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父,潘母還有潘家的老大都沒有想到沈雲舒竟然還藏著這一手,尤其是潘狗蛋,聽著三嬸子要告他殺人,嚇得一下癱在了地上,

在王菜花的身後緊緊的拽著他媽的褲腿,整個人抖的像個糠篩,

“我沒有,不是我,嗚嗚...不是我,媽救我,奶奶...”他怕的很,整個人語無倫次的,王菜花心疼的很,蹲下就把潘狗蛋摟進了懷裏,

“沒事,狗蛋, 我看誰敢,沈大妞,我狗蛋是推了你一下,但是你不是沒事嗎?咋地,你這當嬸子的難不成還想把你侄子逼死嗎?”

潘母在一旁也適時的抽泣了起來,

“天爺,這是做了什麽孽了,孩子還這麽小,不懂事的推了你一下,老三媳婦,你這是要幹啥啊,我和你爹不是已經答應你分家了嗎?老三也打了向東和向南兩口子為你出了氣了,你還嫌把我們家折騰的還不夠亂嗎?”

沈雲舒看著潘母倒打一耙的樣子,忍不住的惡心,這副樣子和她那軟弱可欺又心黑手毒的媽,趙荷花真的是一模一樣。

“娘你既然覺得孩子還小,幹啥讓他出來,讓他躲在他媽懷裏吃奶不就行了嗎?再說我頭上這麽大的窟窿,現在還沒好,大聲的說話都頭疼的要命,我沒被他打死是我命大,可不是他不懂事,我都要被打死了,我男人要還不給出氣,幫著我,那我要他幹什麽,留著給自己添堵嗎?在說了,是我折騰的要分家嗎?這村裏裏裏外外的誰不知道誰啊,您老人家裝什麽呢?”

沈雲舒是不打算放過潘狗蛋的,今天這家她要分,糧食和錢也得要,該收拾的人也得收拾,她從來沒有打算隱藏自己,沈大妞已經被打死了,她占了人家的身子,要是連報仇都做不到,那她也太對不起沈大妞了,

想著可憐的沈大妞,年紀輕輕的人就沒了,而她短暫的一生卻又受了那麽多的苦,這和當初的自己又有什麽不一樣呢?

隻是她生在了一個好時代,可以用學習改變命運,可沈大妞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想著可憐的姑娘,沈雲舒不禁紅了眼眶。

潘家的人尤其是明裏暗裏欺負她的潘母都被她的一番話說的直接愣住了,這沈大妞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她從來說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這突然支棱起來了,還真是嚇人,瞧那一雙大眼珠子瞪的,和刀子似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還有之前答應潘向榮為他們作證的人也都被沈雲舒話說的震驚住了,可想到沈大妞可是差點死了,經曆過生死的人,這會子硬氣起來了,也是正常的。

潘向榮則是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大胖媳婦,她臉上的傷痕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頭上還圍著紗布,在醫院換藥的時候,醫生把傷口周圍的頭發剪掉,他才看清楚,自己媳婦頭上的傷口,血淋淋的,他都不能想象得有多疼,

“村長,劉隊長,你們可得給我媳婦做主啊,俗話說自家的自家的孩子犯錯咱不能包庇不是,您二位是不知道,醫生說我媳婦要不是傷口被處理了一下,那她人就懸了。”

沈雲舒:“......”

他是不是想說大義滅親來著!

李村長和劉隊長兩個人看著縣醫院開的證明,上麵確實寫的挺嚴重的,這要是真的報公安的話,就是潘狗蛋年紀小,也得被拉去農場待個一年半載的,

可...可再過一個月就是他們紅星生產隊雙槍的時候了,等交了糧就得評選了,要是再這個當口他們生產隊出了個殺人犯,那他們想都不要想今年能拿到光榮的流動紅旗了,隻是這麽大的事情,他們也不能當著這麽多的人的麵徇私枉法,

潘向榮是個混不吝,真要是當啥事都沒有,他能鬧的把天捅了,兩個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深深的無奈。

