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天天要吃的,我發現你最近飯量很大啊,一個人要吃兩份似的。

剛才我還看著你端著滿滿一碗進屋,要麽分點我?我光吃這個糊糊不頂飽啊。”

張華年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碗野菜糊糊,衝著他媽道。

“你個不孝子,我老太婆吃點東西你還想貪去,真是不要臉。”

張母沒想到張華年竟然還想倒過來要自己的東西,氣死了。

“媽,我天天出去打零工,賺的那口都不夠吃飯的。

一聞到你隔壁的飯菜香,就更餓了,我是你親兒子,你分我點吃的怎麽了嘛。”

張華年朝他媽跟前又湊了湊。

天天吵著跟自己家要飯吃,那他倒過來一起不要臉,反正笑話大家天天看,不在乎了。

“吃個屁,不要臉的東西,還想打我老太婆的秋風,做夢吧。”

看小兒子不但不給自己東西,反而一副想鑽進自己房裏摸吃的樣子,張母立馬將他推開,進屋將門反鎖。

嗬。

張華年搖搖頭,轉身回家。

他媽一直就是個自私的人,從他記事起,對方就會躲在房間裏吃獨食,不管嗷嗷待脯的孩子。

沒想到他隨嘴瞎扯幾句,歪打正著了。

而且,這幾天他媽確實飯量大增,整天不知道在搞什麽,鬼鬼祟祟的。

“我每天給你五塊錢,你還老去你兒子那鬧什麽?要是被他知道我在你家,你怎麽解釋?”

林海棠氣死了,剛才聽張華年要進屋,她心都吊了起來。

老太婆的房間就那麽大,進來稍微多待幾分鍾就能發現自己。

“放心,我不會讓他進的。”

張母從兒子那沒討到便宜,心裏不痛快,對林海棠都不耐煩了。

林海棠不敢跟她大聲吵,心裏做好打算,她得盡快離開這裏,老太婆實在不靠譜。

*

賀國棟陰沉著臉,看著霍澤庭遞上來的第六份調崗申請書。

“人家一心要走,跟媳婦團聚,你又看他不順眼,放他走,對你們都好。”

餘師長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自有考量,他想走就走的嗎?”

賀國棟冷哼一聲道。

“我是擔心你們僵持,最後大家都落不得好,你再壓著,誰知道那小子會鬧出什麽來?上次出任務,你自己答應了他的。”

餘師長繼續勸道。

“我什麽時候答應他的?分明是他不顧軍中榮譽,隻顧一己私欲,這種行為有極大的問題。”

賀國棟將調離書朝抽屜裏一扔,他就不簽。

“隨便你,回頭出了事別後悔。”

餘師長被賀國棟油鹽不進的樣子,弄得惱火了。

他知道賀國棟別扭什麽。

不就是霍澤庭這次任務不但沒有失誤,反而又立一功,倒是韓鵬程卻被降級。

你想踩著霍澤庭扶女婿上位,可是你女婿沒用,扶不起來,怪誰啊。

霍澤庭將申請書一交,找於賀年陪他去看郭大爺。

媳婦走之前叮囑過他,有空去看一眼郭大爺,他年紀大一個人帶小孫子,有個什麽難處幫一把。

賀國棟答應自己,這次肯定會放他走,自己得趁著要走之前去探望一下祖孫二人。

“你小子這麽興奮,是調任書下來了?”

於賀年拍了下霍澤庭的肩膀。

“應該是的,他之前答應我的。”

霍澤庭拉著於賀年去供銷社,給小寶買了點零食,又給大爺帶了兩瓶酒,買點菜,直奔郭大爺家。

“你這孩子,又來給我送東西,郭大爺這啥都不缺。”

看著兩人大包小包,郭大爺連忙上前攔著。

“這都是靈靈叮囑過的,您就別客氣了。”

霍澤庭繞過郭大爺的手,將東西放在凳子上,衝過去拎起小寶,舉高玩飛機。

“咯咯咯!”

小寶開心得笑個不停,小手張開,“叔叔,飛飛!”

小家夥經過司靈靈的靈泉調理,身體機能恢複了正常,現在口齒也清晰了很多。

“你這小東西,每次都要你霍叔叔累。”

郭大爺衝著小孫子搖搖頭,轉身招呼於賀年,“於同誌,你來坐。”

“郭叔,我去給您修一下籬笆。”

於賀年閑不住,拎著工具就去郭大爺菜園子跟前忙乎起來。

郭大爺帶著小寶瑣碎事情多,菜園子就打理得沒那麽細心,籬笆欄又破了好幾個地方。

“小霍,上次聽你說申請調走的事,辦下來了沒?”

郭大爺看攔不住於賀年,幹脆走到霍澤庭跟前關切道。

“我正準備跟您說這事呢,估計這次很快就能下來了,到時候我去滬城了,您這要是有什麽事,就跟舅舅說就行。”

霍澤庭將小寶放下,起身道。

“大爺這沒什麽事,有人給我照顧呢,你就安心去滬城吧。”

郭大爺搖搖頭,他現在住得好,吃得飽,哪裏需要人照應。

也就是孩子們心善,惦記著自己罷了。

“郭叔,您別跟我客氣,有事我過來方便得很。”

於賀年聽見他們的對話,扭頭衝著郭大爺笑道。

曾經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老前輩,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前輩,照應老前輩是應該的。

“好,好。”

郭大爺想起過去的十年,再看看現在,眼眶濕潤了起來。

自己還是有福氣,遇上這幫好孩子。

兩人將郭大爺家需要修整的地方都整理了一遍,又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陪著祖孫倆吃了午餐,才返回部隊。

霍澤庭安心地等待調走的通知。

*

“媽,我跟韓鵬程實在過不下去了,他整天不見人影,回了家就擺著臭臉,我主動說軟話都不行。”

賀思甜遭受韓鵬程幾次冷臉後,終於憋不住了,跑去跟路紅梅告狀。

“韓鵬程是怎麽回事?還蹬鼻子上臉了呢,將他給我喊回來。”

路紅梅聽完女兒的話,立馬給韓鵬程打了電話過去。

她可以接受女兒偶爾受點委屈,可不接受對方長期冷暴力女兒。

賀國棟聽到後,沒有阻攔,他也很窩火,自打上次跟韓鵬程不愉快後,對方就吊兒郎當地不著調。

他不好出麵,就讓妻子以丈母娘身份,去言語警告一下。

“媽,你找我什麽事?”

韓鵬程接到路紅梅電話,下班趕了過來。

“韓連長,你現在不得了啊,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當你丈母娘了?”

路紅梅冷嘲熱諷道。

“媽,您這話說的,我哪裏做得不好,您經驗教訓。”

韓鵬程一愣,趕緊討饒。

他這段時間跟賀思甜對著幹,心頭的憋氣出得差不多,這會打算好好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