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嫻的拳頭都硬了。
看到商南臣那說大實話的樣子, 又覺得蠢的可能是自己。
上輩子,她沒什麽見識,可也是在藥劑廠上過班, 在第一醫院的藥劑班學習過的人。比起村子裏的小老百姓,和很多普通人來說, 她算是有一點點見識。
讀書開闊眼界, 她接觸的人決定了她能看多遠。
後來,她被折磨成那個樣子, 也沒喪失活下去的勇氣。
隻可惜她最終還是死了。
命運讓她去了末世,見識了更多, 主要的是她見識了未來,見識到了國家的英明與遠見。也見識到了,那些軍人心中保家衛國的信念是多麽的強大。
可能因為這些經曆讓她有點飄。
景嫻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被點醒的還不晚, 她還有機會改正自己的錯誤。
“那我這個營養食譜是不是沒有用了?”景嫻有點自閉的問, 聲音不像之前那麽底氣十足, 像是受到了極大打擊的樣子。
商南臣狐疑地回頭,看她這樣子, 頓時明白她誤會了。
“你這是受打擊了?”商南臣也不想笑,可實在是沒忍住。
想到景嫻那自信滿滿的樣子, 再看看現在蔫噠噠的表情,覺得景嫻也沒那麽有距離感, 離他近了點。
景嫻不想承認, 還是妥協點點了下頭。
“早知道鬧了個笑話,我就不折騰了。”虧她還以為做了件大事兒, 不僅大張旗鼓, 還深怕自己暴露什麽, 想的那叫一個多。
回頭想想,好可笑。
失望嗎?
不失望,就是覺得有點丟人。
商南臣湊到耳邊,在倆小崽子好奇的視線中,低聲說:“有用!”
景嫻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商南臣,眼底帶著無法描述的光,下唇太過激動而輕輕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又害怕是商南臣故意逗他開玩笑。
商南臣看著她微笑,鐵血漢子眼中是從未出現過的溫柔。
“真的?”景嫻輕聲問。
“真的。”
他肯定的說完,景嫻竟然想哭,眼中迅速匯聚了水光,含在眼眶卻沒有掉下來。
商南臣鄭重其事地對她說:“景嫻,你真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國家現在很困難,甚至很多人都在餓肚子。每家每戶的糧食都不夠吃。我們軍區也一樣如此。最多能保證大家吃飽,每頓有肉,有菜,卻不能保證營養豐富。戰士們雖然不像我這麽瘦,可也沒好太多。”
景嫻靜靜的聽著,兩個小家夥也歪著腦袋光明正大的偷聽,雖然他們聽不懂,但是他們明白阿媽似乎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兒。
“你肯定也知道,螃蟹是用來看病的。蝦皮子是用途最廣的海貨,在咱們北方,其他的東西都沒人吃,外地的老鄉都覺得它們很髒。海貨,就像是一個寶藏,放在咱們麵前,可咱們不認識,還把它當垃圾一樣嫌棄。如果不是你,我們肯定也會知道海貨的好,隻是要等好些年。”
商南臣很敬佩景嫻,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勇氣突破局限。
“上麵的人從咱們家回去,私下裏就開會討論過。拿到食譜之後,又看了你寫的營養餐的計劃書。決定找一個示範的營。”
景嫻了心靈福至地說:“該不會是選擇了你們營吧?”
“要不是你,估計上麵也會猶豫。因為你,他們直接定了我們營。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選一些精兵,單獨訓練嗎?單獨帶著一個連的精兵,每日訓練,還嚴格按照你那個食譜上的營養餐製作。這一個月下來,我帶的這個連,進步明顯。我們營的整體精氣神也跟其他的營不一樣。”
商南臣眼底帶著灼熱的光,那是激動,是熱血沸騰
。
景嫻看著這樣的商南臣,也跟著笑起來。
“能幫到你就好。”
“是幫了大忙。不過這事兒,不能直接改變食譜,不是誰都能接受。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在討論,我們營是不是得了什麽好處。”商南臣很有點得意,“要不是這樣,想讓那些人主動吃這些魚蝦海貨,他們嘴上不說,肯定也沒人會吃。”
商南臣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周一那些人看到食堂裏的海鮮是什麽表情了。
真應該讓那些沒見識的人看看,他媳婦買的海貨才不是破爛,是寶貝。
“你們那個連夥食一定要好。但也不能太過量,循序漸進。任何事都是急不來的,隻有長年累月的訓練和堅持才可以。而且,你可以采取淘汰製,最後留下的人就那麽七八個。這些人就是人形武器,以一敵百的那種。”
景嫻不懂,她隻是在末世看過一部電影。
老頭子不隻是廚子,還是個兵,他說他是炊事兵。還曾經進了特種部隊,就是那種無名英雄。沒有人知道你曾經做過什麽,付出過多少,失去過多少,流過多少血和淚。
甚至退役後,很多都選擇默默無聞的生活。
老頭懷念的說起他們訓練時候的一些事兒,景嫻順便聽了點,她把自己聽見的都跟商南臣說了。
“咱們這有山,有海,你可以訓練他們在山裏生存的能力,也訓練他們如何在海中作戰。這麽好的天然條件,如果不利用起來,是不是有點可惜了?而且,他們各個都要經過選拔,到時候留下的就是槍法最好,作戰能力最強,野外生存能力一流。陸地上能開坦克,天上能開飛機,下海能開船。懂多種語言和方言,能不讓人看出自己是當兵的。”
景嫻一不小心說多了,回頭就看到商南臣用奇怪的目光看自己。
她心裏咯噔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這些話你是聽誰說的?”商南臣問。
景嫻不知道他是不是懷疑什麽,蹙眉說:“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嗎?”
