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母女倆被嚇了一跳,立馬站起來朝外麵看過去。

“我剛才不小心踢到門口的簸箕上了,嚇著你們啦?”

韓鵬程伸手將簸箕放平穩,麵色如常地走了進來,朝著路紅梅招呼,“媽。”

“哎,鵬程,快進來,思甜,給鵬程倒茶喝。”

路紅梅一改往日的冷淡,熱情地招呼道。

接收到母親眼底的警告,賀思甜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給韓鵬程端了一杯茶過來。

“你的臉都腫了,我給你用熱毛巾捂一下。”

韓鵬程接過賀思甜手上的茶,放在桌子上,走向洗臉盆架上。

看著韓鵬程一如既往的樣子,路紅梅跟賀思甜對視一眼,雙雙鬆了口氣。

她們不確定剛才的話有沒有被韓鵬程聽到,要是被聽到就麻煩了。

要是被韓鵬程知道,秦厚仁當初是因為幫賀國棟才被抓進去的,她們不敢想象對方會有什麽反應。

“謝謝。”

賀思甜接過韓鵬程手裏的毛巾,破天荒地道句謝。

“身體還好不?不舒服的話,就在家多休息幾天。”

韓鵬程關切道。

“我挺好的,你訓練忙,就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賀思甜不想應付韓鵬程,幹脆催促他去上班。

“好。”

韓鵬程扭頭看向路紅梅,乖巧道,“媽,那我就先去訓練了,晚上再過來接思甜。”

“去吧。”

看著韓鵬程走遠,路紅梅才看向女兒,“以後不許再提那茬,要是被他知道還了得?”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就算他知道,還能怎麽著?人都死了。”

賀思甜還嘴硬,隻是口氣軟了些。

“正因為人死了,這事才嚴重,要是真惹惱了他,難保他以後做出什麽事情來。”

路紅梅臉色不太好看。

以她過來人的經驗,男人的心還是別賭。

“他敢?”

賀思甜不以為然道。

韓鵬程在自己跟前,從來都是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算知道又怎樣?

還不是要跪舔自己的。

“你呀,男人都有自尊心的,不要把他們逼急了。”

路紅梅看女兒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很是頭疼,隻能慢慢地勸著。

好在女兒才結婚沒多久,女婿還不至於變得那麽快。

*

“我爸跟那個人的交易?”

韓鵬程嘴裏反複地念叨著這句話,眉頭皺起。

到底是誰跟賀國棟交易,才會讓自己娶了賀思甜的?

他很後悔自己剛才因為聽到這句話太過震驚,一不小心將簸箕踢飛,沒能聽完後麵的話。

想到賀思甜說是被逼著嫁給自己,還想跟自己離婚,韓鵬程的臉色越發地難看。

這場婚姻竟然背後藏著這麽多齷齪,讓他很難受。

“韓連長,這是怎麽了?”

王長金迎麵招呼道。

“覺沒睡好,頭有點痛,王連長這是要去訓練嗎?”

韓鵬程強打起精神,朝著王長金詢問道。

“霍團長繳獲了敵特老巢,這會要開表彰大會,你沒聽到消息?”

王長金走到韓鵬程的一側,好奇地問道。

“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韓鵬程心不在焉道。

“高大強這狗東西命真好,這次剿匪他立頭功,回頭年底恐怕要升了。”

王長金以為韓鵬程因為這事不舒服,主動提了起來。

他現在剛恢複職位,知道自己是沒心思的,但是韓鵬程作為賀軍長的乘龍快婿,那可就不一樣了。

“那是高連長應得的。”

韓鵬程無動於衷道。

要是他,寧願要這種拚出來的成績,也不要是賀國棟刻意的培養。

“他有什麽應得的?還不是霍澤庭故意抬舉他,前段時間都被關禁閉了,現在一出來就帶著高大強立大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王長金嘴裏罵罵咧咧道。

他恢複職位後,被分在沈軍山手下,本來想靠著沈軍山混出頭。

結果,沈軍山因為媳婦鬧事被關了禁閉,這下子又要坐冷板凳了。

韓鵬程沒有再吱聲。

之前,他一直覺得賀國棟是個很厲害的首長,哪怕將沈軍山拎出來也有他的道理。

可是,現在,他懷疑當中有很多貓膩。

霍澤庭的能力有目共睹,十個沈軍山也比不過。

自己這個嶽父,真的是那個除了對女兒有點溺愛之外,工作上鐵麵無私的軍長了嗎?

*

“咚咚咚。”

敲門聲吵醒了司靈靈,她爬起來開門,一看是於賀年,“舅舅,你忙完啦?”

“嗯,他們開會,我就不用去了,不如買點菜過來給你們燒飯。”

於賀年拎著菜走進廚房,看到台子上的雞蛋殼,她倆肯定是做雞蛋麵了。

廚房劈裏啪啦的響聲將餘書琴吵醒,她揉著眼睛走進廚房,靠在於賀年肩頭。

“洗洗臉,等下炒好吃午飯。”

於賀年騰出手臂,碰了下餘書琴,溫柔道。

“好。”

餘書琴拿著臉盆走到門外水井邊上打水,看到司靈靈彎腰蹲在菜園裏,“你幹嘛呢?”

“嫂子說春韭菜長了頭茬,讓我我弄點炒雞蛋吃。”

司靈靈割著細嫩的韭菜,頭都沒抬道。

“那我洗完臉來幫你撿韭菜。”

餘書琴麻利地洗完臉,又漱了嘴,跑到菜園邊上看。

“你家這個菜園子請翠嫂子幫忙打理,真是明智的選擇,每年到了四五月份,青椒、茄子、番茄那些她都全部種滿。”

“是的,她打理菜園子是一把好手,我們跟著沾光。”

司靈靈抓著一把韭菜,走出來,走到門檻前,拎出兩個凳子,跟餘書琴蹲下來撿韭菜。

“這麽嫩的韭菜,直接用井水洗幹淨就行,沒什麽需要挑揀的。”

於賀年從廚房裏走出來,抓過地上的韭菜,走到水井前,舀水幾下就衝洗幹淨。

青蔥水嫩的韭菜,在陽光下滴著水珠,還沒炒,就唇齒生津了。

他抓在菜板上,三厘米一節,麻利地切成幾段。

“我來燒火,炒韭菜要爆炒,不然容易老。”

餘書琴自告奮勇地鑽進土灶後麵。

油鍋燒熱,雞蛋先打進去翻炒兩下,將韭菜倒進去翻炒了幾下,顏色就變了。

那股濃濃的香味飄進鼻孔裏,香得司靈靈伸長了脖子。

“靈靈,酸辣白菜給你一碟,很下飯。”

劉翠端著一碟酸辣白菜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