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小錚昏了過去。

在昏倒前的一秒她手中那緊握卻派不上用場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宓小錚覺得自己如同被放在一個火爐裏般,炙熱的感覺讓她喘不上氣。

她努力的睜開雙眼,入眼便是天花板上明亮璀璨的水晶吊燈。除此之外,她在也沒看到一點顏色。

四周,全是漆黑的擺設,漆黑的家具。

這是,天堂?天堂,也有吊燈?

“醒了?”

一道好聽磁性的男聲在宓小錚耳邊舒爾響起。

天堂,也有閻文淵?

宓小錚的眼底流瀉出不悅,混沌的大腦讓她沒有去思考別的,她猛地坐起身體,怒看著身旁的男人,“閻文淵,你還有臉在我麵前出現?”

“為什麽沒有?”男人不以為然的問。

“嗬嗬,”宓小錚勾了勾嘴角,可笑的別開臉,“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死!”

死??

閻文淵挑起一側劍眉,眼中的疑惑轉瞬即逝。

原來,這個小丫頭是把腦袋摔壞了。不知道以為自己死了的小丫頭會是什麽樣的。

“所以啊,我為了向你道歉,追你到地府來了。”

“地府?”宓小錚睜大雙看向身邊的環境,她坐在一張偌大的**,和人間的床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的四件套全是黑色,四麵的牆壁也全是黑色的,包括天花板,隻有宓小錚頭頂上的吊燈帶有這個地方的唯一一點的顏色……

“我沒做過壞事啊,為什麽不是去天堂?”她不喜歡這裏的樣子,全是黑色的。

“真的沒做過壞事嗎?”

“不對,八歲的時候不小心砸傷了一隻小貓,可是,那也算得上是壞事嗎?”當時她還是孩子啊!“閻文淵……我能不能申請去天堂。”

“這裏哪不好?”閻文淵問,語氣淡淡的。這間病房可是他重金打造的私人病房。結果竟然讓這小丫頭認為是在“地獄”。

“這裏其實挺好,可是,有你便不好了。”

男人的眸暗了暗,雙手慢慢握成拳狀,周身的氣壓降了下去……

似乎是感受到閻文淵的異樣,宓小錚扯出微笑準備做些補救的一秒鍾後……

“奇怪了,這是是地獄,我為什麽還要忍你!”

宓小錚勾著嘴,斜斜的看了一眼閻文淵,譏諷的語氣開口,“閻總,你才不是特意下來給我道歉的吧,我看你也是被閻林德害死的吧。”

閻文淵一動不動,一言不發,斂起眉眼間的玩味之色靜靜的繼續看著戲。

“嗬,默認了吧,我猜的果然是對的,我隻是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麽你這種做了那麽多壞事的男人不下十八層地獄呢,竟然和我在一層。”

既然她現在真的在地獄,那就說明民間的那些鬼神之說都是真的嘍,十八層地獄也就真的存在了。

“這裏,就是十八層地獄,這扇門外,全是為你準備的酷刑。”

閻文淵看了眼宓小錚身後那扇通往醫院花園的門,淡聲說道,語氣裏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期待,宓小錚會是什麽反應。

“不可能!我宓小錚怎麽會下十八層地獄,要下也是你和宓舒這種人啊。”

宓小錚說著就要下床去推門,她可以容忍自己下地獄,也可以允許自己的大仇還沒開始就送了人頭,但是,下十八層地獄絕對不行!

門,猛的被打開。

瞬間,漆黑的房間內湧入滿滿的,金色的陽光,夾雜著花香的空氣,以及滿地的鮮花和……滿地穿著病服正在散步的人……讓她愣在了原地。

腦子,這一刻,好像回來了。

她身後,閻文淵嘴角笑笑的肆意。

“被耍的感覺好玩嗎?”

好玩……你大爺!宓小錚忍不住內心爆了句髒話,她極力從當前的巨大變故中回過神來,轉身朝閻文淵看去。

“閻先生,你應該不會和一個生了病了並且病糊塗了的病人計較吧。”

“要我偏向和你計較呢?”閻文淵問的認真,骨節分明的長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一下,一下發出好聽的聲音。

可這些對宓小錚來說卻是恐怖的。

她剛才都對閻文淵說什麽大話了?宓小錚的腸子都要毀青了,隻暗恨自己沒腦子。

堂堂閻家的繼承人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沒有什麽想說的了?”

閻文淵見宓小錚遲遲不說話,狹長的眸子眨了眨,出聲問道。

事情到此,宓小錚沒有什麽想說的。她隻有一個問題想問,“這間房間,為什麽?為什麽要裝修成這樣,這是,什麽裝修風格呢?閻先生。”

換做任何一個人遇到她那麽恐怖的經曆後再睜開眼後都會覺得自己下了地獄的好吧。

“你好像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沒問。”

閻文淵抽了下嘴角,他的小丫頭這次真的是摔傻了,智商竟然下降到這麽低的低度了。

“什麽,什麽問題?”

宓小錚覺得自己需要休息,好好整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眼神閃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模樣讓閻文淵唇邊的弧度漸漸擴大,他靠在椅背上,筆直的雙腿疊在一起。

遊覽的姿態十足。

“讓我幫你回憶吧,你被幾個小流氓欺負了,剛好我的人發現救了你。換句話說也就是你被閻如玉重金雇的人險些欺負了。”

聞聲,宓小錚腦海中那段不堪的畫麵瞬間湧了出來,以驚人的速度擊垮了她的理智。

“他們人呢!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她宓小錚是不是什麽高貴的人,但這種恥辱也是她從來沒受過的。

“已經沒機會了,他們已經被我打殘送到一個偏遠的山區自我醒悟去了。”

閻文淵緩緩說道,視線始終停留在宓小錚的臉上,見她眼眸中的癲狂少了大半,剛才心裏那複雜的情緒才緩緩消失。

“是閻如玉的人?”

“是。”

“嗬,我怎麽辦這個人給忘了,她身邊可是有我那個好姐姐宓舒呢。”

在這之前,宓小錚一直以為對自己下手的人是閻林德,從沒朝閻如玉那個嬌縱跋扈的大小姐那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