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人盯著沈雲舒,這下子可要熱鬧了,大夥幹活累的要死,中午還沒有下工就聽著這邊有人喊叫,

這高知青身上衣服都被扯壞了,身邊還躺著受傷的李偉大,原本還以為是李偉大要欺負人呢,這潘老三的媳婦說是還有一個人,這怕不是小狐狸精勾引人,被人家李偉大撞見了,奸夫把人給傷著了吧!

這麽一想,這李偉大還真是倒黴,沒事往這裏跑啥,被打了吧!

一些身子大娘的看著高玲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鄙夷,這賠錢貨名聲臭了,長得好看也沒用,哪裏還能有男人會要她。

高玲看著給自己披衣服的沈雲舒,頓時哭的更凶了,心裏的委屈好像這一刻突然就爆發了,李麥子好像也找到了主心骨,她哥哥的頭還在流血啊,這群大嘴婆就知道說嘴。

“嗚嗚...三嫂。”

沈雲舒轉頭摸了一下她的頭,“沒事的,向榮去拉平板車,先把李偉大送去醫院瞧瞧去,這傷著頭呢,一不小心會出大問題的。”

潘向榮走到李偉大身邊,把自己的襯衫脫了給他包著頭,

“吳強去拉平板車了,一會麥子跟著我和吳強一起去醫院,媳婦你一會把蘭花領咱們家去。”

“行。”

李婆子在一旁聽著一點也沒有擔心親孫子和孫女的想法,原本還想著看一會熱鬧,聽著要去醫院就立馬閉上了嘴,不過想著要花錢她心還是疼,有那個錢不如留給自己養老了,

“去什麽醫院,那不就是給人家白送錢嗎?李麥子你聽我的,回家掏點鍋底灰給偉大頭上一抹,一準就好了,再不行就挑點蜘蛛網,這都是老方子,有用的很,省下去醫院的錢攢起來多好,就知道拋灑錢。”

李麥子眼睛都氣紅了,這是她第一次對李婆子產生了恨意,

“奶奶你說什麽,在你心裏是錢重要,還是我哥重要,你是看著他長大的,他的命在你心裏就一點也不值錢嗎?”

吳強拉著平板車過來的時候陳洋也跟著過來了,他懷裏抱著一個舊被子順手就鋪在了平板車上,潘向榮瞧見以後一把把李偉大扶了起來,

“說這麽多幹啥,強子陳洋快點把人弄平板車送醫院去。”

“好,三哥。”

兩個人一起幫著潘向榮就要走,李麥子也趕忙跟了上去,沈雲舒看著潘向榮她們要走,喊住了人,

“等一下,去醫院要花不少錢呢,我這裏正好帶著錢,麥子你先拿去用。”

“三嫂子,這...”錢麥子看著沈雲舒遞過來的錢,不知所措,這周圍看著自己和哥哥長大的嬸子大娘,還有親奶奶從頭到尾都是無動於衷的,隻有潘三哥他們願意幫幫她和哥哥。

沈雲舒把錢塞到了她的手裏,“別這啊那的了,你哥還傷著,趕緊的去醫院吧,錢的事不著急,以後還就是了。”

潘向榮和吳強兩個拉著平板車就往縣城跑,陳洋和李麥子都跟在後麵,趕緊的走了。

李婆子在旁邊看著臉色鐵青,旁邊幾個之前她罵的老媽子現在正一臉看好戲的看著她,沒了出氣筒,她轉頭看向了還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高玲,

“哎呦,快別哭了,這妮子可真是,自從來到咱們紅星生產隊幹活沒見著多利索,事是做一件不少,現在哭個什麽勁,勾搭人的時候幹啥去了,咱們生產隊的漢子可都是好孩子,和你們大城市的不一樣。”

李婆子雖然說話難聽,但是現在說的話卻讓其他人有了共鳴,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十分厭煩這群大城市過來的知青,肩不能扛,收不能提的,一天到晚幹不了多少活,要求還多,村裏人都不稀罕搭理他們。

“可不是,裝著給誰看,天天整的妖裏妖氣的,可不就是為了勾漢子嗎, 老婆子們你們看看她的小臉蛋子,白嫩的來嘞!嘖嘖嘖!”

