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惴惴不安,可是也不敢忤逆盛淮南。

她擔心惹惱盛淮南,回頭不帶自己走。

這幾天,她可是使出渾身解數將盛老板伺候得很滿意的。

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功虧一簣。

而且,自己都跟了盛老板,鍾爺不至於一點麵子不給吧?

林海棠一路惴惴不安的神情,都落入盛淮南眼裏。

“放心吧,我會護著你的。”

盛淮南漫不經心道。

“謝謝盛老板!”

林海棠又驚又喜地依偎在盛淮南的懷裏,鬆了一口氣。

“淮南,你不該將她帶上的。”

下車後,李澤城看到林海棠也來了,立馬對著盛淮南露出不讚同。

“姐夫,不過就是個女人,沒事的。”

盛淮南擺擺手,不以為然道。

像鍾槐那樣身份,玩過的女人沒有上千,也至少好幾百,一個林海棠算個什麽。

“你呀。”

李澤城瞪了小舅子一眼,沒有再多囉嗦。

他這個小舅子一向就是個反骨仔,說多了隻會讓他更逆反。

要是隨著他,他反而以大事為重。

*

“鍾爺,盛老板跟李老板過來了,他們還帶著林小姐。”

手下疾步衝衝地走到鍾槐跟前,小聲道。

“哦?”

鍾槐一愣,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盛淮南竟然都不藏著掖著,直接將人帶過來。

盛淮南,這是在挑釁他?

“鍾爺,你來得比我們早啊。”

李澤城一馬當先地走進來,上前跟鍾槐握手。

“我也隻是剛到,李總跟盛總,裏麵請。”

鍾槐伸手請兩人落座,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林海棠身上,幾秒鍾就劃了過去。

林海棠跟在後麵像個鵪鶉,都不敢跟鍾槐目光接觸。

“鍾爺,東西呢?能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盛淮南一坐下來,就迫不及待道。

“馬上,大家先喝點東西,我們邊喝邊看。”

鍾槐兩手一拍,就有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上麵的雞尾酒送到三個人跟前。

李澤城率先端起酒杯,衝著鍾槐的方向碰了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鍾槐舉杯回應,而後朝著身側的人看了眼。

對方立馬將手提箱擺在桌子上。

盛淮南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摸。

“規矩呢?”

李澤城拍了下盛淮南的肩膀,沉聲道。

“對不起,鍾爺,我一時心急了。”

盛淮南反應過來,立馬道歉。

“無妨,盛老板果然是年輕火力足啊。”

鍾槐說完,親自將箱蓋掀開一半,方向對著兩人,“東西費了我不少勁,好在不辱使命,拿來了。”

“好啊!鍾爺果然是聖手,效率就是高。”

盯著碧藍的寶石,李澤城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們李盛兩家這些年發展得如日中天,可是在港城依然做不到一家獨大,甚至競爭對手還強過他們不少。

為了將對手碾壓下去,他們使勁手段,還請最出名的風水師來看。

風水師查看了他們集團大樓,給出了建議,讓他們添置三十克拉以上的藍寶石鎮在李盛集團大樓,這樣子才能讓他們在港城獨占鼇頭。

為此,他跟盛淮南到處打聽三十克拉以上的藍寶石。

十幾克拉的寶石好找,三十克拉以上的寶石,屬實難尋。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打聽到海洋之星在滬城展覽館展出。

結果,竟然隻展覽不出售。

他們連襟倆哪裏受得了,這才讓鍾槐出手。

“海洋之星屬實罕見,要不是答應過二位,我都舍不得出手了。”

鍾槐將箱子蓋上,坐下來笑道。

“感謝鍾爺抬愛了。”

李澤城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人立馬提出兩個箱子,推到鍾槐跟前,“這是五百萬,請鍾爺笑納。”

鍾槐卻沒有立馬伸手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鍾爺這是做什麽?可是覺得價格不到位?”

盛淮南眉頭一皺,價格是之前談好的,鍾槐難不成要坐地起價?

“盛老板誤會了,之前我救了個女人,替她改頭換麵送進大學深造,沒想到她突然失蹤了。

這會看著盛老板身後這位女士,感覺甚是眼熟啊。”

鍾槐直截了當道。

林海棠的臉色唰地白了,嘴唇顫抖,想說什麽,卻又張不開嘴。

“哦?那她是嗎?”

盛淮南沒想到鍾槐會這麽直接,身體朝身後椅子一靠,漫不經心道。

對方要隻是價格上增加一些,他好說。

可是,直接拿林海棠說事,還是在交易前,有種要挾的味道,讓他很不舒服。

“淮南。”

李澤城警告地看了眼盛淮南,然後看向鍾槐,“鍾爺,這個女人也是我們來了之後,主動貼上來的,來頭嘛,我們還真不大清楚。

要她是鍾爺的人,那您就直接帶走。”

鍾槐的眼神告訴李澤城,這個女人不僅僅是鍾槐一個不入流的女人,恐怕當中還有什麽摩擦。

並且,從人進門到現在,鍾槐都沉著氣,說明人家早就調查到林海棠跟著盛淮南的事。

也就是自家這個暴躁的小舅子,沒看出來鍾槐的意思。

“本來就是個女人,我鍾槐無所謂的,隻是這個女人還擄走了我很多稀世珍寶,這就讓我很不高興了。

我不吝嗇對女人花錢,但是我厭煩女人的貪婪。”

鍾槐緩緩道。

“我沒有!鍾爺,您的那些東西我都沒拿,還在房間裏,你就放過我吧。”

林海棠噗通一聲跪在鍾槐腳下,連連求饒。

她沒想到鍾槐會直接挑開她的身份,還以這樣的說法,分明是要將自己抓走。

她後悔這麽快就找上盛淮南了,要是等他們交易完再貼上去,是不是就能好一些?

或者,她找其他渠道,隻要不碰見鍾槐就行。

“哦?我花了那麽多錢培養你,你卻掉頭跑了,甚至跑到盛老板跟前獻媚。

像你這樣薄情寡義的女人,我豈能讓盛老板被你蒙騙?”

鍾槐冷笑一聲道。

果然是鄉下來的,無論花多少錢包裝,都沒法把腦子包裝好。

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人,也敢玩既要還要的把戲,蠢貨!

李澤城聽到這,警告的目光轉向盛淮南,這個女人惹了鍾槐,趁早丟開。

別影響他們的交易。

“鍾爺,也是我一時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狡猾。

既然她是您的人,您就帶走,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盛淮南也不再裝糊塗,直接將林海棠賣了。

要是鍾槐上來就硬剛,盛淮南也好發作。

人家將前清後要都說清楚,他怎麽可能再護著林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