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你最近咋回事啊,幹嘛老是跟賀思甜別苗頭啊?真的惹惱了她,吃虧的還是你。”
李潔私下裏提醒了黃小玉一句。
“沒事,就算她是軍長千金,也沒有資格開除我。”
黃小玉壓根聽不進去。
*
“小賀,你們這個軍區訓練場搞得很不錯啊。”
陳老站在訓練場上,同身後的賀國棟誇讚道。
“應該的!”
賀國棟挺直腰杆敬了個禮。
陳老將軍一向嚴肅,不輕易誇讚人。
所以,難得一次誇讚都讓下麵人激動得很。
“聽說你們軍區有個兵王的,將他喊過來。”
陳老話鋒一轉,突然提到了霍澤庭。
“咳,霍澤庭這會帶隊出去訓練,人還不在,等他回來立馬將人喊來。”
賀國棟立馬回應道。
他就擔心陳老將軍過來萬一會提到霍澤庭,才故意將人支開的。
“無妨。”
陳老擺擺手,在訓練場逛了圈,就帶著警衛單獨離開了。
賀國棟還想追上去,卻被警衛攔了下來,“首長要辦點私事,其他人不得跟隨。”
看著陳老遠去的背影,賀國棟皺眉思索了下,沒聽說陳老在這邊有什麽親朋之類的。
如果有,他嶽父早就提醒他了。
“首長,前麵的房子就是郭老家。”
警衛員將車子開到郭老房前的路口,同後座上的郭老提醒道。
“好,就在這裏停車,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陳老下車後,背著手朝著郭老頭家的方向走去。
“小祖宗,別亂跑。”
沒走幾步,就看見郭老頭手裏拿著柳條,跟在一個三四歲的小家夥後麵追。
“小崗子。”
陳老朝著郭老頭揮手道。
“你是……”
郭老頭一愣,朝著陳老的方向看過來。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
“是我啊,陳山哥啊!”
陳老朝前又走了幾步,順手將跑得帶勁的小家夥拎到手裏。
“呀呀!”
郭小寶突然被人拎起來,扭著小屁股拚命掙紮。
“陳山哥!”
郭老頭上前一把抓住陳老的手臂,激動得熱淚盈眶。
“哎,我來了。”
陳老的眼眶也紅了,“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起碼有三十年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
郭老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郭小寶的哭聲給打斷,“耶耶!壞壞,打.打!”
郭小寶看到爺爺哭了,以為陳老欺負他,激動得伸手去拍陳老。
“這是你陳爺爺,小寶。”
郭老頭將孫子接過來,胡亂地擦了把眼淚,將陳老朝著屋子裏引去。
“這房子還是你讓人來給我建的,這麽多年過去,你還記著我……”
郭老頭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的事,提到當初兒子跟兒媳出事,自己差點熬不下去的時候,陳老一把抓住他的手,“崗子,你受苦了,你說的有個姑娘幫了你大忙,那個姑娘是誰啊?我得好好謝謝她。”
“她是名軍嫂,現在去讀書了,你見不著司丫頭了。”
郭老頭想起當初的日子,眼角都綻成一朵花。
“還是一名軍嫂?她丈夫是黑城區的?”
陳老立馬來了興致,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感謝這丫頭的丈夫就行啊。
“對,還是你們黑城區的一個團長,前兩天還來給老頭我送東西來了。”
郭老頭指著房間裏的寶寶椅、奶粉罐之類的東西,“這些都是他們夫妻倆給小寶添置的,要不是他們,哎,我可能都等不到老首長了。”
“團長?叫什麽名字?”
陳老更來興致了,他可不會認為對方巴結郭崗是為了他,當初,他都沒聯係上郭崗呢。
“霍澤庭。”
郭老頭的話音剛落,陳老激動得一拍桌子,“好小子,竟然是他!”
等陳老將霍澤庭這些年在軍中優越表現告訴郭崗,郭崗更高興了。
“夫妻倆都是好孩子,他媳婦考到滬城那邊上大學去了,聽小霍的口音,他也想去呢。”
郭老頭隨嘴道。
“霍澤庭想調去滬城?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接下來就是旅字輩了,他去什麽滬城啊?”
陳老不禁皺起眉頭。
“年輕人想在一塊不是很正常?”
郭老頭不以為然道,在他看來,司靈靈百般好,霍澤庭為了她想調走,有什麽好奇怪的?
“要是這樣的話……”
陳老剩餘的話沒說,他可以想象得到,如果霍澤庭想調走,賀國棟他們肯定不同意的。
那麽優秀的人才,豈能落到其他軍區去的。
“陳山哥,咱哥倆好久不見,今天一定得好好喝一盅,讓你嚐嚐我這裏的走地雞。”
郭老頭沒有繼續跟陳老聊軍隊的話題,而是扯到吃飯上去。
“好,那我就來嚐嚐你的手藝,當年你烤的叫花雞可是一絕,我多少年都吃不到了。”
陳老將郭小寶塞進警衛員手裏,袖子一擼,跟郭老頭一起去抓雞。
一陣雞飛狗跳後,兩隻老母雞落在他倆手裏。
“老首長,你這抓雞手藝不減當年啊。”
郭老頭拎著雞,樂嗬嗬道。
“那可不,你也是老當益壯啊。”
陳老好多年都沒有像今天這麽放鬆了,這些年別說抓雞,菜葉子都沒碰過一片。
兩人將雞收拾幹淨,用荷葉將雞包在裏麵,外麵糊上泥巴,放在灶肚裏烤上。
郭老頭又從菜園子裏割了把韭菜,炒青椒。
陳老直接坐在鍋灶後麵燒起火。
兩個老頭做了一頓下酒菜,就著司靈靈送的酒喝起來。
一頓酒喝完,郭老頭都醉熏熏了。
警衛員將睡著的小家夥放在**,又將郭老頭扶到**躺下,陳老掏出一遝糧票塞在郭老頭枕頭下麵,才轉身出來。
“小林,你今晚留在這照應他們祖孫倆,明天歸隊。”
陳老走到門外,跟之前來幫郭老頭的警衛兵道。
“收到!”
小林應聲道。
陳老坐在車上,跟其餘的警衛兵直奔軍區方向。
“等下,去將霍澤庭叫過來。”
快到軍區大門口的時候,陳老突然出聲道。
“好。”
警衛兵答應了之後,直奔家屬院。
陳老坐在車裏,靜靜地敲著手背。
當年,要不是郭崗將他從屍山裏背出來,自己當年就死在那場戰役裏了。
過去那麽難,郭崗都沒有求過自己。
可是這頓飯,他提了霍澤庭夫妻倆起碼五次以上,看來,他對這兩個孩子很看重啊。
那麽,他就給霍澤庭一個機會。
讓這孩子更上一層樓。
“將車子開進去,我直接去找他。”
陳老知道自己一喊霍澤庭,賀國棟恐怕很快就會趕過來,得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