“你想不出來這些。”商南臣這話說的非常打擊人。
可又說出了事實。
景嫻不能說出末世的事兒,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給老中醫:“就是那個老中醫了。他說他在國外的時候,遇見不少洋鬼子,洋鬼子是特種兵。聽說他們備受上麵重視,每一個都很厲害。”
景嫻是真的不懂這些,很天真的問商南臣:“所以咱們有特種兵嗎?”
“有,比如獨立團等等。”商南臣覺得景嫻是真的不懂,而且她的想法開拓了商南臣的思路,“但是你說的這個不像是傳統的特種兵,比較像全能特種兵。”
“啊?”景嫻還真不知道特種兵也分很多。
她這個是真的不懂。
商南臣腦子裏在瘋狂的轉,他現在的體能還處在巔峰,還不老。如果他能變成這樣的人,那他在戰場上是不是就人形兵器?
是不是還可以執行特殊任務?
想到這裏,商南臣心頭火熱,連飯都吃不下去了,還問景嫻:“你還有其他的想法嗎?”
他現在不懷疑景嫻了。
如果景嫻真的是特務,這特務也是個缺心眼兒的。
景嫻知道的都說完了。
可她又不忍心看到商南臣失望的眼神,就歪著頭老頭說的鍛煉方法。
“你們訓練的時候,有沒有負重訓練?比如不是有那種破舊的大輪胎,可以讓戰士拖著跑個十公裏?還有那種高牆,要求戰士徒手爬上去,再翻下來?又或者,搞一個網,就到膝蓋那麽高的。讓人從下麵快速過去。走獨木橋你知道吧?要求不能掉下來。還有……我想不出來了,你自己想吧。”
商南臣兩
眼放光。
這還吃什麽飯!!!
他端起碗,快速把飯吃完,就下地穿鞋:“碗筷子你放著,我晚上回來刷。”
穿好鞋,他又改口說:“晚上我可能會不回來,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
說完,人已經出了屋,再一看人都到了大門口。
景嫻回頭看到倆小孩兒都在看著她,看到她就說:“媽媽,今天我們刷碗。”
景嫻好笑的說:“你們先把飯吃完再說。”
“哦!”
倆小孩兒吃好後,還真的去幫忙刷碗。
景嫻也沒攔著。
等收拾好家務,景嫻帶著倆小孩兒去醫院。
經過吳占福他們家門口,吳老太太正好從院子裏出來,看到景嫻笑著打招呼:“這是要去上班啦?鐵蛋和福生也跟著去呀?”
景嫻笑著說:“他們倆還沒上學,我不放心他們倆在家,就帶著去上班了。”
“哎喲,你們單位還挺好。要不你把倆孩子放我這兒,我幫你看著?”吳老太太是真的喜歡景嫻,主動要求幫忙帶孩子。
景嫻有點心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她和趙秀芝的關係可不怎麽好。
“他們倆還挺乖的,我上班也不忙,順便教教他們一些小學的知識。不然開年送到學校去跟不上課。”景嫻委婉的拒絕了老太太。
吳老太太忙說:“這個我可幫不上忙了。”
景嫻笑了笑。
“對了,景嫻,你說為啥我們以前都覺得東西髒,不愛吃呢?沒想到這玩意還挺好吃的。就是沒啥油水。”吳老太太真不知道那個蝦會那麽好吃。
景嫻說:“那東西吃多了補鈣,像狗剩兒這麽大小孩兒,正長身體的時候,吃點這個比較好。您年紀大了,多吃點這個,也能補鈣,晚上腿不抽筋兒。不過,不能光吃這些,還要吃肉。不然就會影響不良的。”
人不吃肉,根本受不了。
“而且,常年吃素的人等到了老了,沒什麽力氣,還身體不好。到醫院檢查什麽問題都沒有,就是不吃肉導致的身體缺少東西。所以,您千萬別省著,該吃的時候就吃。”景嫻從老太太身上看到奶奶的影子,知道這樣的老太太會過日子,也舍不得吃這個,舍不得吃那個。
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沒幾年好活的,把好吃的都給小一輩兒。
“我吃呢,我舍得。”吳老太太這話說的可沒啥底氣。
景嫻也不拆穿:“大娘,吳營長今年還不到四十吧?”
