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們一邊去聊。”
司靈靈點點頭。
東西太多，總得找個借口從別的地方弄出來。
“這些數量你們鋼廠恐怕一口氣吃不了吧？當中有一部分以我的名義買下，回頭老李你給我送福利院去吧。”
躲在背風的角落裏，聽完司靈靈報的數量，老太太跟廚師老李低聲商議道。
“周大姐，我本來就這麽打算的。鋼廠弄個十隻差不多，剩餘的都送去福利院，我跟你各出一份錢，回頭我過去給孩子們燒。”
老李低聲道。
“你呀，啥都要跟我們搶，錢就不用你出了。這錢也不是我一個人出，我們那幫老家夥一起出。
你就負責燒給他們吃就行，燒那麽多人吃的，夠你累了。”
老太太擺擺手道。
“那我就不跟你們搶了，我今天就過去給孩子們做頓好肉，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勞院長肯定也想你了。”
老李頓了下，笑著道。
“也行，這段時間老頭子生病，我確實幾個月沒過去了。”
說著，老太太走到司靈靈跟前，“小同誌，你的貨在哪？能不能幫我們送到一個地方去啊？”
“你們跟我說個地址，我去將貨拉過去。”
司靈靈點點頭，這麽大一筆生意，送貨上門自然沒問題。
“你幫我送到這裏，仁愛路大福孤兒院，車費我來出。”
老李將地址給司靈靈，就要伸手掏錢。
“不用，路費我來出就行，孤兒院門口集合就行。”
司靈靈擺擺手。
“小同誌，蝮蛇回頭你跟麅子一並給我行不？”
老太太上前跟司靈靈商量道。
“可以的，我回頭一起取來。”
司靈靈自然沒意見。
等司靈靈走後，兩人從黑市後門去福利院。
“這個小同誌年紀不大，看著卻好沉穩，上次蟒蛇也是她弄過來的，說明她路子廣。
老李，等會想辦法將小同誌的聯絡方式要到，我們需要什麽也能提前訂。”
路上，老太太提出自己的想法。
“嗯，你說得對。哪怕我們鋼廠，平常想訂肉都好麻煩，要是小同誌願意定期跟給我們提供肉，廠長都要給我頒獎了。”
老李笑著點頭。
“她的價格公道，而且還不像那些黑心腸玩花樣，你都不知道上次那幾個狗東西，給我弄來病蟒……”
一路上，老太太將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老李。
“這小同誌雖然長得磕磣，但是看著年齡應該不大，多半是附近山裏人出來討生活的，隻要我們給的價格合適，多半會願意給我們供貨。”
老李覺得司靈靈應該不會拒絕。
兩人一邊走一邊嘮，很快就走到了孤兒院門口。
“哎吆，你們兩人咋湊到一起來了。”
一個黑胖的大嬸正好從大門口走出來，跟兩人迎頭碰上。
“我們來看看孩子，你這是要去做什麽？勞院長。”
老李好奇道。
“準備去菜場給孩子們買菜，哎，孩子們營養實在太差，沒肉補，隻能去買點豆幹之類的。”
勞院長搖頭歎氣。
孤兒院裏有地，可以種蔬菜，可是肉類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那些被丟棄的孩子多半是身體虛弱的，或者多少有點小毛病的，想要養好身體，沒有營養太難了。
“你猜我們今天來做什麽的？”
老李揮舞著手中的勺子。
“你拎個勺子來，不會是給孩子們炒菜的吧？”
勞院長看著老李，眼前一亮道。
“對，就是來炒菜的，不過不是來炒小青菜的，我是來做肉菜的。”
老李樂嗬嗬道。
他那張長期吸飽油煙的臉，笑起來像個彌羅佛似的。
“肉菜？那個我可買不起啊，沒有肉票啊。”
勞大嬸趕緊擺手。
“放心吧，周大姐今天訂了肉，等下就到。”
說完，老李駕輕就熟地朝著裏麵走去。、
“周大姐，您是從哪裏弄來的肉啊？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勞院長連忙拉著老太太的手，朝著裏麵走。
“李叔叔，周奶奶！”
院子裏衝出一群小朋友，將她們幾個人團團圍在中間。
最大的也就十歲左右的樣子，最小的，才兩三歲，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個個衣服穿得很樸素，每個人身上都有補丁，但是卻很幹淨，包括小不點。
看得出來，勞院長將孩子們照顧得很好。
“好好，孩子們好。”
老太太憐愛地將孩子們都抱一抱，摟一摟，“一個個瘦的，今天周奶奶給你們吃肉吃個飽。”
“奶奶，您能來看我們，我們就很開心了！”
孩子們圍著他們跳跳蹦蹦，一臉純真。
“好，好……已經到了。”
老太太拉著孩子們，眼睛朝著路上看，正好望見司靈靈跟在一個三輪車後麵，朝這邊來了。
看著三輪車車鬥上摞得老高的東西，勞院長立馬迎上去，“哪個是給我們的？我來拎就行。”
“車上都是，還是給您拖進去再卸吧。”
司靈靈說著，目光看向老太太。
“對，拖進去，裏麵還有老李那邊的貨，等下分出來就行。”
老太太點點頭。
三輪車師傅將車子一直騎到裏麵，到了廚房門口停下。
司靈靈從口袋裏掏了兩毛錢零票給師傅付了車費，上前剛要將東西卸了下來。
“師傅，等下，有一部分麻煩你幫我送到鋼廠去，車費我提前付給你。”
老李數出十隻，剩餘的跟司靈靈一起拎下來。
“好嘞。”
三輪車師傅接過錢，立馬掉頭去鋼廠送貨。
老太太走過去，跟司靈靈結賬。
“加兩條蝮蛇，我給你三百通用糧票，一百郵票，剩餘六十糖果票如何？”
老太太從手帕裏拿出一遝票。
“可以，蝮蛇我單獨紮在袋裏，是黑眉蝮蛇，毒性極強，您拿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司靈靈單獨拎出一個袋子來，將口打開。
“放心，我都有經驗了。”
一看兩條被網兜套牢的麻花，老太太如釋重負，伸手將袋子接過。
“我帶了一包菌菇，留著給孩子們一起燒肉吃吧。”
司靈靈從背包裏拎出一包菌菇幹，遞給勞院長。
“這怎麽好意思？”
看著曬得很好的菌菇，勞院長連忙推阻。
“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我經常上山打獵，順手采的，不值錢的。”
司靈靈將袋子放在地上就要走。
“小同誌，等下。”
老太太追了出來，拉住司靈靈，將自己想跟司靈靈長期合作的意思表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