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以為在父親心中,她永遠是最重要的。

結果……

宓小錚那個野種不過是能帶給他更多的利益,就變得比她還重要了。

宓舒不甘心,從小到大她哪次不是壓在宓小錚那個野種上麵的!

北樓。

宓舒剛靠近閻如玉的房間耳邊便響起她憤怒的質問聲,“已經一個月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公事難道非要你一個人處理不可嗎!”

隨即,響起的是打砸東西的聲音。

宓舒微微一愣,秀眉疑惑的皺起,和閻如玉認識的這段時間幾乎從未見過她發這麽大脾氣,哪怕就是北樓被閻文淵砸的那次也沒現在的火氣大。

電話那邊的人到底是誰?

宓舒心裏的疑惑隨即被閻如玉接下來的話解除了。

“林阿正!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就快被閻文淵那個臭小子欺負死了。你再不回來就見不到我了。”

林阿正?

宓舒在腦中隻搜索了幾秒便想到了這個人的所有事情。搬進北樓之前為了能更好的和閻如玉處好關係,她特意調查到了有關閻如玉的一切事情。

林阿正是她的丈夫,也是曾經輝煌許久的王家長子,幾年前因為林阿正的管理原因導致王氏集團急速落魄,破產,直至從商界徹底消失。

而一直高高在上的閻如玉也從豪門貴婦變成了無家可歸之人,好在閻董事長心疼他這個唯一的女兒,把閻如玉和林阿正全部接到了閻家居住,並把一直閑置的北樓當做兩人的新家。

“你這個月必須回來,閻文淵現在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回來晚了,我恐怕都被他給生吃活吞了。”閻如玉帶著哭泣的聲音再次響起。

宓舒勾了勾唇瓣,邁開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閻文淵,和閻如玉這對姑侄現在猶如仇人般,不因為別的,而是“閻氏集團”。閻如玉回到閻家後為了自己的以後打算,極力的想要得到閻氏集團的繼承權。

可,閻文淵又豈會讓她得逞,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便從最初的和善到決裂。

宓舒看向窗外,南樓的方向。眼底全然是譏諷。這一刻,她才清晰的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永遠是“利益”比親人重要。

就比如,她父親“宓青蒼”!在聽到他說的那些話的前一秒鍾,她還天真堅定的認為自己肯定比宓家的利益重要。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女兒。

咚咚——

寂靜的夜裏,突然響起的敲門聲瞬間便傳進了宓舒的耳中。

她快速調整好表情,恢複往日裏的優雅高貴。

“進來。”

房門,被人小心翼翼的推開。

宓舒抬眼看去,再見到來人的那顆冰冷的心舒爾有了些溫度。

“媽,你怎麽來了?”

“我的寶貝女兒啊,媽媽想你想的睡不著,就趁你爸爸睡著了偷偷出來的。”

於開鳳說著紅了眼眶,快步走到宓舒身邊抱住她,“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在閻家這莊園裏委屈壞了吧。”

“媽,你說呢,我都給快被宓小錚那個野種欺負死了。她之前的軟弱可欺都是裝出來的,我們都被陪她給騙了。”

宓舒咬牙恨恨的說,提到“宓小錚”時眼裏幾乎快迸發出烈焰。

“唉,都怪媽媽,那天就不該讓那個野種去參加你和淩朗的訂婚典禮,這樣她也不會有機會見到閻文淵這尊大佛了,更不會有最近的這些事情。”於開鳳滿目心疼的摸了摸宓舒的發,

歎了口氣,“我的寶貝女兒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

於開鳳話落後的幾秒之後,宓舒依舊處在沉默之中。

“小錚,你怎麽不說話了?”於開鳳緊張起來。

“媽,淩家現在……”宓舒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心一橫問出了想知道卻不敢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已經把我勾引閻文淵的事情傳遍了華北城。我,我多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已經全毀了吧。”

“沒,沒有啊。我的傻女兒你媽媽我怎麽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於開鳳急忙拉著宓舒坐下,“你還不知道呢吧,我現在就把淩朗回華北城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你。”

於開鳳的一番解釋後,宓舒絕望的心情消失了大半。

原來,淩朗回到華北城之後直接找到宓家把她做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宓青蒼和於開鳳當時的心情極度驚恐,尤其是宓青蒼幾乎快要跪下來求淩朗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了。感到受到巨大恥辱的淩朗自然不會很難把心裏的怨氣發泄出來,便在之後盡全力打壓欺辱宓家,隻要宓青蒼有反擊的跡象,他便用宓舒的事情威脅。

而宓青蒼為了保全臉麵,隻能默默咬牙忍受。

“小舒啊,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淩朗段時間內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隻要你爸爸還顧及一天宓家的臉麵,就會一直任由淩朗打壓,而淩朗有這麽大的便宜占著心裏的怨氣也能慢慢的消失。”

“媽,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小心中了宓小錚的圈套。才讓我們宓家受此大辱。”

宓舒麵上雖然一副後悔至極的模樣,但心裏卻是很高興的,現在,宓家的利益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她和宓青蒼在乎的是一樣的。

名譽,和臉麵。

“傻孩子,說什麽呢,這怎麽能是你的錯。爭取自己想要的沒有錯,事情到今天這個局麵隻能怪我們忽略了宓小錚那個野種。”

“媽,你相信我的吧,宓小錚的身世真的不是我說出來的。我很清楚這樣說會帶來什麽後果,肯定不會那麽傻的。”

宓舒紅著眼眶苦苦解釋的模樣讓於開鳳心裏如被刀割,她用力的點點頭,“媽媽當然相信你,你放心,總有一天你爸爸也會相信的。他今天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我和你爸可是把你看的比什麽都重要啊。”

宓舒輕“嗯”了聲,眸底流瀉出一絲自嘲。

嗬嗬,她倒是相信自己的媽媽把自己看的比什麽都重要,但自己的爸爸……

宓舒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拉著於開鳳去了首飾房參觀閻如玉最近送她的所有珠寶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