的折磨。
就算高山伏法了,可是被他殺掉的那些親人永遠回不來了。
花二嬸肯定是擔心外甥女,所以才讓她住到自己這邊來。
“你們進來看看,我大姨家這個房子很寬敞,平時都不在家,也不吵鬧。”
劉英打起精神,將司靈靈等人往裏麵迎。
何嬸子看兩方認識,就沒多廢話。
花二家這個外甥女家前段時間出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平常也不敢跟劉英多說,怕引起她的傷心事。
司靈靈走進院子裏,發現花家是複式洋房,四間上下兩層,屋後兩側有帶了兩邊廂房,中間空出的一塊種了菜,還打了一口水井,整個院子溫馨又實用。
“樓上一層都沒人住,我住在西邊那間,邊上三間都可以出租。”
劉英一邊說,一邊將房門打開,讓司靈靈比較。
司靈靈仔細打量了每個房間,布置都一樣:床、櫃子跟一張小桌子,都是木頭做的。
每一間的窗戶都是玻璃的,通光效果沒問題。
“床下麵都燒炕的,冬天不用擔心冷。”
劉英上前將床鋪掀開,指給司靈靈看。
司靈靈點點頭,寧城那邊冬天結冰都很少,自然也用不上炕。
這裏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家家都用炕。
雖然每一家都有炕,但是像花二嬸家這種幹淨又整潔的,是她看過來最好的一家。
“這家確實不錯。”
餘書琴湊在司靈靈耳邊,小聲道。
“嗯。”
司靈靈點點頭,看向劉英,“我要最左邊那間吧。”
“好的啊,那間單個月租是十塊,要是你租一年的話就110。”
劉英將價格報給司靈靈。
“可以的,我租一年。”
司靈靈從口袋裏掏出110遞給劉英。
餘書琴拉了下司靈靈,“你要是隻上高三的話,明年六月份就放假了,不是多出兩個月房租了?”
“對,如果你隻上高三一年,明年七八月份就不用租了,如果那樣的話,隻要一百就行。”
劉英也善意地建議道。
“沒事,明年夏天我打算在這邊避暑,就先租一年吧。”
司靈靈笑著道。
實際上是因為明年十月份才恢複高考,十一月份正式考試,她到時候還得多租兩個月房子。
“那也行,我們北方夏天確實涼快。”
劉英看司靈靈堅持,也沒廢話,將錢收下,幾個人朝著樓下走。
“大姨,你咋回來了?”
剛到樓下,就看到花二嬸進來,劉英連忙迎上去。
“我回來拉個推車,你帶人看房是……咦,司同誌,是你啊。”
花二嬸本來想拿著東西就走的,結果抬頭一看居然是司靈靈,連忙走上前熱情招呼道。
“對,大姨,就是司同誌要租房子,看中樓上最左邊那間,這是她付的110塊錢。”
劉英解釋道。
“司同誌租房子,不用這個價格。”
花二嬸將錢朝司靈靈手裏塞,“租給你一年隻收五十塊。”
司靈靈是自己外甥女的救命恩人,再少她都會租的。
“那不行,我不能占您便宜,該多少就多少。”
司靈靈不在意房租,她不缺這點錢。
幾番爭執後,花二嬸無奈收下一百塊,將租房合同給簽了兩份,“別跟嬸娘囉嗦了,以後你就租在這,想租多久租多久。”
“謝謝您了。”
司靈靈也高興自己遇到個合適的房東。
不然,她到時候行蹤不定,房東沒事找事也很煩。
“謝謝何嬸子,給我找了個好房客啊。”
花二嬸上前跟何嬸子道謝。
“客氣啥,都是領居。”
何嬸子看到房子租出去了,雙方還滿意,她也滿意。
房子問題解決後,餘書琴跟司靈靈兩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你這下子要在這待一年,我能帶著你好好玩了。”
餘書琴眉飛色舞道。
“好的啊,回頭周末你有空咱們出去玩。”
司靈靈笑眯眯道。
這個年代,旅遊業不發達,能玩的東西不多。不過這裏冬天的冰雕以及滑雪很有意思,可以到時候去玩。
也可以帶餘書琴去趕山,野炊之類的。
到時候,還可以喊上舅舅跟霍澤庭一起。
“上次你們倆回來,有沒有挨訓啊?”
司靈靈突然想起這一茬。
“那是肯定的,不過賀年沒事,他又不是我們部隊的,不用受我們的責罰,我被罵兩頓又不疼。”
餘書琴滿不在乎道。
“上次雖然驚險,不過也是圓了舅舅的心願,他離家那麽多年,肯定想家的。”
司靈靈知道肯定不是光罵兩頓,不過這事人情得於賀年自己還,她就不操心這事了。
“有賀思甜在,我不會有大問題的,我再桀驁不馴,但是也沒有她那麽肆意妄為,有她做榜樣,誰能奈我何?”
餘書琴猜到司靈靈的想法,幹脆多解釋一句。
賀國棟敢對她不客氣,她爸就能抓住賀思甜不放。
司靈靈懂了。
*
“爸,我舅舅那邊還是沒辦法嗎?”
韓鵬程追在賀國棟身後,一臉焦急。
前幾天煤礦出事,他幹著急也沒辦法。
現在煤礦那邊的事情處理結束了,他趕緊求賀國棟解決舅舅的事情。
“我將能利用的關係都找了,人家都說他這個案子已經被省裏接管,根本沒法下手。”
賀國棟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韓鵬程,“鵬程啊,實在不行就回頭等你舅舅判下來,我再想法子運作吧,盡量給他減刑。”
“那樣的話,舅舅就完了,我舅舅一向鐵麵無私,公平公正,他怎麽會犯法呢?”
雖然心裏有這個預感,可是真的確定,韓鵬程還是很難受,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跟母親說了。
“哎,鵬程啊,很懺愧,我沒幫不上忙。”
賀國棟一臉無奈道。
“爸,已經麻煩您不少了,我先回去跟我媽說一下。”
韓鵬程擺擺手,這種事本來就不光彩,嶽父願意幫忙已經很好的。
看著韓鵬程踉蹌而去的身影,賀國棟嘴角輕輕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