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

“爸爸,如果閻文淵看上的是我,是不是更好一些,宓小錚根本不是你的女兒,以後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可不一定會幫著我們宓家!這些年我們都是怎麽待她的她心裏還能感恩你們麽!”

樓下一片寂靜,宓小錚的手心裏全是汗。

“如果閻文淵改變主意要娶我的話,腎源也不用再找,宓小錚照樣可以換腎給我,而且我和閻文淵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閻宓兩家聯姻吧!”宓舒的聲音帶著狠意與嫉妒。

“胡鬧,你和淩朗訂婚的消息今天剛宣布,你這樣讓我的臉往哪擱!”

“隻是訂婚罷了,就先訂著就是了,閻文淵過幾天不是還要來家裏麽,如果我能讓他改變主意,父親還忌憚淩家做什麽!”

沉默良久後,宓青蒼低歎的聲音傳來,“如果可以這樣是再好不過了,隨你,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荒誕!

宓小錚踉蹌的回了房間,宓家這樣荒誕的三觀她前世怎麽從來沒發現過,宓舒因為淩朗多看宓小錚一眼都常常虐待她,可轉眼有了更好的目標,她居然能選擇立刻放棄淩朗。

她必須逃離宓家這個地方,宓舒與宓青蒼的心態讓她感到可怕。

接下來的幾天,於開鳳與宓舒都沒有找宓小錚的麻煩。

隻是一起吃飯時宓舒看著她的眼神讓宓小錚警惕的很,宓青蒼難得的對她展開了慈父的麵貌,宓小錚的房間被從樓上的角間挪到了一間大主臥。

寬敞明亮的房間中,宓小錚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宓家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很少,最重要的一件是一串項鏈。

宓小錚不記得項鏈是哪來的了,隻知道這串銀項鏈從小就戴在身上,大概因為不值錢的原故一直沒被宓舒奪走,後來在一次爭執中被宓舒扯斷過一次,她就精心收了起來。

宓小錚拿起項鏈細細的看,這項鏈雖然是銀製的,但做工精細,她直覺這東西不屬於宓家。

放在桌上的手機輕顫出聲,宓小錚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小丫頭,最近過的怎麽樣。”熟悉的男聲低醇動人,帶著磁性的味道。

宓小錚聽出了他的聲音,“閻文淵?”

“我大概明天就會到華北市與宓家的人商討我們的訂婚事宜。”閻文淵的聲音帶著調笑,“期待麽?”

“期待什麽,又不是真結婚。”宓小錚低歎一聲,“謝謝你言而有信,你放心,訂婚後你把我帶到京城,我會自己自食其力的,不會打擾到你。”

她的自覺讓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微冷了幾分,“我知道。”

京城閻家,閻文淵掛斷了電話,眼前不斷閃過宓小錚的那張臉,第一次見她,她就那樣盯著他的車窗,最後斂了眉眼之後斜睨的那一眼像是帶著勾子,讓他的心神狠狠的震顫了一下。

外人都以為成為閻文淵的妻子是天大的好事,其實他自己心裏明白,他娶誰,都是一樣的。

隻是宓小錚當時的眼神狠狠的勾住了他的心,起碼在過去這些年他見過的女孩中,如果讓他非要娶一個,隻能是宓小錚。

閻文淵坐到高背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勢優雅悅目。

他的房間在四樓,有一整麵的落地窗,茫茫夜色的盡頭是閻家的私人林區,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區域擁有這樣一片土地,足以昭顯這個家族的地位了。

隻是讓所有人忌憚敬畏的閻家……閻文淵玉般的手指輕輕搓磨,眉底帶了戾色,閻家其實內裏早就髒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