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展銷會。

“鍾老板,好耐冇見。”

“盛老板,李老板,好耐冇見。”

鍾槐跟兩個港城大佬在展覽館見上。

“這次的展銷會,有點東西。”

盛老板恢複成普通話,跟鍾槐交談了起來。

“是啊,不愧是滬城,比廣城都不遜色。”

鍾槐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貪婪地落在玻璃展櫃上。

璀璨奪目的寶石,工藝精湛的黃金頭冠,溫潤剔透的玉器,可是這些都比不上,廳正中央的那顆海洋之星。

這顆藍寶石通體碧藍,重39.22克拉,是極其罕見的深藍色,此刻正躺在玻璃展櫃裏發出幽藍的光芒。

“是啊,否則哪有這樣的珍寶展出。”

盛老板的目光隱晦,可是細看他眼底,就會知道他的貪婪,一點也不比鍾槐少。

這顆藍寶石目前是隻展覽不銷售,這讓迷戀珍寶的老總們失望不已。

鍾槐神偷的聲譽早就傳遍港城,盛老板跟李老板聯手,聯係上鍾槐,讓他將藍寶石偷出來,賣給他們。

“隻觀看,無法擁有,是一件多麽遺憾的事啊。”

鍾槐伸頭湊近藍寶石展櫃,發出低沉的喟歎。

他擁有那麽多寶石,可是卻沒有一顆趕得上海洋之星的。

不過,藍寶石過於珍貴,盛老板他們開出來的價格也相當的高,鍾槐就放棄了獨占這顆海洋之星。

這些年,他的盛名在道上傳播得很廣,如果將海洋之星再拿到手,會讓他的聲譽更上一層樓。

加上滬城警察一直在追蹤他,他打算幹完這一票,就離開滬城,回北方去養老去。

上年紀了,有些事該放就放,讓手下去做,自己回到那個生養他的地方,頤養晚年。

三個人的交流,很快就結束。

鍾槐也將展覽館的線路,描繪在大腦裏。

“走,我給二位接風洗塵,就在百樂宮。”

鍾槐笑著邀請道。

“百樂宮,豎來有天上人間之美稱,那我們可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盛老板跟李老板對視一眼,露出獵豔的光芒。

他們兩人是連襟,占據了港城半壁江山,什麽都玩過,就是沒來百樂宮玩過。

這個百樂宮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任憑風吹雨打都能屹立,說明背後的勢力相當地強。

幾個人出了展覽館,分別上了自己的車子。

“盛老板。”

林海棠坐在車裏,笑盈盈道。

“林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盛老板一愣,他以為是鍾槐讓對方來招待自己的。

“一年前跟盛老板相見,海棠一直銘記在心,這次聽說盛老板來滬城,海棠鬥膽來見。”

林海棠說著,將腦袋湊近盛老板,小聲道,“海棠如今已經不跟鍾爺了,想去港城看看,不知盛老板可願意帶海棠走。”

聽到這話,盛鈺的瞳仁一縮,這個娘們竟然想跟自己走?

鍾槐的女人背著鍾槐對自己投懷送抱,聽上去很刺激。

盛老板一把將林海棠摟進懷裏,撫摸了起來。

林海棠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回應了起來。

前排司機仿佛沒有聽見。

等到了百樂宮門口,盛老板將她放開,今晚去百樂宮才是主菜,這個女人後麵再說。

“留在這等我。”

海洋之星還沒有到手,盛老板跟鍾槐可不能翻臉,可不能讓這個女人破壞了他們的交易。

“盛總,你這車裏還藏嬌啊?”

鍾槐拄著拐棍走過來,跟盛老板調侃道。

雖然看不清車窗裏的人,但是女人的身影還是能模糊看見的。

“你懂的。”

盛老板將門推上,朝著鍾槐若無其事道。

聽到這話,林海棠的心才放了下去,她剛才非常擔心,盛老板轉臉將自己賣了。

要是再落到鍾槐手裏,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

“小婊X竟然不回來了?”

張母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林海棠還沒有回來,忍不住地罵了起來。

昨天,林海棠給她五十塊錢,讓她幫忙買了一套新衣服跟鞋子,另外準備了洗澡水,說晚上出去辦件事,等回來給她更多的錢。

張母信了。

現在人沒回來,張母開始擔憂對方徹底不回來了。

這些天她賺了好幾十塊,加上昨天的五十,有一百二十五,除去衣服跟鞋子,她還有一百一,頂得上她一年的錢了。

要是對方不回來,那好事以後不就沒有了嗎?

聽見母親又在隔壁罵罵咧咧,張華年跟媳婦對視一眼,“咱倆趕緊去上班,以免她待會又來煩。”

“華年,媽要是一直這樣,咱倆以後生了孩子都要煩的。”

周彩霞衝著丈夫小聲抱怨道。

兩人下放這些年一直不敢生孩子,如今回來了,等收入穩定下來,不就得考慮生娃了啊。

畢竟兩人年紀都不小了。

“等孩子出生,她應該就不鬧了。”

張華年安慰道。

天天這麽鬧,他不信就自己夫妻倆累,他媽不累的。

“但願吧,說不準你媽這人。”

周彩霞都不敢抱希望,對方跟普通父母根本不一樣,普通父母什麽事都為了孩子好。

這個老太婆似乎恨不得讓他們倆去死才好,那他們生的娃,老太婆肯定也不是疼的。

“趕緊收拾去上班,車到山前必有路。”

張華年將牙膏給擠好,遞到媳婦手裏,催促道。

周彩霞幸福地刷著牙,雖然老太婆不是老人,但是她這個丈夫卻是百裏挑一的好男人。

別人家的男人在家,那是油瓶都不扶一下,更別提幫老婆幹家務活了。

自家男人在家不但什麽都幹,每天早上牙膏都給自己擠好。

過去下鄉那些年,要不是他照顧自己,她可能早活不下去了。

*

“賀軍長,我的申請書您幫我簽字了嗎?”

霍澤庭左等沒等到,右等還是等不到調任令下來,忍不住找到賀國棟。

“我們還在研究你的情況,暫時還不能給你簽字。”

賀國棟漫不經心道。

“為什麽?您上次不是答應我的嗎?”

霍澤庭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如此,立馬質問道。

“我答應你什麽了?我隻是說我會考察。”

賀國棟冷笑一聲,他當時就沒有答應好嗎,就算答應了,他也可以再反悔。

“您確定不給我簽字?”

霍澤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最後一次確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