多的話,她也不說了,老太太一看就是個明白人。
吳老太太想到兒子自己把自己接過來的目的,哪裏還舍不得吃。她要好好吃,還要多吃,要活得久一點。最好等到兒子退下來,還活著才好呢。
吳老太太想明白後就進了屋,看到吳占福就說:“你爸一個人在老家不行,他退休了。每個月也有退休金,過來這邊也不拖你的後腿。你去給你爸發個電報,讓他早點過來。家就讓你三妹一家搬過去住,房子沒人住可不行。”
吳老太太心疼小女兒跟公婆住,一家五口人擠在一個小平房裏,還總是給老三臉色看。
吳占福不敢不聽老太太的話,直接去發電報。
到了部隊,上麵下達命令,要求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飯。
吳占福不明白怎麽回事,看到張連生就順口問了句:“你知道咋回事嗎?咋還讓咱們全都在食堂吃飯?”
張連生也狐疑著:“沒聽說。不過,我看到商南臣他們營的人也都過來了。說不準跟他們營有關係。”
吳占福不說話了。
這事兒最近鬧的挺大,看來上麵準備給出個合理的解釋了。
等他們到了食
堂,才發現商南臣他們營的人全都在這兒,全都排在前麵。等到窗口一開,他們立刻過去。點的都是海貨。
看的其他人都驚到了。
不少人下意識皺眉,想不通怎麽食堂還弄這些破爛兒吃。
但是他們看到二營的人又全都出現了,還都在排在前麵,點名要打那些海鮮吃。他們又都看不懂。輪到他們打飯的時候,他們看到自己的盆兒裏的海鮮,沒人有抗拒的情緒。
等坐過去開始吃的時候,不會吃的都去看二營的人。
吃到嘴裏發現這東西還不錯。
難怪二營的人跑的這麽快。
一頓飯的功夫,所有開始還覺得這是垃圾,不想吃,但是不得不吃的,等吃完之後都覺得自己虧大了。以前就應該多吃點這東西,味道真的很好。
還有這個湯,鮮的沒話說,真好喝。
大冬天一大碗湯,渾身都舒服。
再也不是清湯清水,沒啥滋味的湯。
吳占福中午吃了他媽做的海貨,7這會兒也不抗拒,吃的還挺香的。倒是張連生,看著他吃的挺香,沒忍住問他。
“你怎麽還喜歡吃這東西?”
“這東西咋了?這東西不好吃嗎?現在國家缺糧食,城裏人吃不飽的就挺多。像我們老家,家裏孩子多的也不怎麽夠吃。”吳占福別看平時不出聲,不代表人糊塗。
他最大的缺點就是聽老婆話多了點。
這不是知道自己的缺點,就把自己親媽叫了過來,防止他們倆把自己的前途作沒了。
張連生說:“這東西海邊的漁民都不吃。說明這東西不是好東西。”
“你看看二營的那些兵,才一個多月。不說個個都胖了吧,但是他們的狀態明顯比咱們這邊的好。”有些東西沒對比自然看不出來,這麽一對比,瞬間就分出高下。
張連生也不是蠢人,驚訝的說:“你是說二營過去一個月都吃這玩意?”
“二營營長是誰?”
“商南臣啊?”
張連生說完,瞬間恍然大悟。
商南臣娶了個小媳婦回來,小媳婦還特別敗家,所有人都在看笑話。結果人家小媳婦我行我素,每次都買這些破爛貨。
結果人家把兩個瘦猴子似得孩子養的那叫一個好。
不說白白胖胖的,但也判若兩人。
吳占福看到張連生的神情就知道他想明白了,於是說:“你再看看商南臣,過去他啥樣,現在他啥樣?你們笑他蠢,娶了個敗家媳婦,可人家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小子真賊!”
張連生也不廢話,開始吃飯。別的不說,吃完了肉,又吃吃這個蝦,還真挺不錯的。而且,這個蝦很大,肉又多。除了吃的時候稍微麻煩點,真的沒什麽缺點。
晚上,張連生回家,看到馬淑芬就說:“集上你也去買點海貨回來。”
馬淑芬正在掃屋地聽到這話,頭也不抬的罵道:“你有病吧?買這些破爛兒回來幹啥?你吃啊?”
“嗯,我吃。”
“你吃你自己做,我不會。”
馬淑芬掃完地,把外麵的柴火都塞進灶膛裏,回頭看著張連生還跟在屁股後麵,也沒理他直接進了東屋。
孩子們在西屋做作業,馬淑芬兩口子住在東屋。
馬淑芬坐在炕上,拿著兒子的褲子找了塊布給他補上。
張連生坐在她旁邊:“那知道我們食堂晚上吃的啥不?”
