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敏突然被沈雲舒這麽一說,麵色一頓,好像不可置信一樣,她不知道自己就這麽一會子沒在沈雲舒身邊,她怎麽也和那些人一樣,這麽快就向著白靜了,

白靜聽著沈雲舒的話麵色卻是一喜,一抹得逞的微笑在唇角勾起。

沈雲舒笑了笑沒給兩個人思考的時間,突然朗聲繼續說著,

“人家白同誌不就是找了你未婚夫幫忙嗎?你咋能這麽不識好歹,人家一個孤兒,在上京沒親沒故的,就知道扒著你的未婚夫,大小事情,吃喝拉撒沒日沒夜的找他,你作為他的未婚妻,合該有容人之量,懂得照顧弱小,最好啊也拿白同誌當親人一樣,別說她隻是和你未婚夫抱了一下,就是摟在一起也不是啥大事啊,你得懂事。”

今天剛開學,她們三個又都在學校的大門口,自然人來人往,剛剛鄒敏厲聲說白靜的時候就已經有人駐足了,現在沈雲舒大聲說話,有的人更是停下來看熱鬧,

原本能考上大學的人,都是努力的好青年,可大部分都是下鄉的知青在靠上來的,在鄉下生活這麽久,有些小習慣也就養成了,而且八卦是人的天性,沒有人會不愛看熱鬧,

鄒敏原本因為沈雲舒的話還有點不可置信,可現在卻憋著笑,低著頭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了聲,她肩膀抖的太厲害了,也讓看熱鬧的人有點同情,

白靜則是臉色煞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好像沈雲舒說了什麽特別難聽的話,傷害了她一般。

“你...你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你胡說什麽呢?”

沈雲舒驚訝的看著白靜,

“白同誌,你怎麽這麽說話,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抱著人家鄒同誌的未婚夫,你想不承認嗎?我雖然是農村出來的,但是也知道禮義廉恥,現在也就是風氣沒有以前厲害了,要是擱在前幾年,你就是對男同誌耍流氓啊,是要剃陰陽頭掛破鞋的,你說你一哥好好的小姑娘,人家都訂婚了,你咋還湊上去,這不是引誘人家未婚夫搞破鞋嗎?再說了我家雖然是農村的,但是家裏成分好的很,正兒八經參加高考考到上京的,你居然罵我土包子,你..你這是看不起無產階級啊,你一個上京人,咋能有這種資產階級做派,我要舉報,我要上訪。”

沈雲舒的話一說,立刻得到周圍人的響應,今天開學這麽高興的日子,

“可不是嗎?瞧著白白淨淨的樣子,咋能上去摟人家男人,真是給咱們女同誌丟人。”

“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早上可不就是見著她們幾個人在教學樓說話,就是這女的,當時靠在一個男同誌懷裏哭哭啼啼的,哎呦,我原以為兩個人是對呢,沒想到是扒著人家的對象啊,這女的咋這樣啊!”

“可別是我們同學啊,真是丟人,咱們這麽好的學校怎麽能招收這樣的學生啊,別是走後門的吧!”

“憑啥啊,大夥都是自己考的,她憑啥走後門,為著這次高考,我媳婦懷孕我都沒顧上,擠破了腦袋才考上的,我一起下鄉的知青那麽好,就差一分啊,這還有公平嗎?”

......

白靜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招來這麽大的帽子,她嚇的臉色都白了,又聽到有人說走後門的時候,腦子一白,差點就暈了過去,

沈雲舒一看她搖搖晃晃的,趕忙道:“哎呦,白同誌你不會又不舒服吧,早上才差點暈了一次呢,你不會是想裝暈吧,不會吧,不會吧!”

白靜目光刺裂的看著沈雲舒,銀牙咬的嘎吱嘎吱響,旋即又一副淚眼朦朧的樣子,

“沈同誌,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剛剛也是被氣急了才說了難聽話的,你一個人從那麽遠的地方來了上京,我想著你是小名姐的朋友,和她一個生產隊,肯定沒少受你的照顧,所以特意過來感謝一下你,還給你帶了巧克力,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麽能這麽敗壞我的名聲呢,我和方宇哥哥是一起長大的,他就是看我身子不舒服才幫我一下,我父母好好的活著,你咋能說我是孤兒呢,我真是沒想到小敏姐姐不喜歡我也就算了了,你怎麽能幫著她汙蔑我呢!”

美人垂淚自然有人願意出頭,有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說沈雲舒說話難聽,思想不健康,怎麽男女在一塊就能想出那麽多的不堪,大家都是革命同誌,怎麽還不能相互進步了呢!

白靜看著有人幫著她說話,臉色也好看了些,

鄒敏這些年在鄉下待,也不是吃素的,她隔著褲子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眼淚一下流了下來,太疼了,

“嗚嗚,靜靜,我哪裏又不喜歡你,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麽我不讓著你,小到玩具手絹,大到替了你的名額去下鄉,我都盡心盡力的照顧著你,可你轉頭就勾搭上了我的未婚夫,明明還比他大一個月,卻總是哥哥,哥哥的叫著他,還背著我偷偷的親了他一口,靜靜,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不過我知道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雲舒之前有句話說的對,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既然你們這麽好,我這就回去把婚退了,成全你們。”

說著她就要拉沈雲舒走,不過沈雲舒沒動,她摳了一下鄒敏的手心,轉頭看著白靜,

“白同誌,剛剛我說錯話了,不知道你家裏人還在,不過既然你家裏人都在,你為啥有事情總是找人家未婚夫呢,哎,大夥都是文化人,你這不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我都懶得戳破你,你還真是...哎,丟人啊!”

沈雲舒轉頭和鄒敏手拉手的走了,徒留下臉色煞白的白靜,還有周圍皺著眉頭,眼神嫌棄的看官們。

鄒敏這些年還是頭一次心裏這麽爽,出了學校的大門,就抱著沈雲舒不撒手,

“你怎麽這麽好啊,我要知道你以後對我這麽好,當初見你第一麵我就不該罵你。”

沈雲舒“......”

她也不是單單為了鄒敏,這白靜 心思不純,上趕著湊上了,她想當純情小百合,可自己卻是千年老狐狸,還能製不住她。

更多的其實還是她有點無聊,潘向榮和孩子都沒在她身邊,她很不習慣,即便盡力的找事情做,還是忍不住的想,

哎!想男人孩子的第N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