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蛋!我草你老母!”

我爆喝一聲,騰空而起,對著巨蛇的脖子一刀斬下!

這一刀,幾乎用了我渾身所有的力氣。

“哐啷!”

一道星火閃過,大蛇的頸部,被我化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呷!嚀!”

受傷的大蛇將猴蛋扔在一邊,扭頭朝我竄來。

我渾身乏力,被大蛇逼到了船艙的過道裏。

就在我沒法退避的時候,大蛇猛地卡在了過道的入口處。等我仔細去看,才發現猴蛋已經起來了,就用兩隻手絲絲的抱著大蛇的腰身。

大蛇被勒住,竟然無法抽身。

“老大,我已經盡力了!”

猴蛋勒著大蛇,一動不動。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再次揮舞大刀,憤怒地斬向了大蛇的脖子。

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關公刀都被砍斷了。

然而,大蛇太過於龐大,頸部都被砍得鮮血淋漓,竟然還沒斷開。

“猴蛋!撐住!猴蛋!”

我拿著斷了的關公刀,用力捅進了大蛇的身體。

大蛇頓時血流如注,濺了我一身。

“吼!吼!”

這玩意再次咆哮起來,身體連通著猴蛋一起重重撞向船艙。

嘎嘣嘎嘣幾聲,船艙又出現幾個窟窿。

“我草你老母!”

我渾身乏力,跪在地上,憤怒地看著大蛇,和奄奄一息的猴蛋,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閃過。

清脆的破空聲,猶如風中的鴿哨。

仔細一看,飛過來的居然是一把雪亮的彎刀。

彎刀在空中如飛碟般盤旋,隻聽呲呲幾聲,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敞篷般大小的蛇頭已經滾在了地上。

蛇頭和蛇身分離的瞬間,五十米長的蛇身竟然掙紮著跳入海裏去了,就在船艙裏留下了一地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熏得大家想吐。

“月瑤!原來是你!”

當彎刀飛入一個美少女的手中時,我才欣喜地叫出來。

“張大哥別動,把這枚大力還魂丹吞下去吧!”

“大力還魂丹?不是李老伯的藥嗎?”

月瑤一邊摸出小瓶子,一邊說:“這藥其實是大力門的。起初大力門在練功的時候,自己研製了一種草藥,可以助長體力。後來,大力門名存實亡,這藥方便失蹤了,僅剩的一些藥丸,也流入到了與大力門相好的掌門人手裏。”

“原來如此!難怪李老伯會有大力還魂丹!”

如此說來,當初在監獄的時候,李崇陽給我吃的就不是龍的內丹,真是大力還魂丹了。“既然是這樣,那我身體裏的龍鱗和三昧真火到底怎麽來的?”

難道白虎堂的繼承人,都與眾不同?

來不及細想,在這緊要關頭,這藥丸對我而言,十分重要。

月瑤將黑色藥丸抖出,我張開嘴巴便吞了下去。

很快,一股氣流從丹田升起。

“猴蛋!幫我看看猴蛋怎麽樣了!”

我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向猴蛋。

月瑤也跟過來。

當我們倆扶起猴蛋時,猴蛋的嘴角掛著微笑,就這麽看著我。

“張大哥,謝謝你,幫我治好了肚子,我不用每天臭烘烘的了。”

猴蛋說罷,嘴裏湧出一口鮮血。

“兄弟,別說話,月瑤,快救救猴蛋!”

月瑤摸出幾枚銀針,紮入猴蛋的身體,又摸出一些藥丸讓他吃下去。

“張大哥,從小別人都說我,是個傻子,他們說,我這樣的人,活著,就是浪費糧食。直到後來,有一天,李老伯告訴我,我是大力門的人,還說,要我好好活下去,因為,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需要我去保護!張大哥……”

猴蛋說著,渾身抽搐。

“其實我很痛苦,如果沒有你,我活不到今天。可惜,可惜猴蛋不能再保護你了。張大哥!如果,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的兄弟,還要保護你!”

“猴蛋!我的好兄弟!”

我緊緊摟著猴蛋,哭得不能自已。

“不會的!有月瑤在,你不會死的。月瑤是百草門的人,他們百草門什麽藥都有!”我說完,一把抓住月瑤,使勁搖著她的肩膀。

“妹子!快點救救猴蛋……救救他!”

月瑤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把將彎刀插入船板,單腿朝猴蛋跪了下去。

“張大哥,聽李老伯說,凡是為白虎堂犧牲的人,都可以做一個雕塑放在忠義堂裏。張大哥,你找人……找人做塑像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把我弄漂亮點?”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嘭!”

又有一條大蛇騰空而來,用腦袋撞擊著遊輪。

“張大哥,我先走一步!”

猴蛋猛地站起來,身子如閃電般破窗而出,直接飛到了大蛇的頸部,用力一抱,一蛇一人一同跌落在漆黑的大海裏。

大海一陣翻騰,那條蛇再也沒有從水裏出來。

“猴蛋!你他娘的……”

我抓著圍欄,恨不能跳到海裏去。

月瑤緊緊抱住我的腰,喊著說:“張大哥,不要下去!張大哥!你冷靜點!”

“冷靜?為什麽?白虎堂是什麽鳥?為什麽要讓那麽多人來保護我?為什麽?如果沒有我,猴蛋就不會有今天,為什麽?”

月瑤的眼睛裏噙著眼淚。

“張大哥,希望你振作起來,從古到今,為白虎堂犧牲的人還少嗎?張大哥,你難道沒有去過忠義堂?那一整座大山裏,全都是……”

月瑤說不下去了。

“全都是什麽?”

“全都是為白虎堂犧牲的人!成千上萬的雕塑,不同的麵孔!張大哥,你要好好活著,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著,別忘了,如玉姐姐,也是為了你,為了白虎堂!”

說到李如玉,我又是一陣心痛。

“猴蛋兄弟,今生這份恩情,隻有來世再報了!”

我麵對大海,重重地跪了下去。

頭頂上,炮聲隆隆,不斷有大蛇慘死,也有不少船員被大蛇吃掉或拖進海中。

我帶著月瑤從船艙出去,來到了甲板。

身後,奇門的弟兄也跟著出來了。

甲板上的場麵慘不忍睹。

數十名船員水手,已經死傷大半。

看著空出來的小鋼炮,我立即讓孫神眼組織兄弟們去接替。

炮火再次覆蓋了整個海麵。

可惜大海蛇的數量實在太多,層層疊疊,一整片海水都被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