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小錚知道,宓家這兩年早就在走下坡路了,在華北本市的話語權都在日漸下降。不然的話,宓家也不會那麽想吊著淩氏,希望淩氏拉宓氏一把了。
如果沒有別人的幫助,宓青蒼的生意在華北本土都岌岌可危,更何況打開澳洲市場?
宓小錚的眼眸低垂,她知道,於開鳳和宓舒一定在算計自己。在這種時候,如果她不抓先穩住宓青蒼的話,一旦發現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他說不準會放任於開鳳迫害自己,將籌碼壓在秘書的身上。到時候,自己就十分危險了。
再次抬頭的時候,宓小錚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如果爸爸有需要的話,下次和文淵見麵的時候,我會轉達的。”
見宓小錚這麽好說話,宓青蒼興奮起來,又繼續詢問:“小錚啊,你跟著文淵這麽久,有沒有把家裏的生意跟他介紹介紹?我們要是可以和閻家合作的話,很快就可以變成華北的龍頭啊!”
“他們家的生意又多又雜,文淵是把事業和生活分得很清的人,我知道得不多。等我回去的時候,文淵也許會來接我,到時候,爸爸自己跟他說就是了。”
到時候,閻文淵要怎麽拒絕宓青蒼,就不關她的事了。
雖然自己什麽信息都沒有得到,可是聽說自己可以見到閻文淵,這可比什麽信息都要有用!一下子,宓青蒼欣喜不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和宓氏明朗的前景。
他激動地拍了拍宓小錚的肩膀:“小錚,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女兒,給爸爸找了這麽一個好女婿!你不要聽你姐姐亂說,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是把你當作親生女兒看待的,知道嗎?”
“嗯。”宓小錚點了點頭。
親生女兒?嗬嗬,她被作為腎源抱回來養大,難道他一點不知情?自己被於開鳳拉去,死在手術台上,他不也是不聞不問,隻顧著親生女兒的性命嗎?
宓青蒼的虛偽,於開鳳的狠毒,宓舒的自私,她可都是見識得徹徹底底了。
胃裏湧起一陣不適,宓小錚擱下筷子:“爸,我吃飽了,先上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準備晚宴。”
這一夜,宓小錚都有些擔心自己禮服的事情。第二天,她還沒睡醒,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宓小姐,請下樓取一下您的快遞。”
快遞?
宓小錚一驚,穿著拖鞋就下去開門。
這個點,宓舒自然還沒起床,而於開鳳,或許是有事出去了。客廳裏空空****的,隻有打掃的保姆。
她打開門之後,發現外麵竟然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一個西裝筆挺帶著墨鏡的男人,在看見宓小錚之後,朝她鞠了一躬:“宓小姐!”
“你是……”宓小錚有些訝異,這個人,她可不認識啊……
“您好,我們是閻先生派來專門給宓小姐做造型的助理,今天下午四點,我們會準時把小姐送到香榭飯店。”
宓小錚這個時候才聽到了自己手機的提示音:“醒了嗎?給你預約了造型團隊,今天晚上讓你做最漂亮的主角,不要穿不喜歡的衣服。”
是閻文淵發來的。
宓小錚看見屏幕上的文字,好像吃了最甜的糖一樣,一路甜到了心裏。蜜糖在她的心底流淌開來,連微涼的空氣,也變得柔軟起來。
宓舒醒來之後,看向了等候在門口的女傭,眼中閃過一道恨色:“怎麽樣?”
那個女傭有點驚慌,四下看了一眼,悄悄走進來,對宓舒說:“小姐,按你的吩咐,都弄好了。”
“嗯。”宓舒點了一下頭,眉眼之中揚起一抹得意之色,“沒被發現吧?現在幫我預約麗薩,叫好司機,帶好衣服,我要過去做造型,不許讓那個jian人知道。”
女傭應了一聲,皺眉說:“她不在房間裏,不然的話,我也得不了手。”
現在的宓舒可管不了宓小錚究竟跑去了哪裏,她要趕著自己去麗薩那裏,準備好晚上的一鳴驚人。
香榭飯店
鋪著奶杏色桌布的長桌上擺放著宮廷燭台、鮮花、甜品台和香檳,在柔緩的樂聲之中,舞池裏的男女穿著光鮮的禮服,笑盈盈地邁著舞步低語著。
華麗的水晶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觥籌交錯之間,於開鳳一邊跟在宓青蒼的身邊和朋友交談,一邊一雙眼睛亂瞟著,尋找著宓舒的身影。
宓舒拎著珍珠綴成的水包,小心翼翼地提著長而蓬的華裙,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的長發挽起,紅色的禮服上綴著輕紗和手製的花卉圖案,碎鑽流溢的光澤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V字的低領,雖然有紗的遮擋,但依然能看見那一片雪白的胸口。
開叉的後背,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膚,讓她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感覺到那些驚歎的目光,宓舒驕傲地抬起了下巴,朝著宓青蒼和於開鳳的方向走去:“爸、媽。”
和宓氏夫婦交談的董事看見宓舒的一瞬,眼中露出驚豔之色:“這就是宓舒吧?想不到幾年沒見,小舒出落得這麽漂亮了!”
雖然宓舒之前讓宓青蒼丟了顏麵,可是看著女兒今天這麽驚豔,他的臉色又緩和了一些:“嗬嗬,姑娘家,除了愛美一點,也沒有別的本事了。”
今天的宴會幾乎宴請了華北所有政商兩界的名流,宓舒不過轉頭一看,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淩朗。
淩朗看著打扮得如此華麗的宓舒,眼神之中卻仍是冰冷一片,甚至嗤笑了一聲,別過了視線。
他怎麽可能忘得了,宓舒是怎麽背叛他,去勾引閻文淵的?在他的眼裏,宓舒這樣出風頭,不過又是在招蜂引蝶罷了!
看見淩朗臉上的輕蔑,宓舒一下子僵在原地,覺得受到了羞辱。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孫佳美,看好戲似的戳了戳旁邊的費琳琳,一雙美目在宓舒和淩朗之間逡巡:“瞧見沒有,今天我們可是來對了,不知道有多少好戲看呢。以淩朗的脾氣,你覺得他今天會怎麽收拾宓舒?”
費琳琳咬了一口手上的甜點,不屑地瞥了一眼宓舒:“還敢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那點破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