“老潘啊,這事就嚴重了,大妞這個單子上,醫生寫的清清楚楚,狗蛋這是要把他嬸子往死了整啊,這孩子才幾歲啊,心怎麽能這麽狠呢?”李村長這麽說著。

“可不,要是大妞真的堅持告狗蛋,你們就得準備交人吧,我也給你們透個底,要是這事捅到公安哪裏,狗蛋是一定要被拉去農場改造的,現在大妞和向榮就再這裏,我勸一句,分家就利索點,該給的都給了,還有兩個孩子的新房,你們就別惦記了。”

沈雲舒知道李村長和劉隊長還是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沒說話,不過走到劉隊長身邊順手把醫院的單子給拿了回來,

剛剛她瞧著王菜花苗頭有點不對,以防她狗急跳牆搶了單子撕了,她拿到手以後,隨即就放進了空間裏。

潘父潘母皆是臉色一白,都看向了沈雲舒,可後者根本沒有和他們對視,他們又看向了潘向榮,不管怎麽說潘向榮是自己的兒子,潘狗蛋是潘向榮的親侄子,他們就不信了,還能真的把狗蛋給送進去不成。

“老三,你就不能說句公道話嗎?你媳婦這是要逼死你侄子,逼死你爹娘啊,你個兔崽子就一點也不向著我們嗎?我當初真是就不該生你啊!”

“老三,我知道這麽多年,你記恨爹娘,覺得爹娘不疼你,但是家裏這麽多的孩子,糧食就這麽多,不夠吃啊,當爹當娘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你娘也難啊,現在你成家了,爹也管不住你了,爹娘不求你能多孝順,可狗蛋是咱們潘家頭一個孫子,打小都是捧在手心裏疼的,你真的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侄子被拉去農場改造嗎?”

潘父說的一副為人父母委屈的樣子,這番話確實讓不少人動容,可沈雲舒隻覺得他虛偽,還有那個口口聲聲說不該生潘向榮的潘母,真是和趙荷花一模一樣的讓人惡心,生而為父母是他們不配。

潘向榮是個人粗心細的人,要是小時候他聽著自己爹這麽說,肯定心軟,可現在不一樣,他早就過了有啥事需要爹娘的時候了,現在就是潘父和潘母可心的疼他,他可能都沒有啥感覺。

“爹娘,你們現在知道著急了,當初欺負我媳婦的時候不是打的挺神奇嗎?你們知道她怕我,受了委屈也不敢告訴我,所以就逮著她可勁的欺負,不但你們媳婦,王菜花和孫小果那倆臭娘們憑啥欺負她,我在家不是沒發過火,也警告過你們,但是你們不當回事,現在就連狗蛋那個王八羔子也敢欺負她,爹娘,這事不能這麽算了,就是大妞願意,我都不會願意的。”

“你...好好,娘給你媳婦道歉,娘給你媳婦磕頭,大妞啊,大妞是娘的錯,娘的錯,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狗蛋吧,娘求求你了。”

王菜花和孫小果咋可能真的讓她給沈大妞下跪,兩個人攙扶這潘母,王菜花再潘母前頭跪了下來,

“大妞,你是兒媳婦,受不得娘的跪,大嫂給你跪下,大嫂給你磕頭,放了我的孩子吧,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吧!”

王菜花一邊磕頭,一邊哭的聲淚俱下,還拉著潘狗蛋朝著沈雲舒磕了幾個頭,可沈雲舒就站在哪裏動都沒有動,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

這讓潘母幾人就顯的尤為尷尬,可別人尤其是當娘的人感受不到這份尷尬,甚至還勸慰起了沈雲舒,

“大妞啊,這狗蛋到底是個孩子,你怎麽說也是當嬸子的,你看你娘和大嫂都給你跪下了,哎,這事就算了吧....”

“就是啊,大妞,你以後也是要當娘的,孩子大了就皮,手上沒有個輕重也是常有的,狗蛋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別太較真了...”

“都是一家人,可不要鬧的太難看了,大妞啊,聽大娘的話,這事就過去了,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