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擦亮眼睛, 找個好的。”
話落,宋崢手裏提著一捆柴火從裏麵出來, 景嫻聽到腳步聲急忙往後躲, 沒想到撞到商南臣的懷裏,差點驚呼出聲。
她急忙轉身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說話。
商南臣抱著老婆,老婆的手還放在他唇上, 淡淡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讓他有點心猿意馬。
“景嫻。”嗓音有點暗啞。
“別說話。”
景嫻聽著動靜, 都沒抬頭看他, 如果她抬頭就能發現某人的狀態不太對。
過了一會兒,廂房再次傳來動靜, 景嫻皺眉, 這聽著像是在哭。聲音很小,而且還非常的隱忍。不用問也知道是許凝在發泄情緒。
這就更不能到前麵去了。
站在胡同裏,還挺冷的。
景嫻打算先站到後院有太陽的地方,等等再回來。
“先去後麵。”
景嫻小聲說著, 還擺擺手, 讓商南臣往後退。結果剛抬頭就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幽深的眼底閃爍著景嫻看不懂的情緒。
“咱們到後麵去說?”景嫻覺得她剛剛的行為, 可能讓商南臣不理解,她決定到後麵解釋。
她站起身才注意到, 自己剛剛就趴在商南臣懷裏。
這遲鈍的神經!!!
景嫻繞過他往後麵走, 耳朵卻悄悄地紅了。
“說什麽?”商南臣眼睛太亮, 亮的景嫻有點不知所措。
“就是咱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萬一過去, 碰見宋崢和許凝該多尷尬。”這又不是相親, 倆人私底下說幾句話,還是那樣的話,換誰發現被被人聽見都覺得尷尬。
商南臣沒說話,聽景嫻的話,站在房後。
冬天的土地都凍著,北風呼呼的吹。
“旅市的冬天可沒有盛市的冷。”
景嫻記不得以前的事兒了,但是她記得從井家逃出來那天,雪沒過膝蓋,北風刮在身上跟刀子似得,她的手差點沒被凍掉,疼的眼淚調出來就凍成了冰。
可能那天的衣服太薄的緣故,也可能是再次重回到能夠改變命運的一天,所以才哭的。
“你喜歡這裏嗎?”商南臣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似乎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
景嫻仰著頭,看著藍藍的天,明明那麽大的陽光,溫度卻那麽低,呼吸出來的空氣仿佛都會凍上似得。
“喜歡的。”
她沒說謊。
這片土地很陌生,很偏遠,卻充滿自由的味道。
特別有安全感。
商南臣像是鬆了口氣:“景嫻,咱們結婚也這麽長時間了,你有沒有考慮過跟我好好過下去?”
“這是什麽話?”景嫻轉過頭,半眯著眼睛,語氣不善地問,“商南臣,你覺得我嫁給你沒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是嗎?這兩個月,我不是在好好過日子是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
“……”
商南臣啞口無言,對上火氣都要冒出來的景嫻,他紅著臉小聲說:“你就沒想過我也是個正常男人。”
“你結婚六年就那麽一次,不是也忍到現在了嗎?”景嫻受末世那段時間的影響,說這些話的時候非常直接。
末世時,她的搜集小隊裏有個風情萬種的姐姐,在任何條件下都不會虧待自己。她的生活作風問題,讓景嫻很難適應。有她在,顯得景嫻非常保守。
在潛移默化下,景嫻還是有所改變,具體改變就體現在現在的交流上。
她已經不覺得夫妻之間那點事兒是什麽值得害羞的事兒。
夫妻倆可以坦坦****地講。
商南臣臉頰漲紅,不是氣的,而是不好意思。
“你同意了?”
景嫻對上那雙欣喜的眸子,自我反省了下:“我有拒絕過你嗎?”
“有。”
那天……
景嫻想到倆孩子,可不想學其他的人家,非要等孩子睡著了再那什麽,萬一孩子沒睡著呢?萬一孩子是裝睡的呢?
孩子小不知道,等長大了不尷尬嗎?
