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隻要你豁得出去。”
鍾爺盯著林海棠,意有所指道。
林海棠一愣,她真沒有啊。
“如果你告訴她,你身份的秘密呢?”
鍾槐一臉陰冷,逼視著林海棠。
他原本以為司靈靈被他們射殺在那個房間裏,誰知道對方逍遙自在地活著,那就讓林海棠這個廢物去對付他。
“鍾爺,我……”
林海棠臉色一白,她沒想到鍾爺竟然讓她自曝身份。
要是司靈靈知道她是司明珠,自己又沒能成功抓住對方,那自己就徹底完了。
“去吧,我會安排人協助你的。”
鍾槐擺了擺手,閉上眼睛。
從他知道司靈靈活著那一刻,他就後悔當初昏了頭,沒有直接將司靈靈弄死。
不然警方不可能摸到他地盤上的。
林海棠憂心忡忡地回到學校,上次司靈靈已經落到鍾爺手裏,對方還能跟警方裏應外合將鍾爺地盤給端了。
這次,自己究竟有什麽法子才能一絕永患呢?
“海棠,你最近怎麽了?怎麽總心事重重的呢?”
張甜甜伸手在發呆的林海棠麵前揮了揮手。
“啊?我沒事。”
林海棠茫然地看了眼張甜甜,隨嘴道。
“你肯定有事,寒假過來到現在,你每天都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啊?”
經過一個學期的相處,張甜甜從原本隻是想抱林海棠大腿的想法,轉變為對她真的關心。
“沒有,我家裏好好的,可能是天氣太冷,我被凍得有點恍惚。”
看著張甜甜臉上真切的笑臉,林海棠心頭一動。
“甜甜,待會下課你要沒事的話,陪我去逛逛街?我想買點衣服。”
“好的啊,我沒事的。”
一聽出去逛街,張甜甜馬上來勁,她雖然沒什麽錢,可她喜歡逛街啊。
跟著林海棠逛街,她跟著過過幹癮都可以!
*
“華年,你大哥跟二哥分家出去,我隻有這麽一間屋,你天天在我腳邊打地鋪也不像話,盡快搬出去吧。”
一個花白頭發,一臉刻薄的老太太,抄著手,瞪著躺在地上的張華年道。
“這裏是我家,我搬去哪裏?”
躺在那的張華年,甕聲甕氣道。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都沒想到,這個家竟然連他睡覺的床都沒有。
更別提,他跟海霞兩人呢。
“你這麽大個男人,還能找不到住的地方?不行,你就去找你女人好了。”
張母一臉不耐煩道。
她以為,自己這個煩人的小兒子,這輩子都留在鄉下的,誰知道突然又回來了。
回來做什麽呢?
回來不是為難她嗎?
“媽,下鄉本來應該是大哥去的,你硬是給大哥買了工作,將他留了下來。
就算這樣,也該輪到二哥去,結果要報名的時候,二哥突然出現心髒問題,逼著我去。
二哥根本就沒有心髒病,是你舍不得他,哄著我代替他下鄉,說等我回來,絕對不會虧待我。
現在我回來了,你卻告訴我,家裏沒有我的地盤了?”
張華年骨碌地翻身爬起來,衝著母親憤怒道。
這一周,他一直在忍著,忍著母親給自己一個答複。
結果等來,她要將自己掃地出門!
“張華年,你跟我吼什麽?!
你大哥是老大,有工作當然第一個安排他。
你二哥心髒病,難道你要逼著他死在路上嗎?
你以前明明是最乖巧的,現在怎麽變得這樣的不可理喻?”
張母惱羞成怒道。
她本來還對這個小兒子有點愧疚,現在徹底沒了。
“對,我過去就是太乖巧了,任著你們安排,在鄉下吃了六年的苦,差點死在外麵!
這個家就算沒有任何人一席之地,也不能是我!”
張華年憤怒地抓著桌子上的瓷鋼,狠狠地砸在地麵上。
“老三!你這是想翻天啊!誰給你的膽子跟媽鬧的?一個窩囊廢天天擠在媽的房間,你也睡得下去的!”
哐當一聲響,老二張春年將門推開,指著張華年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春年,當初你哭著哀求我替你下鄉,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說隻要我替你下鄉,日後回來,你的工作跟房子都給我。
請你現在兌換諾言,工作跟房子給我吧。”
張華年懶得跟這個虛偽的二哥吵,直截了當道。
“我的房子憑什麽給你啊?人家下鄉都在當地成了家,你倒好,還回來跟我們搶房子住。”
張春年哪裏會承認當年哄張華年的話,眉頭一豎,倒過來指責對方。
當初,這個老三是個悶不吭聲的,說什麽都不反抗,下鄉幾年沒長別的本事,倒是敢回來跟他們搶房子,做夢去吧!
“老三,你在鄉下這些年,我們在城裏也不好過,大家都在受苦,不存在誰更苦一點。
你現在回來沒有工作、沒有住處,跟媽吵有什麽用啊?
你還不如回鄉下去呢,你們都在那生活那麽多年,還能沒地方給你住?”
戴著黑框眼鏡,一臉斯文的張早年也出現在門口,慢條斯理道。
“嗬。”
張華年被一家人的嘴臉,給氣笑了,“我當年就是蠢,才會被你們逼著下鄉去,現在還想逼著我回鄉下?
我現在就去街道辦事處問問,當初動員我們為祖國做奉獻,如今回城為什麽連家都沒有了!”
說完,張華年將地鋪邊上的包袱一背,朝著門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誰讓你去街道辦事處鬧的?一鬧我們老張家的臉往哪裏擱?”
張母一聽這話,趕緊上前將小兒子攔住。
知青下放是響應國家的號召,對於辦理回城的知青,上麵也是安撫的。
如果老三去街道上大鬧,回頭遭殃的還是老大跟老二。
這兩個兒子一直在自己身邊長大,在張母心裏的地位,根本不是這個早就下鄉的老三所能比的。
“這個家都沒有我住的地方了,我還要在乎你們什麽臉?
我當初是響應下鄉的,如果響應上麵政策的人,個個都落得這樣的下場,那我就去吊死在街道辦事處!”
張華年此刻心徹底死了。
從現在起,他隻為自己跟妻子活著!
“行了,不就是想要住處的嗎?我們會給你想辦法的!”
張早年跟張春年慌了,立馬上前一左一右地將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