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臣看著兒子從自己手裏搶走女兒的嬰兒車推著就走, 又從警衛員手裏接過兒子,總覺得兒子好像更喜歡妹妹一點。

晚上,商南臣偷偷跟景嫻說這事兒。

景嫻覺得他有病:“你們家一家都是臭小蛋子, 忽然來了個香香的小姑娘,你還會喜歡和妹妹一樣大的弟弟嗎?”

商南臣想了想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拜托你以後多關注下你的兒子行嗎?他們是你的親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撿的呢。”景嫻翻了個身, 背對著商南臣,她給兩個小家夥蓋了蓋被子。

現在晚上還有點涼。

小五是男孩子火力旺, 一個不注意就把被子給踹了, 會翻身就更了不起了,稍微不注意這來家夥就能滾跑。

景嫻用高粱殼做了很長很高的布袋子, 放在炕沿邊上,防止兩個孩子晚上滾到地上去。

掉下去不要緊, 誰家沒孩子掉下去過幾次, 就是萬一摔到的是後腦勺可就麻煩了。

自從孩子會爬了,景嫻的心就沒放下來過, 夜裏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起來看看孩子在哪兒。

商南臣說:“我哪兒沒關注孩子?”

“你哪兒關注了?”景嫻壓低了說話聲音, 可不想把兩個小家夥吵醒, 她翻身戳戳商南臣的嘴, “上下嘴唇一碰, 就是關心了?”

商南臣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上親了親, 親兩下就變味了。

“我以後改。”商南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

景嫻覺得他忙成這個狗樣子,怎麽可能有時間管孩子。不過,管孩子是大事兒, 現在不管, 以後就難管了。

孩子大了, 不是犯了錯,你拿棍子給兩棒子就能解決的。

“我看幾個孩子不說以後都能去部隊,總要有兩個可以去部隊發展的。這幾年你一直帶著他們去跑操,基礎打的也差不多了,其他該學的,也早點教。”

“我知道。”

“對了,爸說大毛爺爺應該沒啥事兒了,今年秋收完,我打算帶著孩子去首都住上一段時間。一是看看我爸,二是讓兩個孩子看看家裏人。”

景嫻到現在都忘不了,大毛和小毛不約而同的想要下鄉,去找爺爺的樣子。

兩個看起來很平靜的小孩兒,內心深處藏著那麽巨大的力量。

她曾經一度對兩個小家夥的用心程度,超過了鐵蛋和福生。就害怕兩個小家夥心裏出現問題。

要不是老爺子回來的是時候,景嫻隻能想一個拖字訣,拖到大毛成年,再讓大毛去。

可要是拖到孩子大了之後,萬一老爺子沒撐住去了,兩個孩子沒見到,是不是會恨她一輩子?

景嫻想了很多,也徹底明白後媽有多難做。

這要是自己親兒子,怎麽做都沒有心理壓力。

“你打算過去待多久?”人還沒走,商南臣這心裏就有點不舒服。

他倒不是不想讓景嫻去,而是習慣景嫻在身邊,人一走這心裏就空落落的。

“還能去多久?怎麽也要一個月吧?”

“啥玩意?一個月?”

商南臣以為半個月已經夠多了,結果人家最少打算住上一個月。

“一個月,不行嗎?”景嫻問他。

不行兩個字到了嘴邊上,怎麽都沒辦法說出口。

商南臣咬著牙說:“行,不過,你盡量早點回來。”

“知道了,我又不會跑,你在擔心什麽?”景嫻察覺到某人不高興,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直接把景嫻扛起來就往外麵走。

景嫻:“……”

她都不知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反正再睜開眼,穿著幹幹淨淨的衣服睡在炕上,孩子也不在,估計是被商南臣抱走了。

景嫻換好衣服下地,看到櫃上的留言條,熟悉的字跡寫著,孩子他帶走了,讓她忙自己的事情,還告訴她早飯在鍋裏。

鍋裏有一缸子豆漿,溫熱的,放在茶缸裏,端出來直接可以喝。

還有兩個包子,包子是白菜餡兒的包子,按照景嫻的口味裏麵放了點辣椒。有點辣,又不算辣,就是家裏的孩子也能吃。

景嫻平時就吃一個包子,特殊情況除外。

今天早上吃了兩個,又喝一大杯豆漿,這才出門。

氣溫上來,大棚裏的菜就剩下幾個品種,裏麵黃瓜不少。韭菜更是一茬接著一茬,部隊食堂吃不完的,就送到副食廠去賣。

黃瓜更是如此。

一天幾千斤黃瓜,部隊裏的戰士都吃膩了。

炒黃瓜,涼拌黃瓜,換著花樣炒。

吃的戰士們都是一臉菜色。

副食廠裏麵也天天賣,可整個軍區的人都吃夠了。

農場的負責人找到景嫻這事兒,景嫻就說:“咱們可以提供給市裏的副食廠嗎?這件事兒你們找負責人去跟市裏的人聯係一下。如果可行的話,咱們再建幾個溫室大棚。明年整個市的蔬菜都能由咱們這供給。”

農場的負責人眼前一亮,親自去辦這事兒。

這事兒要是成了,他們也算是有了一項穩定的收入。

拿到錢,整個農場的人日子都會好過一點。到時候,他們買豬飼料,用來養豬,再多買點化肥,還愁過不上好日子?