她實在受不了這種事兒。
“等你倆兒子去西屋睡覺之後再說這事兒吧。”景嫻豎著耳朵聽前院的動靜,覺得差不多,就往前院走,才不管商南臣什麽反應。
商南臣快步從後麵追上來,壓低聲音說:“那我明兒就讓他倆過去睡。”
景嫻扭頭看他,看的商南臣還以為她不同意,沉聲說:“他們倆也不小了,這都六歲了。”
“你去副食廠看看,買點肉什麽的。豬頭要是還有,買回來我給鹵上。人家宋崢過來拿了那麽多東西,咱們家別的沒有可給人家拿的。拿點鹵貨回去。有來有往這情誼才能長久。”景嫻可不想現在跟商南臣討論那事兒,萬一被人聽見,豈不是尷尬死。
商南臣聽景嫻這麽說,立刻點頭:“行,那我去。”
“正好給你錢。”
景嫻拿出一張大團結給他,就往前麵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廂房那邊還有說話聲。
宋崢冷硬的聲線有些慌:“你哭什麽?我讓你擦亮眼睛,找個好的哪兒有錯了?你說你在這兒哭了多久,等會兒還出去見人嗎?”
“我哭我眼瞎不行嗎?”許凝甕聲甕氣的聲音帶著火氣。
“你這是在指桑罵槐吧?”宋崢把手絹塞她手裏,“你不是跟宋寧說,要找別人嗎?怎麽還掉過頭來罵我?我這是關心你,再怎麽說你見過我這樣的,找別人也挺難找的吧?”
許凝氣的磨牙,紅著眼瞪宋崢:“比你的好的人多的是。”
“哦,就家裏有七八個姐姐,隻有他一個兒子的那種廢物能比我好到哪兒去?明明家裏窮的叮當響,還把自己當成大少爺。有個破工作,就覺得廠裏的姑娘都配不上他。你跟我好好說說,這種人到底哪兒比我好,你但凡找出一處來,我就讓你罵。”
許凝真的要被氣死了。
她把他的手絹狠狠丟回去,說:“我現在說結婚,他現在就能娶我,就憑這一點,他就比你這個王八蛋好!”
“那咱們也去領證。”
宋崢單手插在口袋裏,口袋裏的手握成拳頭,表麵上卻看著吊兒郎當的。
許凝沒說話,眼淚掉的更凶了。
宋崢這下真慌了:“不是,我都說娶你了,你怎麽還哭上了呢?”
他手忙腳亂的給許凝擦眼淚。
許凝真的要被他氣死,她拍開他的手冷冷地說:“宋崢,我以前是眼瞎,可我現在不瞎了。我是沒見過世麵,可不代表我真的需要被人施舍。我就是嫁不出去,那也是我活該,用不著你千裏迢迢跑過來笑話我。”
說完,許凝擦掉眼淚就往外走,才走出去兩步就被宋崢給扯了回去。
“許凝,我說娶你,你到底聽到沒有?”宋崢很煩躁,“你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麽,你趕緊說,要不要領證。你要是答應,明天一早就請假跟我一起回去把結婚證領了。”
許凝有點傻眼,她還是覺得宋崢是在耍她:“你不用可憐我,雖然我相親的對象人不怎麽樣,但我和家裏人說了條件。下次相親的對象肯定不是這個水平的,你不用覺得我嫁不出去,非你不可。這不是你的責任。”
“閉嘴!”宋崢沉聲說完,擰著眉盯著許凝問,“你就說你嫁不嫁就完了,整那些個屁話有什麽用?”
景
嫻:“……”
這種狗東西許凝要是答應嫁了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宋崢,你不是對我愛答不理的嗎?”許凝別看是醫生,可她骨子裏有種詩人的浪漫,才敢在這樣的環境下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不想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組成家庭,過著溫溫吞吞的日子。
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水花。
哪怕等她老了,回想年輕的時候,隻剩下遺憾。
宋崢瞪眼:“我什麽時候對你愛答不理的了?許凝,你說話要拿出證據。”
“你受傷在我們醫院住院,我給你準備的盒飯你都不吃。”許凝當時被拒絕,還被同事笑話,她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
宋崢問許凝:“那個盒飯你吃過嗎?”
