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文淵的臉色如同臘月的天色,陰沉而冰冷,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似是要把人狠狠吞噬進去無邊的地獄。

“閻總,閻總,還有別的吩咐嗎?”

“有!去華北城把宓青蒼夫婦請過來,就說我要和他們商量和宓小錚婚期的事情。”

閻文淵一字一字的從薄唇間吐出一句話,

墨色的眼眸透著怒意。

宓青蒼竟如此喪盡天良,把宓小錚當成活腎源養著也就算了,竟然連一條的好日子都不給宓小錚。

這口氣,他必定要和宓小錚一起討回來。

一日後。

閻家莊園外一輛加長的萊斯勞斯緩緩停了下來。

林助理從駕駛座上下來,打開後車門,公式化的聲音說道:“宓總,已經到了,我們閻總晚上才會從公司回來,請您和夫人先等上一等。”

宓青蒼聽到這話,忙用力點點頭,諂媚的看著林助理,“好的好的,能等閻總是我宓某的福分啊。還煩請林助理替我轉告閻總一聲,多久我都等她。”

林助理依舊是很官方的回答,把宓青蒼夫婦送到了南樓便去閻氏集團。

宓青蒼和於開鳳在客廳裏喝茶坐著。

“老公,你幹嘛對一個助理那麽恭敬。我們在華北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到了這京城就算不是什麽了,也不至於淪落到對一個助理獻殷勤吧。”

於開鳳有些不悅的開口說道。

宓青蒼冷哼一身,白了一眼於開鳳,“你知道什麽,我們宓家在閻家這種豪門麵前根本不值一提,閻文淵一句話就能讓我們侵家**產,他是什麽人物啊,跟在他身邊的助理又怎麽可能輕易是我們得罪的。”

婦人之仁!

聽到丈夫這麽說,於開鳳雖然不甘心屈尊於一個小助理,但也不敢多說什麽。

“你聯係上女兒了嗎,告訴她我們來這裏了嗎?”

宓青蒼聽到“女兒”兩個字,臉上瞬間布滿怒意,氣哼哼的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麵上,“你還有臉提那個不孝女,她在閻家幹的好事你是不是忘了。淩家到現在手中可還有我們的把柄呢。”

“哎呦喂,我說老公啊,我們家女兒是什麽樣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這一次的事情指不定是什麽樣的呢。我看就是宓小錚那個野種設計的我們女兒。我們女兒是多聰明的人啊,怎麽那麽蠢的被淩朗……”

“夠了!你給我閉嘴吧,”宓青蒼突然憤怒的訓斥於開鳳,他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啊,這可是閻家,你口中那個野種的婆家。你敢這麽稱呼她,被別人聽到了會怎麽想?你這是想把我們整個宓家的榮華富貴都給斷送啊。”

於開鳳第一次見宓青蒼發這麽大的火,不由得心裏後悔起來,忙坐到宓青蒼身邊,“對不起嘛老公,你別生氣了,我隻是叫順嘴了。以後絕對主義。”

“好了,坐開點,這樣像什麽樣子。”

兩人在客廳內一坐就是一下午,期間於開鳳想出去看看閻家莊園卻沒得到宓青蒼的同意。

她隻能坐在沙發上給宓舒發信息,可她發出的信息依舊和之前一樣,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回應。這讓她不禁更加擔心。

“老公,你說女兒不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吧。”

於開鳳紅著眼眶問,心髒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抓住,讓她痛的喘不上氣。

“能有什麽事情,就算要有,也怪她自己不爭氣,勾引閻文淵竟然被淩朗看到,這不是如同把我們宓家的臉麵丟到大街上嗎讓人踩嗎!”

提起這件事情宓青蒼心裏就滿是怒火,“現在好了,淩家是答應保密了,但是他們之後會用這件事情威脅我們多久你不是不知道。這一切,不都怪你那個寶貝女兒。我當初就不該同意她跟著小錚來閻家。”

對宓青蒼來說,利益永遠是第一位,敢觸碰他利益的人不論是誰都會成為他心裏厭惡的人。

宓舒現在便是如此。

一直到晚上,閻文淵才從公司回來。

剛走進客廳宓青蒼便迎了過去。

“閻總,好久不見啊。”

“宓總,茶喝的可還好?”

閻文淵勾了勾嘴角,聲音不冷不淡,簡單的打過招呼後便越過宓青蒼坐在了沙發上。

“很好,很好。閻家的東西都很好啊。”

這一點,宓青蒼是真心這麽說的。閻家裏的任何一樣東西拿出去都夠普通人家生活一輩子。

“宓總,今天讓你來的原因助理都給你說了吧。”

“說了,說了,訂婚日期的事情嘛,我們全聽你的。越快越好啊。”

宓青蒼笑的眼角的褶子更深了,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就快帶給自己無限的財富他心裏就控製不住的興奮。

“本來訂婚日期訂在下月初八,但是小錚有一個心願還未完成,所以恐怕要推遲了。”

“心願?”宓青蒼疑惑的皺了皺眉,同時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了出來,“不知道小錚的心願是什麽呢,我從來沒聽她說過啊。”

閻文淵抿了抿薄唇,唇邊的弧度漸漸放大,“是嗎?那可以是因為你們不是她親生父母的原因吧。”

宓青蒼還沒來得及從這句話帶來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身邊的於開鳳便瞬間跳了起來,音量夜比之前大了很多,“什麽!”

這一嗓子,差點把宓青蒼的魂嚇出來,他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急忙拉了拉於開鳳,“你幹什麽,還不快坐下。”

於開鳳坐下後宓青蒼的聲音微顫著向閻文淵道歉,“不好意思,閻總,我家夫人失禮了,失禮了。”

“沒關係,宓總。你家在我閻家失禮的又何止是你的夫人一個。”

閻文淵狹長的眸子眯了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宓青蒼。

宓青蒼瞬間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頓時覺得臉上更加掛不住,恨不得當場收拾宓舒和於開鳳

。

“嗬嗬,嗬嗬……怪我教導無方,教導無方。”

“閻總,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於開鳳此時再也忍不住的出聲問道,心裏一片慌亂,如果宓小錚知道她不是宓家的親生女兒那她女兒換腎的事情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