從前,他們都吃不飽,現在他們都能吃飽了。

以後還能天天吃肉。

景嫻隻是提了個意見,又開始去研究那些種子。

等她從地裏回來,商南臣也到家了。

兩個孩子在東屋跟哥哥們玩,景嫻一邊做飯,一邊跟商南臣說:“我打算去一趟溪市。”

“去溪市幹啥?”商南臣聽說景嫻要走就皺眉。

景嫻也沒瞞著商南臣:“我一個表姐嫁到溪市去了。她跟我說過,溪市那邊有大米。大米跟南邊的大米不一樣,抗寒,就是咱們這邊才能種的。就是產量不高。南邊那個雜交水稻畝產增長了百分之二十,部分地區已經開始在試種植。這意味著咱們以後都不用餓肚子了。我想著,既然南邊的大米能增產,咱們這邊的大米是不是也可以?”

“你現在研究苞米和小麥不是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但是這邊的事兒我打算讓小林來負責。”景嫻不想說自己其實沒有紮實的基本功,能成功培育出優良的種子,完全是靠異能。

一個人不能作弊一輩子。

她現在能做的也就是現在這個程度,再提高苞米的產量,就要看其他這些專業的人才了。

“大米要是能增產,估計咱們整個北邊都能受益。再往北一點,這片黑土地那麽肥沃,你舍得北邊的土地都荒著嗎?”

北邊氣候比他們這邊還要冷。

都是靠著山活著。

日子比他們這邊還苦。

那麽好的地,就這麽浪費了,景嫻也覺得心疼。

商南臣知道攔不住她,就讓她直接過去了。

景嫻走之前,先把宋寧送走了。

看到宋寧上車後,她親自開著車直奔溪市。

溪市的負責人接到景嫻,發現上麵派來的專家竟然是個年紀很輕的小姑娘。不少人都覺得上麵在胡鬧,隨著景嫻提出的問題,

“我到育苗的地方去看看。”

景嫻看看到簡陋的棚子裏的育苗基地,也沒說話。她回去之後,把自己打來的暖棚技術交給這邊的負

責人,讓他們建一個簡單點的育苗基地。

景嫻把所有的種子都用異能過一遍。

每天一次。

直到幾天後,秧苗長到八公分時,開始插秧。

整個種植的過程景嫻全程跟著,這次她帶來的人是一個叫徐偉亮的人。徐偉亮認真地跟在景嫻身邊,景嫻說什麽,他就在本子上記什麽。

插秧的時候,嚴格按照標準來。

不少人不服氣,嘴裏嚷嚷著:“這是哪兒來的專家?根本啥也不懂。”

“一天到晚瞎指揮,離這麽遠,怎麽能有好收成。”

“哎!這不是讓咱們今年吃不上飯嗎?”

“重點苞米算了,高粱也行。至少能填飽肚子。這玩意一畝地也就一百二十斤,夠幹啥的?都不夠出兩天的。”

……

那些人套路的時候,完全不在乎景嫻在不在,他們就是故意讓景嫻聽著的。

徐偉亮是跟著景嫻的人,知道景嫻有真本事,可景嫻從來沒研究過大米。按理說,會種苞米的人,不一定小麥種植的就好。更何況是大米了。

他也不是很相信景嫻的本事。

但他有個有點,那就是不該說的一句話都不說,景嫻讓他幹啥他就幹啥。景嫻說的東西,哪怕沒啥用,他都會認真的記下來。

景嫻不管村民怎麽說,直接找到溪市的負責人,讓他們跟下麵的人溝通。

“嚴格按照標準來種植。”

景嫻就這麽一句話。

她倒是想要一塊育種田,再沒有拿出真本事之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好在還有研究人員跟著一起。

景嫻覺得遇見的困難也不算困難了。

她忙碌完,回去做筆記。

接下來是重中之重,秧苗成長這段時間是非常關鍵的,鋤草是必備的,除蟲才是最關鍵的。

景嫻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合適的農藥除蟲。

有人覺得成本太高,嘴裏碎碎念。

等到秧苗長出第一節 稻莖的時候,也被稱為分蘖期,這個時候是需要施肥的。

肥價價格高,很多人都舍不得買,心裏更是怨念頗深。

景嫻依舊不顧旁人的想法,讓人直接按照她的要求來執行。每一步,景嫻都在盯著。

她甚至比在軍區的時候還要忙。

大米的秧苗都是經過異能溫養的,景嫻後續什麽都沒做,就讓大米自然生長。

排水期過後,就等著收獲。

所有人的心都忐忑起來,唯獨景嫻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