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兩個人,陳洋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當初潘母要給潘向北說親的時候,他不是沒讓自家老娘去提親,可是他娘倒好,上門把潘向北給罵了一頓,

說她年紀不大,心思不小,說她勾著自己兒子不撒手,罵她不知羞恥,說了很多不入耳的話,

他那個時候在幹啥,正笑嘻嘻的躺在炕上,等著他老娘的好消息呢!

他家裏條件還可以,哥哥也有鐵飯碗,會給爹娘孝敬,他還學了泥瓦工的手藝,還跟著木匠學了點做桌椅板凳的活,要是嫁給他的話,他指定不會讓潘向北受委屈的,

雖說潘母有點勢利眼,見錢眼開,但是都是一個生產隊的,嫁給自己,總好過別的什麽人,那時候他就是這麽個想法,

可沒想到等老娘回家以後,說潘向北眼界高,瞧不上他這樣的窮小子,怎麽也得找個有錢有工作的,

那時候他聽了老娘的話,雖然 頭腦一熱,但是心裏知道潘向北不是他娘說的那種人,所以不管不顧的跑去找她,

陳洋想到那時候潘向北紅紅的眼圈,咬著嘴唇不開口的樣子,心裏就鈍痛,

“我...我知道我不是個好東西,沒有全心全意的相信她,我配不上她,我......”

“別瞎罵了,你說了一句對了,剩下的就不要說了,你配不上我二姐,再說她也不喜歡你啊,你是不是想多了你?”

陳洋:“......”

向榮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小北還真的有一段,她就是看上我了,你說巧不巧!

陳洋在心裏腹誹,但是嘴上沒敢說,潘向北當初答應和自己處對象的時候,就說了,不能讓家裏的人知道。

也就是在他讓自己老娘去提親不久後,潘向北卻去了縣城當了臨時工,後來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隻是潘向北不願意見他,還讓找一個年紀相當的對象,別等著她了,

這咋可能呢,他自從瞄上了她,就沒想過撒嘴,

現在自家老娘也是同意他們倆的,不然也不會明知道潘向榮名聲不好的情況下還讓他們混在一起,還能借家裏名貴的,擦的一絲灰塵都沒有的自行車,

他以前是被爹娘捧在手心裏的,自小到大,啥都緊著他,他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婚事能被親娘給擺一道,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和自己越走越遠,

這兩年他天天想著潘向北想的骨頭都疼,現在好不容易盼著人回來了,結果被舅哥攔下來了,

“舅哥,你別攔我,我得好好的和她說說話,你看看你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和你二姐也得有情人成個眷屬不是,你先去忙吧,我去看她去。”

潘向榮一個沒抓住,讓 陳洋給溜走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道:“這可不是我沒攔啊,是他自己跑了的,可不關我的事情了。”

說完以後就哼著小曲朝著劉婆家走去。

陳洋三步並著兩步跑到了潘向榮家門口,然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複了心神,

他緩緩的推開門,一眼就瞧見正對著門的堂屋裏,女人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年年和軍軍,看著她的樣子,陳洋心裏也歡喜的很,

隻是看了一會,心裏的酸澀越來越盛了,

他咽了咽喉頭的幹澀,逼退了眼睛的濕意,輕輕的敲了敲門,

潘向北正和軍軍還有年年兩個孩子玩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誰就要學小狗叫,兩個娃哪裏能玩的過她,

被虐的很慘,尤其是年年,一句正經話都沒說話,儼然成了一個剛會叫的小奶狗,

她聽到有人敲門,微笑著轉過頭去,剛要開口問,就叫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矗立在門口,一雙眼睛緊緊地看著自己,

她甚至看到那人的嘴唇都在抖動,

潘向北壓了壓心底的情緒,微笑著開口道:“陳洋來了,是找向榮嗎?他剛出去了!”

她這樣的態度,讓陳洋滾燙的一個心猛地被潑上了一盆冷水,澆的哇哇涼!

“我...我不是找向榮哥,我找你,你出來,我有話給你說,我....”

“陳洋來了,咋不進屋啊,向榮去給劉婆他們送東西了,一會就回來,你在堂屋坐著等一會唄!”

沈雲舒從廚房出來,就瞧見陳洋站在門口,以為是來找潘向榮的,就給他打了招呼,不過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陳洋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二姑子,一點眼風都沒分給自己,

這倆人 ,是有事啊!

沈雲舒沒等陳洋說話,轉頭就回了廚房,然後收拾了一下,又去了堂屋,把兩個還在汪汪叫的孩子拉進了堂屋裏,

她在拉孩子進屋子的時候,朝潘向北使了個眼色,後者微微點頭,她才進屋的,

進屋之前讓她有事情就喊自己,反正這是在自己家裏,陳洋怎麽也不會鬧起來就是了,

陳洋看沈雲舒拉著孩子進屋了,隨即就朝潘向北走過去,

可隨著他越來越近,潘向北的表情卻越來越僵硬,這兩年她冷眼旁觀著符建濤使勁的追著姚曼靈,她看的都累的慌,

有時候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在想,當初陳洋也是這麽暗地裏使勁的追求著自己的,

幫著自己幹活,打了野味偷偷的烤留給自己吃,攢錢給自己買紅頭繩,路上把好看的野花全摘了給自己編花環,

諸如此類,很多很多,以前她固執的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斬斷,是因為她對自己和陳洋兩個人的未來沒有信心,

何況還有陳洋娘的不喜,她這人脾氣硬,不管是哪方麵,她都不要在受委屈了,

所以不管陳洋後來說什麽,也不管自家老娘要給自己找個啥對象,她都不願意在紅星生產隊待下去了,

她托了大姐,那時候大姐的男人還新鮮熱乎著她,自然求個臨時工,也賣力的幫著找。

可現在她回來了,又見著陳洋,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他,或者說些什麽,她一直以為兩年的時間,她已經忘記了哪些點點滴滴的,

可看著老三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她才知道,她沒忘,隻是在心底埋的太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