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孰輕孰重

歐陽雪冷冷的哼了一聲,故意提高聲音說道“人家顯然不是要你們倆,否則不綁架你們綁架雲海幹什麽,元林和羽涵也這麽想呢,綁匪聽你們的?三叔公著急歸著急,我們誰不著急啊,生氣?我們誰不生氣啊,雖然不能因為尋找雲海就什麽都不管了,可這個時候撤了與陸家的合作,那陸家就破產了,他們現在也拚命的找雲海,孰輕孰重?叔公您都氣成這樣,元林隻會比您更憤怒。”

“就算這樣,也用不著娶回家來看著。”三叔公依然怒火難消“你不是一直想和元平結婚的嗎?雖然這次是婉秋要求的難道不合你的意?你就是看中了元平舍不得你才死活不肯放手的。”

“叔公說的沒錯,我就是看中元平舍不得才不放手,這難道有問題嗎?”陸可昕鎮靜的神情,堅定的語氣,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對麵的可是三叔公啊,但她沒有絲毫後悔自己的做法,依然輕聲說著“如果元平真的不愛我了,有我沒我都無所謂的話,我不會纏著他,這種不識相的事情我也不屑去做,就因為他還愛我,所以我沒有理由放手!不過我現在和元平結婚不是愛不愛的問題,是雲海失蹤了,因為我才失蹤的,一天看不到他平安回來,我一天都無法安心,所以怎麽怪我,恨我都可以!比起無辜的雲海,這些又算什麽。”

“你果然能說會道,難怪元平會對你著迷呢。”三叔公咬著牙,對於這個目無長輩、還理直氣壯的丫頭很不滿,陸家是怎麽教女兒規矩的。

歐陽元平抬起眼睛看了看叔公憤怒的臉,平靜的說“她很少能說會道,也很少把心裏的話講出來,我愛她沒什麽原因,隻是有這種愛的感覺,叔公要是非說她某個方麵讓我著迷,那就因為她是陸可昕!”

二層的樓梯旁,歐陽元林靜靜的聽著樓下的一切,怎麽變了個人,原本把大姐找來想讓她幫忙攪合一下,別讓叔公一手遮天了,現在看來沒什麽必要“沒有我們在倒是把他們倆的潛力激發出來了,去了趟意大利怎麽變了個人?”

蘇羽涵笑了笑,不以為意“元平比你強多了,就算預熱慢也不用十八年,不過比我們的麻煩多、壓力大、心結重啊。”

“你心情好點沒啊?”

“沒有,很想衝到意大利去找髙學芳算賬!”雖然壓低了聲音,但依然冷得可怕“如果砸高家的時候我也在場,那心裏應該會好那麽一點點。”

而歐陽元林可是想把整個高家給拆了呢。

客廳裏沒人出聲,現在好像形成對峙局麵了。七叔公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個人,這元平從來沒大沒小,可也沒對叔公們有過這樣的態度,今天有點讓人咋舌,至於那個丫頭……要麽不說話,說話嚇死人啊。也對,元平曾經愛的是蘇羽涵,這不妥協、不奉承、一股子倔強勁,有膽識,有魄力也不輸給樓上那位大少奶奶啊,嗬嗬嗬,他們家的女人怎麽一代比一代厲害了。

“三哥,你就消消火吧,小雪說的有道理,雲海是元林和羽涵的兒子,他們倆怎麽可能比我們關心的少、在意的少呢,要說憤怒也是誰都比不過他們的。那陸誠你著什麽急啊,他兩個女兒都在這,你還怕他會跑了不成?”

六叔公可是半天都沒說一句話,曾孫在自己懷裏睡著了又被歐陽文遠抱了過去。

“他跑?他跑了陸家也跑不了!”三叔公現在無處撒氣揪出來陸誠就不撒手了,反正都是他引起的,也不冤枉他“這陸誠綁架雲海是為了要挾元平,那後麵這個呢?”他忽然拍了下大腿,也不知道疼不疼,反正這一聲把大家都驚住了“怎麽把他給忘了啊!高敬銘,對,就是他!”

“不會是敬銘的!”陸可芸立刻反駁,不是有心維護,可她對高敬銘還是了解的“敬銘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祝婉秋也才發現,前幾天還提起這個人呢,怎麽就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忽略了呢,他應該比陸誠還恨自己的兒子才對。

陸可芸猶豫了一下,這原因倒是事實,可長輩們能理智看待嗎?要是又借此對妹妹發火怎麽辦。

“因為高敬銘還愛我,他不會做讓我為難的事情更不會做傷害我的事。”

三叔公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你可真好意思說出口啊!”

陸可昕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退縮,不解的反問道“我和他又沒什麽,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我更沒必要刻意隱瞞,再說這事家裏人幾乎都知道。”

“你這個丫頭到底在陸家學的什麽規矩,就是這麽和長輩說話的嗎?!”三叔公差點就拍了桌子,是不是剛才忍了她就無法無天了。

“叔公,現在這種情形下,我不這麽說話您會聽嗎?”陸可昕有些想哭,也說不清為什麽,反正眼睛不舒服“我當然知道要對長輩恭敬,可是您在這樣憤怒的時候,至少我想讓您把我說的話聽進去,哪怕隻是其中的幾句也可以。”

“哎呀,別總發火了,年紀這麽大了讓孩子們擔心!”六叔公一邊喝著茶,一邊憂心的說“咱們要是倒退二十年也行,可這人老了做什麽都要節製,發脾氣也是一樣,說話就說話唄,老七那個暴脾氣都小多了,你還不注意。”

三叔公歪著頭怎麽看他怎麽來氣,可還發不出來“你要是再不出音,我都忘了你也在這呢!叫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看你的曾孫子嗎?”

“那我的曾孫我當然要看了,你不是一直在說嗎,我還說什麽?”

“三叔公……”聲音從樓梯處傳來,歐陽元林慢慢走進客廳,他沒有坐,下來是想結束這次討論的“高敬銘我早就查過了,他什麽問題都沒有,雲海失蹤他也剛知道不久,還打來電話詢問,肯定不是他做的。”

“你看,我就說嘛,我們能想到的,元林肯定更能想到了。”七叔公咳了兩聲“羽涵呢,她好點了沒有啊?”

“雲海一天沒下落她就是好也好不到哪去,剛剛才睡著了。”歐陽元林沉著臉,聲音也很淡漠,似乎是沒什麽必要去使用某一種語氣“三位叔公盡可放心,不管是誰綁走了雲海,我都不會放過他,可現在我隻想我的兒子可以平安回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元林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孩子是要找,可是萬一……”

“三哥,你別總萬一,萬一的!”七叔公拉著他,硬是從嗓子裏扯出來的聲音,不大點聲壓不住他啊。

歐陽元林在上麵聽了半天,當然知道這萬一是什麽“三叔公是怕怎麽也找不到雲海是嗎?就算找不到也要找,我和羽涵隻要活著就不會放棄,也許您還有別的擔憂,可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過去四個月,現在尋找雲海依然是最最重要和緊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