“啥?”
馬淑芬敷衍的問了句。
張連生就說:“海貨,就是你們嘴裏那些破爛兒貨。”
“啥?你們部隊是缺錢嗎?咋還給你們吃這個?”馬淑芬隨後擔心地問,“
該不會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吧?”
張連生:“……”
他就從沒這麽無語過。
頓時沒有了想說話的欲望。
他甚至想生氣就走。
馬淑芬看到他臉色不對,還以為自己猜對了,發愁地說:“你們部隊要是發不出來工資,那咱們家下個月吃啥?我真羨慕景嫻,有一身本事,剛過來就能去醫院上班。不像我來了這麽長時間,啥工作也找不到,隻能在家裏給你們做做飯。”
張連生聽馬淑芬聲音都帶著哭腔,哪裏還顧得上生氣,急忙跟她解釋:“你胡思亂想啥?我們部隊不缺錢,而是這東西是好東西,才讓我們吃呢!我回來就告訴你了,讓你也買點,給孩子們做了吃。要是不會做就去問景嫻。”
“啥?”
馬淑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別把海貨不當好東西,你看看景嫻除了買點肉,還吃別的啥了?不就是海貨?你想想,商南臣那倆孩子來的時候什麽樣。你再看看那倆孩子現在啥樣?要是吃海貨不行,你覺得那倆孩子能長的這麽好?不說別的,比咱們家這幾個可是看著好多了。”
張連生說的實話。
他們家孩子多,都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一個個都跟吃不飽似得吃。
馬淑芬也瘦。
再看看人家景嫻,來的時候瘦,現在看著臉上有肉,氣色也好。不隻是她,就連商南臣都跟過去不一樣了。
這說明啥,還不是說明人家吃的海貨是好東西,不是垃圾。
“明兒我去海邊老鄉那問問。”
馬淑芬一咬牙,知道這是好東西,她寧願自己早早過去找老鄉買。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孩子們。
她決定早早去找景嫻問問,這東西咋做。
張連生嘴角上揚:“能買多買點,咱們家裏張嘴的人太多。有了這東西填肚子,孩子們也能吃飽點。”
“我知道。”
馬淑芬有點睡不著覺,心跳撲通撲通的。
這種事情還發生在不少人家。
李團長回到家,就跟林清雯說:“你到時候也去買點海貨回來吃。”
林清雯一怔:“海貨真能吃?”
李禹立刻跳出來說:“當然能吃了啊?我在福生家吃了那個蝦,真是好吃。還有那個鮑魚。蔥燒海參味道絕了!可惜我媽不會做。別說海貨,就是豬大腸也沒給我做出來。”
“……”
林清雯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
不然她真想把這小子扔出去。
豬大腸做是不能做的。
她看到景嫻給寫的做法,不是一般的麻煩。
李團長這次站兒子這邊:“海貨適合孩子吃,對孩子也好。聽說,能補鈣。孩子發育的時候,多吃點,長得快腿也不會疼。”
林清雯心裏想,這海貨看來以後都必須要吃了。
可她不會做啊!
劉彩蘭也聽說了,手指甲差點沒掐斷。
麵對丈夫的冷言冷語,她還要溫順的答應下來,甚至想到自己還要去景嫻海貨怎麽做的,就心裏堵得十分難受。
明明那件事兒都鬧開了,景嫻非但沒被人帶走,還能繼續在醫院上班。
趙秀芝是真的蠢,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可是蠢人命真好。
劉彩蘭躺在炕上怎麽都睡不著。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趙秀芝,趙秀芝怎麽都沒想到吃海貨竟然對身體有好處。
偏偏狗剩兒也覺得海貨好吃,非要鬧著讓她明天再多去買點。
她氣的胃疼。
在炕上唉聲歎氣。
自從老太太來了,他們家西屋炕也開始燒火,老太太跟
倆孩子都睡在西屋。他們兩口子住在東屋,晚上關上門,還有厚厚的門簾子隔著,說話什麽的西屋也聽不見。
吳占福聽著她歎氣,忍了忍沒忍住,說:“你歎氣有什麽用?海貨能吃對咱沒好處嗎?頂多是笑話不了人家。”
“你不懂,她肯定特別得意。”
趙秀芝一想到以後都要見到景嫻得意的模樣,就心堵得難受。
“人家不是那人。”
“你知道個屁!”
趙秀芝帶著氣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景嫻從家裏出來,正好看到趙秀芝從家裏出來。誰知趙秀芝看到她,扭頭就回去了,速度快的讓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偏偏鐵蛋還大聲說:“媽,狗剩兒他媽咋看到你就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