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鄉下人穿著布鞋本來就沒聲音的。”
王招娣訕笑道。
“這位同學，你有見過物理係蘇建南跟哪個女生走得近的嗎？”
王招娣從警方那邊實在等不到答複，在學校門口大鬧，又容易被門衛趕走，不如就拉人問。
這麽多人呢，她遲早能問出來，自個丈夫究竟跟哪個小妖精出去的。
“不知道，我們是中文係的，跟物理係都不在一棟樓。”
張甜甜不耐煩地推開王招娣。
林海棠不吱聲，跟在張甜甜後麵進了飯店。
“海棠，你臉色怎麽突然這麽慘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準備點菜的張甜甜，抬頭看到林海棠的臉色關切道。
要是真不舒服，這頓溜達雞還不如不吃呢。
“剛才那是蘇建南的老婆。”
林海棠冷不丁道。
“蘇建南老婆怎麽……”
張甜甜說到一半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湊到林海棠耳邊小聲道，“你擔心被她知道蘇建南之前糾纏過你。”
“是糾纏你。”林海棠提醒道。
“啊，對，是糾纏我。
放心吧，她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沒事，是蘇建南的問題，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張甜甜連忙糾正說法，她是沒感覺的。
可林海棠卻心神不定。
蘇建南死在林海棠手裏，這個王招娣又整天堵在學校門口陰魂不散的，誰知道會不會節外生枝的。
“溜達雞燉土豆來了。”
服務員端著盤子放在林海棠麵前，隨手塞了個紙團子在林海棠手裏。
林海棠手驀地抓緊，緊張地看向張甜甜，“甜甜，你先吃，我上個廁所。”
“要我陪你嗎？”
張甜甜嘴上說著，眼睛卻盯著雞肉上一動不動，直咽口水，根本無暇顧及林海棠的小動作。
“不用，你先吃。”
說完，林海棠立馬朝外麵走去，走到無人注意的地方，將手裏的紙條攤開：林海棠，速度加快。
林海棠的臉色“唰”地再次白了。
鍾爺這次都沒有喊她回去，直接紙條警告，而且還是在她出來吃飯的時候警告。
意思就是，她的行蹤，他了若指掌。
這樣子，她想跑路的話，還能跑得成嗎？
林海棠心裏閃過各種雜念。
“海棠，你咋去那麽久，趕緊吃吧，馬上肉都快冷了。”
等她回到位置上，張甜甜已經吃得滿嘴油了。
“你吃吧，我不餓。”
林海棠這會一點胃口都沒有，她腦子不停地思考怎麽才能將司靈靈騙出來，還不能泄露自己身份的問題上。
“那我就真吃了。”
張甜甜一聽林海棠不餓，吃得更起勁了。
哪怕有餐費補貼，平常一個月也難得吃一回肉，今天林海棠直接點了半隻雞呢。
一頓飯吃完，林海棠將飯錢付了，人還恍恍惚惚的。
“海棠，你要是真擔心蘇建南的女人會找你算賬，你後麵就別出校門，想買什麽東西，我替你跑腿，一直等到她離開這裏。”
張甜甜吃個肚子滾圓，這會看林海棠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她還在擔心蘇建南的事。
“好的，我不出校門。”
林海棠從善如流道。
她已經想好一個辦法，不過這個法子又要張甜甜幫忙了。
*
“書琴，下周放假，咱倆去找靈靈玩吧。”
趙珊珊跑到餘書琴宿舍，拉著她商量道。
“咱倆就兩天假，來回時間不夠啊。”
餘書琴早就想去找司靈靈玩了，隻是要過去一趟，光火車就要二十個小時，來回兩天隻夠在路上跑了。
“我們周五下午出發，周六到，周天下午回來，周一的課請假就夠了。”
趙珊珊立馬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行，聽你的。”
餘書琴覺得趙珊珊這個時間規劃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那咱倆去買點這邊的特產給靈靈帶上。”
趙珊珊看餘書琴答應，拉著她就走。
“好。”
兩人一路直奔學校附近的供銷社，買果脯。
來了京北，她們都愛上這款小吃，酸酸甜甜，平常當零嘴好吃得很。
“珊珊。”
櫃台前正在買東西的劉帥，看到趙珊珊，臉上立馬露出驚喜。
“劉帥？你怎麽在這？”
上了大半年學，趙珊珊對劉帥的厭煩淡了很多，看到就當著普通朋友看待。
“寒假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上的工學院離你學校不遠。”
劉帥一臉控訴道。
他明明過年的時候，跟趙珊珊提過，對方現在竟然像記不得了似的。
“趙珊珊這是貴人多忘事啊，哪裏還記得我們的事啊。”
旁邊的王月霞故意將手落在挺高的肚子上，滿臉敵意道。
“幺，劉帥，你這是要當爸爸了啊。”
趙珊珊的臉落在王月霞的肚子上，抽了抽嘴角道。
“對啊，我們年前都結婚了，你媽沒告訴你嗎？”
王月霞一臉得意，自己馬上就要生了，她趙珊珊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我媽提過一句，說你挺著肚子在我們筒子樓裏大鬧，還給劉帥媽下跪，終於嫁進劉家了。”
趙珊珊原本不想搭理王月霞，可奈何對方非要上杆子送臉給她打。
那就勉為其難地抽幾巴掌吧。
“你！”
王月霞沒想到趙珊珊竟然將這事拉出來說，瞬間紅了眼眶，朝著丈夫委屈道，“帥子，她就是妒忌……”
“閉嘴吧你，人家說錯了嗎？你沒有去大鬧嗎？”
劉帥麵對她的委屈不但沒有安撫，反而附和趙珊珊的話。
要不是她去大鬧，自己也不至於這麽被動地將人娶進門，他媽還沒事就拿這事罵他。
“帥子，你怎麽還向著外人，我才是你老……”
王月霞掛在眼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丈夫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
“你們還買不買果脯了，不買就讓開，我們還要買呢。
有什麽破事趕緊到一邊吵去。”
後麵排隊的人不耐煩地出聲，打斷了王月霞的委屈。
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神在趙珊珊跟王月霞臉上穿梭，腦補了狗血八卦大戲。
“買，當然買，我們還要趕著回去上課呢。要不是有些不要臉的人，明明已經結婚了，還在這囉哩巴嗦，東西早就買好了。”
餘書琴一把拉過趙珊珊，將劉帥扒拉開，對著售貨員，“麻煩給我們金桔、蘋果還有香蕉果脯分別各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