“我又沒丟,肯定是我自己吃了。”許凝哭著說。
“你啥時候吃的?”宋崢又問。
許凝記得很清楚,想都不想的說:“晚上下班回去,放在鍋裏熱了一下才吃的。”
“……”
宋崢看著哭唧唧的許凝欲言又止。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許凝哭,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小姑娘,這會兒哭的眼睛跟桃子似得,都沒辦法見人了。
可這事兒要是不說,那以後受罪的還是自己。
宋崢猶豫一下很委婉地問:“許凝,你不是故意整我對吧?”
“我整你幹嘛?”許凝蹙眉。
“那你給我送夾生的飯幹啥?那個肉都沒熟,根本不能吃。你自己不知道嗎?”宋崢問完,許凝小臉煞白,頓時沒有半點血色。
聽力很好,不想偷聽,被迫偷聽的景嫻:“……”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同情誰了。
許凝這次底氣不足地問:“那我給你買的鞋,你為啥讓我拿回去給我爸穿?”
“你買的多大碼的鞋?”宋崢單手又插回口袋裏,靠在門框上問。
許凝記得很清楚,直接說:“40碼啊!我問過宋寧的。”
“那你什麽時候問的?”宋崢氣的想罵人,“我16歲時候穿的鞋是40碼。我十九歲穿的鞋子是43碼!你買40碼的鞋子讓我放在那兒當擺設嗎?”
景嫻轉過身趴在商南臣的肩膀上,笑的不行。
天啊!
她以為許凝是個冷靜聰明睿智的姑娘呢!
結果,就這?
哈哈哈哈哈。
她實在忍不住了。
商南臣也一臉無語,趁著廂房那倆人不注意,拖著景嫻悄悄地往屋裏走。走到門口,正好看到站在門簾後偷聽的宋寧,宋寧可不尷尬,看到笑出眼淚的景嫻,拉著景嫻就往屋裏走。
景嫻說:“你從後牆跳出去,別打擾人家。壞人家姻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商南臣無語。
到底是還聽景嫻的,從後院的牆跳出去,繞一大圈過去。
廂房裏,許凝臉更白了,這下子眼淚含在眼眶打轉。
宋崢沉聲開口,語氣很嚴肅:“別哭,哭有什麽用?你說,你是真想嫁給我嗎?你要是真想跟我組成革命家庭,就稍微對我用點心。我娶你是好好過日子,不是讓你買一堆40碼的鞋子放在那兒當擺設。可你看看你,鞋子拿回去還怪我。這事兒是我的錯嗎?”
許凝老老實實的搖頭,又想哭了。
這次不是難過,是丟人。
“那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明天要跟我去領證嗎?”宋崢覺得自己也是發昏了,竟然給自己找這麽個麻煩回來。
許凝膽子大了點,鼓起勇氣說:“那我做的飯不熟,你不會直接告訴我嗎?”
“你會不會覺得丟臉好幾天不見我?”宋崢問的太直接,正中要
害。
許凝悟了。
覺得當時宋崢是顧忌她的麵子,還有點想見她。
心情忽然變好。
宋崢又問:“嫁嗎?”
許凝這下知道害羞了,低著頭也不敢看宋崢,紅著臉點點頭。
宋崢皺眉:“說話。”
許凝身體一僵,害羞那個勁兒沒了,小聲說:“嫁。”
“嗯,那我現在送你過去請假,回來我們就開車回去,明兒一早我們領了證,我再把你送過來。”宋崢辦事就是雷厲風行。
“結婚就回來啊?”許凝這會兒眼睛跟兔子似得。
宋崢說:“不行嗎?”
