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立刻表忠心,她朝喬爺露了一個慘兮兮的微笑,然後額頭抵著石灰地,恨恨的道:“真的,叔叔,我說的都是真的,不過你能不能讓那個哥哥幫我把椅子抬起來,我這樣沒辦法說話了。”

喬爺看著時安被勒的臉色通紅的樣子,朝人使了餓眼色,等時安坐好以後,身上鬆快了一些才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哥哥們都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他們住著大大的房間,我住的是潮濕悶熱的閣樓,家裏來了客人我連見的資格都沒有,就是出來了,也是和傭人一樣端茶倒水的,我爸爸媽媽手裏的資產全都給了我大哥,二哥,有時候他們大半夜回來,我還得給他們做飯做湯,我在家裏過的生不如死啊,就盼著什麽長大能逃出去。”

時安說的時候眼神空洞,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讓喬爺信了幾分,

“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什麽不逃跑呢,或者報警不就行了。”

“我哪裏敢,小時候不是沒試過,隻是那時候公安來了家裏,爸爸媽媽就說我小孩子頑皮,說的都是瞎話,一個孩子說的話,又有幾個人會信,人家查了一圈,聽老師和左鄰右舍的都說家裏人對我好,自然就沒人當一回事2了,叔叔,我不求別的,隻要你們對付了我媽媽以後,幫我逃離他們,就是把我送到福利院也沒事,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喬爺看著小姑娘殷勤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你剛說你有你媽媽的秘密,說來聽聽是什麽?”

時安看他不上當,想了想她哥哥公司有什麽事情可以說一說的,忽然想起之前周瑾來了家裏給她哥送文件,那個時候她生氣,非要看上兩眼,以此來確定一下這個周瑾是不是要耍心眼子的,

當時文件上的許多內容她還記得,

“是,是有些秘密,不過眼下我隻能告訴你一個,等你真的對付了她以後,我可以告訴你更過,他們對我不設防,覺得我一個女孩子,沒什麽用,說話做事使喚我的時候也沒避著我。”

喬爺冷哼了一聲,這麽小小的年紀,能冷靜的和他說了這麽多,不是從小會演戲,就是她本身就是這麽惡毒,怪不得不受家裏重視和寵愛,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女娃倒是挺適合幹他們這一行的,要是他大仇得報,倒是可以好好的培養一個這個娃子。

“那那麽多的廢話,快說!”

“是是是,我前幾天聽到,我媽媽的公司,如今是我大哥接手的,他們規劃要買一塊地,就在城郊,他們說那邊開始開發的話指定能賺大錢,可是那邊以前好像開過古墓,我媽媽就說沒事的,她和區長認識,隻要區長能簽字,什麽都好說,我哥就說這個事情事關重大,要是被人舉報的話前期投入的錢全部都得賠進去,我媽就說不怕,她有區長的把柄,而且那人還收了我們好些錢。”

喬爺等人一聽,眼睛一亮,這可真是讓他們逮著了,堂堂有名的慈善家,背後不但虐待親女,而且還行賄,

“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天不亡我老喬啊,既然霍淑敢這麽幹,那就不要怪老子趕盡殺絕了。”

“是啊喬爺,當初她是怎麽對付咱們的,如今可有想過她自己會落到眾叛親離的下場。”

“是啊,這娘們早該得報應,咱們兄弟這些年過的什麽日子啊!”

“還要感謝鄧總啊,要不是他庇佑了一把,我們也不會等到報仇的這一天。”

......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時安卻在聽到鄧總的時候 眼神裏劃過一抹晦暗。

喬爺和手下說了一會話,有仔仔細細的問了一邊時安具體的情況,然後招呼著人走了出去,

廠房這麽大,他們係的又是死結,這麽一個黃毛丫頭,他們一點也不擔心。

晚上的時候喬爺的一個手下拎著一碗麵走了進來,時安瞧著這人麵上已經不複之前那麽凶惡,

“哥哥,哥哥,你能不能幫我解開繩子,我想上廁所。”

那人臉色一冷,看了時安兩眼,皺著眉頭道:“就這麽尿。”

時安哽了一瞬,沒敢在接話,

那人大概了麵碗,夾了一筷子就朝時安的嘴裏塞,時安被他一筷子捅差點嘔出來,

“快吃,要不是留著你還有用,老子才不伺候你。”

時安默默的忍受著,大口大口的吃著麵,好像餓瘋了似的,吃到最後,還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麵,謝謝哥哥。”時安朝那人輕輕的笑了一瞬。

那人也沒搭理她,喂好了飯,拎著麵碗又出去了。

時安看人出來了,使勁的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她已經在這裏待了好幾個小時了,也不知道她爸媽哥哥得有多擔心。

半夜的時候,喬爺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幫她解開了手腳,還扔給了她一個髒兮兮的毛毯,

“好了,念你說的都是實話,暫且讓你鬆快一會,老老實實的幫我辦事,我不會虧待了你。”

時安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把毛毯披在了身上,雙眼亮晶晶的朝喬爺道:“叔叔,您是不是已經去看過了城郊,那邊是不是有陵墓,我沒撒謊對不對,您可以去舉報,再找記者蹲守,到時候我媽媽肯定焦頭爛額的,我幫你對付我媽媽,等事成了以後,給我一筆錢,我走的遠遠的,再也不想見到他們了。”

喬爺冷哼了一聲沒回答她的話,留了兩個人看著她,然後自己帶著人出去了,

時安看著喬爺匆匆來,又匆匆走的樣子,撇了撇嘴。

她不知道這個壞人會不會按照她說的做,不過隻要他們透漏出一點城郊的消息,她的家人還有公安同誌就多了一分找到她的把握,

她可是潘向榮和沈雲舒的女兒 ,怎麽可能是個傻白甜,從小到大 她媽她小姑姑還有小舅舅不知道訓練了他們多少遍,她心裏雖然害怕,但還是努力的,鎮定的對付著壞人,她現在已經取得一點點的信任,

不過她不會貿然的行動,一切都得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