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舒咬緊貝齒,五指緊收掐著掌心,用了數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閻先生,在溫泉池旁你為什麽沒推開我。”
“推煩了。”
“煩,煩了……”
饒是再不知廉恥,宓舒也被這句話錯不急防的狠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恥辱的聲音如同刻在她的腦子裏,遲遲不肯消失。
宓舒如同行屍走肉般回了北樓。
此時,已是深夜。她的情緒在這幾個小時內經曆了數次大起大落。最終在閻文淵的那句話中她的精神再也撐不住了。
回到房間,一頭倒在**,絕望肆意的吞噬著她全身上下的每一片肌膚,每一個細胞。
直到她身邊的手機突然炸起,才勉強把宓舒從絕望中拉回來。
可,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媽媽”時,她再次被狠狠推入絕望的深淵。
淩朗一定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她爸媽。
鈴聲在響起第三遍時宓舒終於滑下了接聽鍵。
“我的女兒啊,你……”
“你這個逆女,竟然被淩朗逮個正著,你是想把我們宓家的臉丟到太平洋去嗎!”
於開鳳緊張擔心的話還沒說完宓青蒼憤怒的訓斥便響了起來。
宓舒心髒猛的一同,五官痛苦的擰在一起。
“爸,媽,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我讓你跟著小錚去京城閻家不是讓你丟臉去的,你既然沒把握成功為什麽還要做!”
聽到“小錚”兩個字宓舒像是突然在火山裏丟了一根點燃的火柴,瞬間爆發,宓舒死死的抓住床單,雙眸中迸發出濃濃的恨意,“都是那個野種害的!今天的事情全是她設計的,如果不是她設計讓淩朗出現我早就成功了。”
那種情況下,隻要她再努力一些,閻文淵早晚堅持不住。
“你說什麽,是小錚設計的你?”
宓青蒼不可置信的聲音讓宓舒更加憤恨,同時心裏對宓小錚的恨意達到頂峰。
“爸,就是那個野種,淩朗也絕對是她叫來的。”
於開鳳尖銳的辱罵聲透過電話聽筒在寂靜的房間內炸開,“那個野種果然不簡單,她現在就是攀上閻家這個高枝了,竟然敢對我的寶貝女兒下手。”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先問清楚回事啊。”
宓青蒼急切的衝著於開鳳吼道。
幾分鍾後,宓舒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於開鳳和宓青蒼。
兩人在驚歎於平日裏柔弱可欺的宓小錚竟然會有如此手段時也心疼自己的女兒竟然瘦了這麽大委屈。
“爸,你說我怎麽辦啊,淩家的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更不會放過我們家。”
宓舒說的這宓青蒼又何嚐不知道,看現在的情況他猜測宓小錚八成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然怎麽會突然性情大變這麽做。
既然知道了,那讓她嫁進閻家不但對他沒好處,反而還會有壞處。
向來利益比一切重要的宓青蒼默默在心裏盤算著如何解決這次的危機。
三人,對著電話都沉默了下來。誰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第一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於開鳳透著希望的聲音響了起來,“對了,女兒,你不是說是從兩個女傭那聽到閻文淵星期三的晚上都會去泡溫泉的消息的嗎?”
此話一出,宓青蒼和苦著臉的宓舒先是一愣,後都恍然大悟。
宓舒猛地從**坐來,緊皺的眉頭不自覺的舒展開來,“對啊,媽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她們兩個能說出那種話一定是受了宓小錚的收買故意說給我聽,引我上鉤的。”
“隻要找到她們兩個,一定能讓她們說出實話,到時候任由宓小錚再大的本事,閻文淵再寵愛她她也百口莫辯。”
宓青蒼也激動的跟著附和道,一想到有希望了他心裏便好受了很多。
“爸媽,我去找個人,她一定很容易就能找到早上的那兩個女傭。”
宓舒急忙掛了電話,朝閻如玉房間跑去。
宓舒因為在和閻如玉講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刻意改了些事實,所以導致她也完全忽略了早上的女傭。
“姑姑,我想到怎麽做了。”
“快進來。”閻如玉正和她的私人偵探討論宓舒的事情,見她突然來了還說有線索了,當下也是很高興。
“姑姑,我,是這樣……”
為了讓閻如玉幫自己找到早上那兩個女傭宓舒隻好把真正的過程說過閻如。
“嗬嗬嗬,原來是你這丫頭自己想跑到溫泉池勾引閻文淵啊。”閻如玉沒有因為宓舒上次的隱瞞而生氣,眼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還騙姑姑說是宓小錚約你去的。”
“姑姑,真是對不起。”
“好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姑姑很高興你有了這樣的覺悟。隻是下次別再瞞著姑姑一人去行動,你太單純,免得再次中了宓小錚那賤蹄子的陷阱。”
宓舒聽話的點點頭,眼裏全然是對閻如玉的恭敬和忠心之色。
現在的閻如玉是她唯一的靠山,她自然要小心伺候著,做最壞的打算,哪怕明天真的失敗了,那她也還能在北樓住著。隻要她還在閻家莊園裏就一定會有機會。
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閻如玉很快召集了北樓所有女傭。
她們排成四排站在大廳內,而宓舒則站在閻如玉身邊,臉色陰沉的依次掃過眾人。頗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小舒,你好好看,到底是哪兩個賤蹄子和宓小錚勾搭在了一起。我非要扒了她們的皮。”
“姑姑,給我些時間,我一定能認出早上那兩個女傭。”
宓舒一排排的仔細看著,所幸她早上多看了那兩個女傭兩眼,所以現在認出她們並不是什麽難事。
轉眼間,半個小時過去了。
宓舒已經看了第三遍,臉上最初的陰狠已經轉變成焦急。
“小舒,別找了,我讓管家去調監控。”閻如玉打了個哈欠,眼冒淚花的衝著女傭中的宓舒喊去。
宓舒無聲的歎了口氣,隻得不甘心的出來。
“姑姑,她們兩個好像不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