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們在飯店等我的嗎?”

看著餘書琴凍得通紅的鼻子,朝著自己跑來,於賀年快步上前,將她頭發上的雪彈掉。

“說了一起去,肯定一起去吃才有意思啊。”

餘書琴含情脈脈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剛才他讓她們先走的時候,還擔心他會不會跟宋卉繼續牽扯。

靈靈大概看出自己心裏的擔憂,特意讓霍澤庭停車,陪著自己返回來,將於賀年說的那些話聽個清楚。

“好,我們一起去。”

於賀年將餘書琴的手抓在手裏插進口袋裏,轉身朝著司靈靈方向走去。

司靈靈看到兩人過來,趕緊跑到車前坐進副駕駛。

“靈靈,是舅舅的疏忽,讓她找上你。”

上車後,於賀年就跟司靈靈道歉。

“沒事,這也不是你能控製的。”

司靈靈擺擺手,毫不在意,要不是碰上他們,她都打算將宋卉丟進山裏任她自生自滅了。

“下次要是再來糾纏你,你立馬告訴舅舅,舅舅來收拾她。”

於賀年擔心宋卉以後再來糾纏,雖然今天嚇住她了,可是誰能知道以後怎麽樣呢。

“嗯。”

再來找,那就繼續將她扔進山裏。

司靈靈不帶怕的。

*

宋卉的手放在門上,剛要推開,門就從裏麵打開。

蔡知青端著盆正準備朝外潑水,被宋卉嚇了一跳,“哎吆,宋卉你這是去哪裏了?弄得一身狼藉的。”

“出去理發,路上雪太滑,摔了一跤。”

宋卉低著頭朝裏麵走,嗓音沙啞道。

“上個月不是剛理過發嗎?怎麽又去了?”

蔡知青拎著盆走回來,趕緊將門關起來,“這北方太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宋卉沒有搭理她,提著灶台上的開水壺,往洗腳盆裏倒。

她的棉鞋全濕了,腳被凍麻,得洗個熱水腳才行。

將冰冷的腳放進熱水裏,宋卉嘴裏忍不住地發出一聲喟歎。

“你這圍巾全是泥巴,還不趕緊摘下來,屋裏又不冷。”

蔡知青站在桌前提醒了句。

宋卉一愣,低頭看圍巾,才發現上麵黑汙的地方已經凍得梆硬,剛要解開。

“你咋了?”

看到宋卉將圍巾解到一半,又圍了上去,蔡知青皺著眉頭道。

“沒事,我脖子有點冷,晚點再取吧。”

宋卉甕聲甕氣道。

蔡知青一噎,走進屋內,“圍著又濕又髒的圍巾,腦子糊塗了嗎?”

“你管她呢,一把年紀了,還不嫁人,整天說自己有未婚夫,腦子早就糊塗了。”

另一個圓圓臉女知青翻了個白眼道。

“也是哦,咱們剛來的時候,她那批人都結婚了,就剩她,我們擱這三年,都有幾個嫁出去了,她還在這堅守。”

蔡知青說到一半,突然湊到圓臉知青跟前,“她上次說的那個未婚夫,不會是假的吧?我越想越不對勁,人家四個人,兩男兩女,有她什麽事?”

“你還真信她那些鬼話啊?要真有,當初她也不至於追著供銷社王經理跑,被人家三番五次拒絕還不死心,嚇得人家迅速結婚。”

圓圓臉知青撇撇嘴,朝著門外挑眉道。

聽著裏麵並未壓低的聲音,宋卉眼底劃過一道陰冷。

*

“靈靈,你們快要放假了吧?”

吃完涮鍋,走出飯店,於賀年隨意地問道。

“嗯,二十幾號考試,考完試我就打算回寧城。”

司靈靈伸手接了片雪花在手中,就一頓飯的功夫,地麵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積雪。

她忍不住地踩進雪裏,聽著那咯吱咯吱的聲音。

“舅舅,今年過年你要回去嗎?”

“我不回去,再等等吧。”

於賀年手上的項目已經完成,成果已經交了上去,但是眼下還不安全。

等他成果被生產見世,那些人就會死心的。

“一到冬天,我們這就冷死了,羨慕你們南方暖和。”

賀思甜趴在司靈靈的肩膀上,羨慕道。

“要不跟我回去過年?舅舅不回去,你代替他回去?”

司靈靈玩笑道。

今天飯桌上,於賀年替餘書琴夾菜,倒果汁的殷勤勁,一看兩人就真好上了。

“我倒是想去,可惜,我爸不會讓我去的。”

餘書琴不但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是一副遺憾的口吻。

於賀年在邊上忍不住扶額,他跟書琴才交往一段時間,餘師長對自己就防備得很。

餘師長一改以前兩人沒戀愛的時候,任著他們外出的態度,平常都不讓兩人光明正大地走在一塊。

就連今天的請客吃飯,還是他成果慶祝,外加霍澤庭一起,餘師長才放人。

要是被餘師長知道女兒過年想去他家過年,恐怕防備自己防備得更狠。

司靈靈撇了眼舅舅的表情,老古板一個,也幸虧是書琴這種熱情少女,不然誰會看上他啊。

古板,無趣還不知道變通,之前一直吊著書琴,還冒出個宋卉這種瘋子,也就書琴一腔熱血不介意。

“舅舅,你開著車子跟書琴回去吧,我今晚陪媳婦不回去了。”

霍澤庭將車鑰匙放在於賀年的手上。

“還是靈靈跟你回去吧,最近紀律查得嚴。”

餘書琴委婉道,最近賀國棟盯著霍澤庭找茬,大家都知道,別回頭借這個借口搞霍澤庭。

“我跟你回家屬院吧。”

司靈靈點點頭,賀國棟針對霍澤庭的事她有所耳聞。

“行。”

霍澤庭沒有再堅持,四個人一起回到軍區。

下雪天,才下午四點多,天色就灰暗了下來。

兩人走進家屬院,路過王長金家門口,聽到孩子的哭聲。

自從王長金被卸掉連長的職位,吳小麗跟他兒子就被趕回鄉下,這會怎麽又回來了?

司靈靈看了霍澤庭一眼,霍澤庭腦袋偏了一下,“王長金的連長職位恢複了。”

當初王長金在任務中故意不配合,差點害死他,才會被下掉連長的職位。

三個月不到,他就將王長金恢複原職,這是給他下馬威呢。

“堂堂軍長,小肚雞腸,包庇親人,這位置我看他也坐不牢了。”

司靈靈冷笑一聲道。

“嗬。”

霍澤庭應和了一聲,將媳婦攬得更緊一些,朝著家門口走去。

“兩個不要臉的,在外麵就這樣傷風敗俗的!”

吳小麗透過門縫,看著司靈靈她們的身影,嘴裏罵罵咧咧道。

“我警告你,不要再給老子惹事,否則你跟兒子,以後都別給我來了。”

王長金衝著吳小麗低聲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