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方清源來到離山諸位長老麵前,等候的有些不耐煩的長老們停止了自己的議論。
“諸位久等了。”方清源緩緩開口,“想必諸位都知道此行召集諸位到來是為何。”
“師叔,我並不明白您口中的考核是何意圖。”一個方清源師侄輩的長老開口說道。
方清源淡淡開口:“很簡單,讓你們見識一下如今的天下是何等風光,讓你們這些不諳世事的家夥們長個心眼。”
方清源的話掀起軒然大波。
這些離山的長老們道齡最起碼都是百年起步,幾百年的也有。忽然被說自己不諳世事,他們都感到不解甚至憤怒。
“方師叔,此話何解?”一個長老沉聲開口。
方清源笑著看向這位長老:“你說說。”
“我們經營離山,雖然比不上鼎盛之時,但是有一點可以保證。世事滄桑,從來沒有哪個宗門可以保證一直處在鼎盛,而我們苦心經營離山,極大程度上的緩解了離山的衰敗。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一種緩緩重新崛起的跡象。”
這位長老沉聲說道:“我們以離山鑄劍術為根本,正在逐漸重複離山的榮光,怎麽在師叔口中,便是不諳世事了?”
方清源輕笑:“是嗎?那你們對於離山祖訓還記得多少?”
“立藝樹門。”長老沉聲開口。
方清源抬頭看向長老們的身後,那邊,秦九緩緩走來,他說道:“那你們以為,這四個字何解?”
“自然是不斷精進自己的逐漸之術,不墜我離山之名。”長老開口。
此話一出,得到了諸多長老的附和。
方清源緩緩搖頭:“令人失望。”
諸多長老愕然。
“那請師叔為我等講解!”一個長老冷冷開口。
“此藝非彼藝。”方清源淡淡開口,“要你們精進的不是鑄劍之術,恰恰相反,鑄劍之術對於離山來說並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什麽?是劍術!”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成天到晚經營著賣劍販刀的生意,對於劍術你們多久沒有精進了?甚至,我懷疑你們是否有劍心!”
方清源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責備道。
諸多長老皆是一愣,隨後沉默不語。
“師叔,時代變了!”一個對方清源莫名其妙就要考核所有長老及弟子的做法不滿的長老沉聲開口,“若是不經營生意,我離山早就如其他宗門一般衰敗在曆史的長河中了。”
“放屁!”方清源絲毫不講情麵的怒斥,“劍心尚存,我離山便能不墜!枉你們修道百載光陰,居然連這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了!劍心不存,你們就算是在這離山鋪滿靈石又如何?”
“倘若生意那麽重要,我離山又豈會在數百年前調集傑出弟子前往苦勞關守城?”方清源怒不可遏,他沒有想到,如今這些離山修士,不光忘了祖訓,甚至還不以此為恥反以為榮!
諸多長老沉默不語,個別甚至露出鄙夷神態。
這位方家老祖,怕是在苦勞關傷到了腦子吧?都什麽時代了,還打打殺殺?
方清源麵色冰冷,取出一塊令牌,正欲開口之時,就見秦九伸出手。
方清源一愣,隨即感受到一股濃烈妖氣迫散開。
“妖族來襲!”方清源當即大喝。
諸多長老一愣,不明所以。
秦九飛身而出,身形飄浮,以極快速度趕赴離山山門處。
“傻楞著做什麽?!開啟護山大陣啊!”方清源怒斥,隨後將令牌舉起,“大祖信物在此,你們還不迅速?”
離山山門那邊,一道身影緩緩行進,在他前麵,一個離山弟子渾身是血,跌跌撞撞的朝著山門跑去,邊跑邊回頭看,驚恐無比。
秦九上前,輕輕扶住跌在地上的受傷弟子,喂下一顆丹藥後鬆開對方,凝眸看向山路。
那名弟子抬頭看著秦九,他驚恐說道:“快走!咱們快回去請老祖出手,他,他是……”
秦九微微搖頭,在山門台階上施施然落座,笑問道:“敢問,可有名號?”
“有趣,我從大荒之地一路南下,繞過那座南城進入人間後,你還是第一位麵對我而不驚慌的人族年輕一輩。”那妖族修士低笑。
秦九好奇:“哦?大荒之地來的?叫做什麽?”
“說了你知道?還是別白費口舌了。”妖族修士輕笑。
在秦九與這個來自大荒之地的妖族修士交談的同時,另外兩道妖氣,已然登上了離山,開始了動手。
秦九嘖了一聲:“說說看,萬一我知道呢?”
“行吧,讓你黃泉路上不枉死。”妖族修士站定,身側靈光震顫,有一道高大虛影浮現,一隻凶猛白虎,如小山一般高盤踞,“王虎。”
秦九恍然:“是那個乙下資質?有點印象。”
王虎微微一愣,這個人族修士怎麽會知道自己?乙下資質?人族好像沒有這種劃分資質的說法才對。
“我們聽到消息,說那個孤身進入我大荒之地的家夥,改換名字為秦風言後,如今正在這離山之上。你就是那個秦風言?”王虎笑容玩味的詢問。
“不是。你來得不湊巧,他走了好幾日了。”秦九笑道。
“那你是誰?”王虎詢問。
秦九伸出手,將麵具緩緩摘下,露出額頭的雪白豎痕:“若是你僥幸活了下來,替我向去雪院的家夥們問好,就說,九言在人間恭候多時矣。”
雪白刀光如同瀑布飛瀉,王虎愕然瞪大眼睛,這個修為看起來隻是練氣境的家夥,怎麽出手便是如此剛猛?
王虎嘶吼一聲,身邊的虎影撲出迎向刀光。
在刀光之下,虎影如雪與驕陽般,快速消融。
王虎衝出,來到秦九麵前一拳砸出。
秦九坐在台階之上,雙手交叉護在頭上。
“轟!”
裂紋在秦九屁股底下蔓延開來。
王虎手臂酸澀無比,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秦九,脫口而出:“怎麽這麽硬?”
“哦,我略懂一些煉體。”秦九緩緩起身,獨屬於渡劫境的元神波動釋放。
王虎咽了咽口水,隨後轉身欲逃。
他娘的!怎麽會有人跌境從渡劫跌到練氣境?還他娘的連體?
你這哪裏是略懂?這他娘都比我妖身還要硬了。
秦九眼底閃過寒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乙下資質的王虎,出竅境修為,被練氣境一掌摁在地上,眼神驚恐無比,與先前那位離山弟子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