許凝好不容易才嫁能嫁給宋崢,心裏失望也沒說別的:“行,我現在去請假。”
景嫻聽力好,聽了個全程。
她倒是覺得挺好。
宋崢這明顯是心裏有許凝,許凝看著是個靠譜的女醫生,實際上還是個迷糊的小姑娘。宋寧沒聽見哥哥和許凝說啥,看到他們倆一起出去,也明白這事兒八成是成了。
“宋崢行啊!”宋寧盤腿坐在炕上,看到這一幕,直接來個大劈叉,“我的自行車有著落了。”
景嫻:“???”
宋寧是個藏不住話的,立刻跟景嫻說:“這次過年,我把許凝要相親的事兒跟宋崢一說。宋崢就讓我穩住許凝,事兒成之後,就送我一輛自行車。我看中那款二六的自行車好久啦!”
可惜太貴,她沒錢買,隻能去找宋崢。
景嫻:“……”
是親妹妹無疑。
商南臣回來,碰到景嫻,發現廂房那邊沒人,屋裏也沒看到宋崢。
他小聲問景嫻:“人呢?”
“回去領證了。”
商南臣一怔,才說:“挺好。”
“行了,我把那些蝦也鹵上,鹵蝦這個天能多放幾天。”
“你看著辦。”
商南臣坐下開始燒火。
景嫻用老鹵鹵蝦子,味道香的宋寧也坐不住,出來幫忙。蝦好鹵,差不多了就盛出來。景嫻開始鹵豬頭,鹵豬頭很費勁,更別說商南臣還買了幾個豬蹄子。
宋寧吃兩個鹵蝦,笑的眼睛彎彎的:“別看過年,我回家這幾天都餓瘦了。我媽還說我嘴巴挑剔,她要是吃到你做的東西,可肯定不會這麽說我挑剔了。”
被人誇獎廚藝好任誰都會心情好,景嫻也不例外。
“這個就是明兒讓你哥帶回去的。”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說話聲。
宋崢大步流星地從外麵進來,走之前肯定要跟商南臣打聲招呼。
“你讓你哥等下,這個正好讓他帶回去。”景嫻把剛鹵好的蝦放在盆裏,上麵蓋了蓋子,用布包好端出來。
宋崢不要,景嫻就說:“那你就把你拿的東西都拿回去。”
這麽說宋崢才收下來。
“我明兒再過來。”宋崢說完就往外走。
許凝眼睛這會兒是腫的,不好意思下車。她看到景嫻過來,想擋自己的眼睛,卻看到景嫻遞過來倆雞蛋,還用手絹包著。
“這個雞蛋剝了皮,滾滾眼睛就沒那麽腫了。”景嫻想著許凝這樣,可能不方便跟著宋崢回家,就想著幫一把。
許凝聽到景嫻的話,臉刷地紅到底。
宋崢坐車上,看到許凝臉紅的不像話,還伸手摸摸她腦袋:“奇怪,也沒發燒,你臉紅什麽?”
“都怪你!”
許凝瞪他。
宋崢一臉莫名:“我又幹了什麽?”
“景嫻都知道了。”許凝雙手捂著臉,覺得自己可能很長時間都沒辦法麵對景嫻了。
實在是丟人丟
到了姥姥家。
宋崢愣了下,問:“你咋知道的?”
許凝舉起手上的倆雞蛋把景嫻的話說完,欲哭無淚地說:“我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那你還不快點敷上。不然明兒怎麽見我爸媽。”宋崢這話讓許凝頓時緊張起來。
她說:“我還沒跟我爸媽說。”
“我說了,我爸媽過去提親了。雖然現在都講究一切從簡,該走的行程都走過了。”宋崢辦事兒可不是全靠一張嘴。
他要娶許凝,那是勢在必得。
自然什麽事兒都辦的妥妥,不給別人說嘴的機會。
許凝傻眼地問:“你……你就不怕我不答應嗎?”
