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華山聽到叔叔的話也沒作聲……
其實整個棕熊寨之前都是由滕華山的父親來打理的,這麽多年來,一個寨子養活了不少人。
但後來父親在山上出事離開後,整個寨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滕華山的手裏了。
滕華山從小就生活在寨子裏,父親就像天一樣,感覺隻要有他在自己就不會餓肚子。
在山下村裏人都餓肚子的時候,父親也沒給寨子裏的人餓過肚子!
相反,他每天還能給自己帶點稀罕玩意兒回來。
有時候是一隻兔子,有時候是一隻鴨子,有時候是蚱蜢……
對於男孩子而言,這些小動物簡直有趣得要命!
那時候的寨子雖說也是幹著土匪的行當,但那時候父親隻劫財,不傷及別人性命!
自從父親走後,整個寨子就蕭條了,不少老人也因為饑餓接連離開了人世……
幾個叔伯站了出來,想接手寨子,但創立這個寨子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棕熊寨必須由滕老的孩子接手,以後也一樣世襲下去。
最終滕華山在十幾歲的年紀就被迫接手了棕熊寨。
由於孩子年紀還太小,大家商量後一致決定由兩個叔伯帶著他一起管理棕熊寨!
明麵上滕華山是寨子的主人,但實則那兩個叔伯才是整個寨子的幕後掌管人。
滕華山就像是一個傀儡似的,隻能聽命於兩個叔伯……
這兩年周邊村落已經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寨子裏的生活慢慢拮據了起來。
兩個叔伯的心思也開始有了變化,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弄來了不少武器,然後就開始劫持周邊臨近村落,再漸漸地開始涉獵到一些軍糧……
事情漸漸脫離了滕華山的掌控,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而滕華山則是像被兩個叔伯洗腦了一樣,覺得這麽做是逼不得已,不然整個寨子裏的人都要跟著餓肚子。
滕華山就這麽被推著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今天隻是救了一個小琴,人家好好的姑娘隻是在路上向自己求救,就要被留在寨子上了?
麵對女人,滕華山這點良心還是有的,他當麵不好反駁叔伯的話,心裏想著隻能事後再想辦法把人放出去了。
從童夏月進了寨子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危機四伏了。
大家看到寨主第一次帶姑娘回來,自然是好奇,覺得新鮮又有趣!
“姑娘,你跟咱們寨主認識?”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是來做我們寨主夫人的?”
“姐姐,寨主還從來沒帶過姑娘回來呢!你可是第一個!”
……………………
大家七嘴八舌地談論著,想象著這個長相俊美的姑娘能做他們的寨主夫人。
滕華山二十多歲的人了,一直都是單身,中間大家也給他介紹過幾個寨子裏的姑娘,但是他都不願意,總拿自己還小,寨子沒安定下來為由,不肯成家。
寨子裏沒人知道他的心思,從小生活在這個寨子裏,但心裏卻向往著外麵的大世界!
他想帶著寨子走出這個牢籠,一個被束縛住的牢籠……
但由於這麽多年都是叔伯們多一言堂,因此他在找機會,等待時機成熟,然後衝破牢籠,帶著願意跟隨他的人一起去往更大的世界好好生活。
童夏月的出現,不免招一些寨子裏的老人的猜想,大家對她倒是都十分熱情:“姑娘,看你這落魄的樣子,趕緊跟我過來,帶你去洗洗,換身幹淨衣服。”
童夏月跟著老人來到一個木屋,這裏應該就是她的家了。
老人將幹淨的打著不少布丁的衣服放在她麵前,指著旁邊的屋子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姑娘,你去屋裏洗洗幹淨吧,別嫌棄這衣裳啊,都是我閨女年輕的時候穿的。”
提到閨女,老人似乎紅了眼眶,童夏月看到她這副表情,關心道:“那您閨女呢?”
老人背過身,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歎了口氣:“唉……不提了,姑娘,你趕緊去洗洗幹淨吧。”
童夏月見她不願意說,也就沒再多問。
老人將童夏月換下來的衣服拿到屋外搓洗了起來,住在旁邊的鄰居看到也走了過來:“咋了?王婆,那姑娘在你家呢?”
王婆笑道:“嗯,在呢!應該是在山上迷路了,一身髒兮兮的,讓她在我屋裏洗洗。”
鄰居:“哎喲,你別說,她這衣裳倒是好的!”
隔壁鄰居這是看到放在盆子裏的衣服了,一塊補丁都沒有!
看上去還是棉布的質量!
童夏月來之前特意換了這件衣櫥裏最普通的衣服,看上去一點也不顯眼。
但在寨子裏的人看來,這沒有補丁的衣服就已經是最顯眼的了。
鄰居:“這姑娘看來家裏條件不錯的,這來了咱們寨子還能出得去嗎?”
王婆看著手裏正在搓洗的衣服,微微蹙起眉,眼裏流露出一絲擔憂:“走一步看一步吧。”
希望她能走出寨子吧……
這句話王婆沒敢說出口,隻是在心裏默默念著。
童夏月梳洗好走出了屋子,一身的泥濘被洗去後,她原本幹淨白皙的麵容顯露了出來。
王婆走上前激動道:“哎喲喂,這還有長得這麽俊的姑娘啊?真好看!”
童夏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可不是來玩兒的,她還有正事呢!
她看著王婆,詢問道:“王婆,我剛剛來看到你們寨子還挺大的,你們平時不出去?”
王婆看她好奇,也沒多想:“是啊,咱們這個寨子是隻準進不準出的,一般隻有他們外出弄吃的時候才能出去。”
童夏月聽到這個來了興趣:“就是今天我看到的那些小夥子?”
王婆看她問多了,開始警覺起來:“也不一定,不說這個了,帶你去吃飯!”
今天打回來一頭野豬,大家已經很久沒吃到豬肉了!
每次他們帶回來的最多的就是麵粉和雞鴨,大量的豬肉啥的是不會有的。
童夏月跟著王婆往吃飯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四處張望著,想看看今天跟她一起被帶回來的那幾個戰士們被他們關在哪裏了!
王婆看到她四處張望,笑道:“我們寨子裏沒啥稀奇的,你在這住兩天就能摸清楚了。”
童夏月聽到這話,心裏一咯噔,這是她表現的太明顯了?
還是說這隻是王婆隨口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