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慕曦卻覺得可笑極了,她微挑起下巴,神情輕蔑,“好啊,那你就試試看啊,我倒想知道你怎麽讓我身敗名裂,該身敗名裂的是你,我王慕曦剛才說的全是事實。如有任何一個謊話,那就讓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王慕曦最不相信的便是發誓這類的東西,而外界都知道的是王慕曦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婚姻大事,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不相信發誓這類東西。
這個發誓一出,原本那些還有些相信尤婕的賓客此時也紛紛開始唾棄起她。
“這個尤小姐表麵上看去柔柔弱弱,原來背地裏是這麽個人啊。”
“你們看王小姐的手臂還流著血呢,太嚇人了,這恐怕以後是要留疤吧。”
“鬱家這次不給個說法怕是說不過去嘍,這王家好歹算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就這麽被人欺負肯定不願意。兩家恐怕是要有一場惡戰了。”
“惡戰什麽啊,你沒看到鬱老爺子根本不在乎這個重孫媳婦嗎,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加上這次是尤婕有錯,他更不會偏袒她了。恐怕還巴不得有這件事情呢。這樣就有理由不讓她進鬱家的家門了。”
種種難聽的議論聲如倒豆子般全部落進了尤婕和鬱老太爺耳中。
此時鬱老太爺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的臉都已經丟光了,還能坐在這完全是硬撐著。
尤婕默默的看向四周,得意,嘲諷,或輕蔑的嘴臉心中一陣複雜。
這就是所有人類真實的嘴臉吧。永遠隻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賓客席中,宓小錚如透明人般的坐在最角落裏,在她的方向剛好能看清尤婕的模樣。心裏不禁對這個女人更加心疼起來,同時也更加慶幸自己當時去了休息室。
不然,現在這種情況下她真的完了。
賓客討論指責的聲音持續響起,並且越發越肆無忌憚,各種難聽的話全部跑了出來。
尤婕握緊雙手,緩緩站了起來,一雙眼眸堅定的看著麵前的鬱老太爺。
“到了現在,你還想為自己辯解什麽?”
她的注視換來他的不悅。
“太爺爺,我知道你和王姐姐的爺爺關係很好,所以如果重孫媳婦一會拿出的證據傷了你朋友的臉你可千萬別怪我。不過,縱使你怪我,我也要拿出來,絕不能讓我們鬱家蒙羞。”
一番話下來,鬱老太爺不禁皺起了花白的眉毛。
賓客席中,宓小錚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她想讓尤婕再堅持一會的,隻有讓王慕曦越來越嘚瑟,在之後拿出視頻時她才摔的更狠,更痛。
緊接著,宓小錚便看到尤婕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快速點了幾下屏幕,一道尖銳刻薄帶著嘲笑的女聲立刻從聽筒中傳遍整個宴會廳。
“呦嗬,尤妹妹啊,你的衣服都濕透了,怎麽還不進來啊。難道是想讓外麵的男人一睹春光嗎。”
“哈哈哈哈……你們看她這樣子像不像一個傻子。就這樣竟然還成為了鬱家的少奶奶。”
“你,你們想幹什麽?”
“……”
“對,小羽我們會給你作證的,就是尤婕這個jian人仗著鬱家的勢力欺負你。”
視頻結尾的聲音停留在尤婕無助又痛苦的哭聲裏。
這下,宴會廳內一片寂靜,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宓小錚勾了勾嘴角,衝著台上滿眼淚水的尤婕點了點頭,眼神告訴她,“你贏了。”
尤婕突然笑了,笑容美麗大方,像是在告訴全世界你們誤會我尤婕了。
而此時,宓小錚觀察到鬱老太爺神情複雜極了,有內疚,憤怒,恍然大悟以及無奈。
宓小錚想,鬱老太爺以後應該不會再為難尤婕了吧。
這場宴會在半個小時後結束。
最後半小時對王慕曦和其他幾位冤枉尤婕的名媛千金們來說可以稱之為永世難忘。
王慕曦硬生生的當著眾人把自己的臉麵撕的粉碎,又被眾人狠狠的踩在了腳底下摩擦。
她卻說不出一個字的辯解,強撐著精神待了一會後如夾著尾巴的野狗般落荒而逃。
尤婕也見到了這麽長時間以來的鬱老太爺對自己的第一個微笑。
燈火通明閻家莊園。
南樓客廳內。
閻董事長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聽著王管家講述宴會廳上王慕曦的事情。
“嘖嘖嘖,”他忍不住咂舌,“這下子老王的臉麵算是徹底被她這個孫女丟光了。真是料到啊,王慕曦那丫頭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汙蔑今天的主角。”
“董事長,今天你真應該親自去參加的,這一出好戲我可是多少年沒見過了。”
“哈哈哈,以後還有機會。”
“還有機會?這是什麽意思董事長,你說王家小姐還會對尤小姐下手。”
王管家有些不解的問,問的時候還可以壓低了聲音。
閻董事長搖搖頭,眼角的褶子裏塞滿笑容,緩緩問道,“如果你的重孫媳婦在這麽重要的場合裏被別人羞辱陷害,你會怎麽做?”
“董事長的意思是?”
“對嘍,鬱老爺子事後一定會找王家算賬的,即使不在明麵上來,暗中也會對付王家的。”
“不會吧,董事長,鬱老爺子不是和王家的關係不錯嗎。況且,他並不喜歡尤小姐這個重孫媳婦。”
王管家覺得鬱老太爺這麽做的可能性很小,如實說出自己的看法。
“你不了解鬱老爺子的性格,自家的人不管什麽樣子都不允許外人去欺辱。這一次,王家怕是要經曆一場大災難了。”
閻董事長說著眼中的笑意不禁加重了些,這件事情對他們閻氏集團來說是隻有利沒有害。
王家和鬱家不論哪一個勢力削弱,最有益的都是他們閻家。
“對了,小錚今天不是要去訂婚宴了,怎麽沒見她回來?”
閻董事長轉移了話題。
“董事占宓小姐早已經回來了,現在應該在房間休息呢,我看她好像挺累的樣子。”
……
宓小錚洗好澡從浴室出來後整個人重重的倒在了柔軟的大**,她閉上雙眼,放空自己的思緒和身體,感受著許久未曾有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