“哈哈哈,瞧你個老黑婆子說的,人家可是天天擦雪花膏的,哪裏像你一樣,曬的和熊瞎子似的,瞧人家大姑娘香噴噴的可不就招男人喜歡嗎?”

“麻痹的,你說誰熊瞎子呢,我撕爛你的嘴,你這娘們的嘴也是臭的很。”

......

高玲給罵的臉色煞白,身子都在發抖,沈雲舒看著她的樣子,有點擔心,這明明不是她的錯,但是一旦這事傳出去,毀壞的也隻是她的名聲,她抬頭看著這幾個看熱鬧的大嬸,一陣的憤恨,有時候總是女人才會對女人苛刻,她們說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剜心割肉,還有哪幾個從頭到尾雖然沒說話,但是依舊用探究的目光打量高玲的人,同樣惡心,

高玲好像已經忍受不了,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伸手指著這群大娘大嬸們,

“你們,你們滿嘴噴糞,我沒有做過,我要報公安,我要報公安,你們汙蔑我,我要報公安把你們全部都抓起來。”

看熱鬧的人一時被她嚇住,李婆子卻最先反應過來,“哼”笑了一聲,

“呦!這是嚇唬誰呢,我老婆子就不信, 隨便說幾句話那公安就能把咱們給抓去。”

“就是,嚇唬誰呢,咱們不也是關心你嗎?要不誰放著地裏的活不幹,來這裏瞧你,還不是怕你有什麽危險嗎?現在倒好,成我們的不是了,好心當了驢肝肺。”

“我就說不要來,你非要拉我來,看看,這群知青最沒良心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

她們一句接著一句,高玲是知識青年,響應國家號召自願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從來到這裏也是努力的幹活,不給知青們脫後腿,見著生產隊的人也是從來熱情的打招呼,她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不明白這些平時看著都很和善的人怎麽會這麽說她,

沈雲舒看著她都要崩潰了,原本她不想惹事的,可是她們真的太過分了,

“大娘們瞎說什麽呢,人家高知青是受害者,要是公安來了,咱們都是證人,全部都得被叫到派出所的,而且我可是瞧見了是有人要對高知青不利,李偉大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那裏有你們說的什麽勾引,看人家長的俊,爸媽沒在身邊好欺負是吧,一個勁的說人家,要是你們閨女也在外麵就這麽被欺負你們就不心疼嗎?”

沈雲舒突然就後悔之前說了她看到有人過去了,這年代傳統的很,又沒有監控,也沒有證據,根本沒有辦法懲治歹徒,反而高玲還會被流言蜚語逼迫。

暗中,沈雲舒掐了一把高玲,後者也很快反應過來,

“是...是啊,我就是被壞人擼過來,那人想搶錢,嗚嗚嗚...嬸子大娘說的話是要逼死我嗎?”

“快別哭了,先跟我回家洗洗去吧,一會就去找村長去,這青天白日的,就敢搶錢,可得告村長,報公安。”

她們這邊的事情早就傳到了李村長和劉隊長跟前了,隻是現在雙搶最重要,他們也以為就是娘們之間的閑話,一點沒覺得重要,反而因為這麽多人都去看了熱鬧,而沒有在地裏幹活,而對高玲生了意見,

這姑娘平常都是很懂事的,怎麽這個關鍵時刻出了幺蛾子,真是的。

沈雲舒把高玲領回了家,路上正巧碰到了蘭花,也把她一起喊回家了,看熱鬧的婆子看人都走了,

下工鈴打了以後,那群看熱鬧的婆子開始勾著自己的老姊妹嘀嘀咕咕的說起了高玲和李偉大的事情,事情越穿越離譜,最後竟然成了高玲和李偉大處對象,正親熱被小偷給一板磚拍醫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