她真的做好了放棄宋崢的準備的。
“你會不答應嗎?”宋崢盯著她問。
不知為何,在許凝看來,此時的宋崢有點危險。
她老老實實地搖頭。
宋崢這才滿意。
回去的路上要開上幾個小時的車。
許凝卻覺得這條路太短了,總感覺才回過神就到家了。
宋崢把人送到門口,卻沒進去,對許凝說:“明兒一早我來接你。”
“嗯。”
許凝跳下車,站在門口目送宋崢離開才回家。
宋崢開車回到自己家,提著東西進屋,家裏的飯還沒做好。
宋崢把鹵蝦遞給他陳嫂,說:“熱一下就行。”
陳嫂接過來發現東西還挺沉,拿著就去了廚房。看到裏麵的東西,驚訝了下,倒是沒說啥。她隻是在人家幹活的,有些話根本輪不到她說。
宋崢跟他爸媽說完,飯也好了。
喬清萍看到桌上一盆蝦,皺眉問:“這是啥東西?”
陳嫂說:“這是宋崢帶回來的,讓我熱一下直接端上來。”
“這是鹵蝦,商南臣的愛人做的讓我帶回來。”宋崢中午吃了蝦丸,還吃了水煮的蝦,這會兒看到鹵蝦先拿筷子夾一個放在碗裏,靈活地去殼放在嘴裏,頓時眼前一亮,“好吃!”
喬清萍問:“真好吃?”
“你嚐一個不就知道了?”宋崢不說話,開始吃蝦。
宋老爺子和宋父親,也跟著夾了嚐嚐,這一嚐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你今兒中午在人家吃飯,都吃的啥?”喬清萍問宋崢。
“鮑魚紅燒肉、豬肉炒的土豆片、還有個蝦丸子湯、涼拌了個綠豆芽、炒了一盤小白菜,還有蔥燒海參。一大盤子鹵的豬下水,最後是一大盆海鮮。”宋崢說著都流口水了,“味道真的是好,我們四個人加倆孩子,有點都沒剩下。”
喬清萍想到女兒回家這幾天嫌棄家裏的飯不好吃,有點不是滋味地問:“海鮮還有人吃啊?”
“他們那離海邊不遠,吃海鮮的挺多。不過這東西,之前除了海邊的漁民都沒人吃。這東西沒啥油水,做不好還挺難吃的。早些年,要不是為了填飽肚子,都沒人碰這東西。”
喬清萍說:“就是這個理。”
“可是,商南臣的愛人是學醫的,她跟著學醫的老先生曾經留過洋。那些小鬼子就是吃海鮮才長個的。景嫻寫了個報告,還寫了不少食譜。從部隊內部開始吃海鮮,不過也是分出一個營的人單獨吃。過了一段時間,效果明顯。最主要的是晚上睡覺喊腿疼的人少了不少。”
宋崢的父親麵色嚴肅起來:“很明顯?”
“爸,吃海鮮的那個營就是商南臣他們營的。他手下的兵狀態不說立竿見影地好,一個多月後,跟其他營的人相比,那絕對能看得出差別來。用景嫻的話來說就是,營養跟得上,肚子裏有油水,身體素質就上來了。這個不是一下子就能補充上來的,而是需要時間累積的。”
宋崢想到商南臣說的那些話,轉述給他爸:“景嫻說,不是吃肉就好,還要多吃蔬菜,水果和海鮮等等,要營養均衡。”
營養均衡這話也是跟景嫻學的。
在這個絕大多數都填不飽肚子的年代,哪裏還會說什麽營養。
“吃海鮮還能促進傷口愈合。”
這句話說完,宋崢就看到他爺爺跟他爸的眼神變了。
景嫻還不知道自己帶過去一盆鹵蝦之後的變化,她把鹵好的豬頭收拾出來,放在盆子裏等著宋崢過來的時候帶回去。
宋寧看著鹵豬頭流口水:“景嫻,我結婚的時候,你也給我鹵個豬頭送給我嗎?還會再給我鹵一盆蝦嗎?”
景嫻:“……”
她很想說,這不是結婚的禮,這是年禮。
“你確定你結婚隻要這些?”
宋寧軟乎乎地問:“那我可以要倆鹵豬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