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菜好了。”服務生彬彬有禮地推著餐車過來,荏依回過頭來,迅速拿好了刀叉,這麽有格調的餐廳,光裝修就足以看出老板是費心思了的,那菜品一定也不差。
服務生把小鍋端到桌上,緩緩打開,裏麵是滿滿的擺成心形的紅玫瑰,每一朵都開得嬌豔欲滴,荏依有些看不懂,以為菜在下麵,伸手去扒。
結果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盒子,荏依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她驚訝地望著方何,而方何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荏依一下子清醒過來。
裙子,西餐廳,江景,鮮花,禮物,方何這是要求婚?
荏依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不敢再看方何,耳邊響起了一陣琴聲,曲目是耳熟能詳的夢中的婚禮,氣氛烘托的極盡曖昧,荏依隻覺得周遭都靜止了,安靜得她可以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她深深吸氣呼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這是什麽意思,方何?”
“這,不明顯嗎?我以為很明顯了,今天晚上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方何真誠地盯著荏依,“荏依,我跟你認識七年了,你拒絕過我無數次,但我想告訴你,你以為的我,你看到的我,可能都不是真的我,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也想給你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讓你幸福,讓你快樂,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荏依咽了一口唾沫,因為緊張兩個手心都攥出了汗,“方何,這太突然了,我還沒考慮好。”
“沒關係,你打開看看。”
荏依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副精致的耳環,她緩緩鬆一口氣,下麵壓了一張卡片,卡片上是方何的筆跡,“認識你七年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模樣,現在想起來,我在那時就開始喜歡你了,我不是一個長性的人,卻把喜歡你這件事堅持了這麽多年,我想,我是愛你,我想靠近你,照顧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荏依的腦袋已經一片空白,一切來得太突然,她想過方何會跟她表白,可能是在車上,可能是在買東西的路上,又或者是在吃飯,可她從沒想過方何會這麽正式的,隆重的跟她表白。
方何拿起耳環,輕輕地把針穿過耳洞,他呼吸的熱氣撲在荏依的脖頸上,荏依隻覺得渾身發麻,像有一股電流在體內流竄,心幾乎要跳出來。
窗外突然放起了煙花,燦爛奪目,F心形L,荏依愣愣地看著窗外,原來被人愛的感覺是這樣,方何給了她足夠的儀式感,她應該高興才是。
對啊,她應該高興啊!可是為什麽此刻她心裏卻奇怪地糾結,她愛方何嗎?她不確定,可這麽多年,方何對她的付出她都一點點看在眼裏,如果沒有心動,是不是也可以好好地在一起呢?
畢竟,七年了,沒有人比方何更了解她的喜好,如果不是方何,那還有誰能這麽對她呢?至於傅年,隻是年少時的夢罷了!
想到這,荏依不再猶豫,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方何,”
方何愣愣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荏依竟然真的,就這麽答應他了?
“什麽?荏依,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方何有些激動,使勁地搖晃著荏依的肩膀。
“沒聽清算了,我反悔了!”荏依小嘴一癟,一副委屈的樣子。
方何笑著一把把荏依抱起,連著轉了好幾圈,“不能反悔!”
吃完飯的兩人來到了江邊,臨近臘月,江水寒,風也涼,方何取下自己的圍巾給荏依戴上,又搓了搓手,給荏依取暖。
順勢,方何牽起了荏依的手,荏依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一下子從朋友變成戀人,她還不適應。
方何感覺到了她的尷尬,默默地收回了手,“荏依,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把手放到我口袋裏吧,裏麵我暖熱了。”
荏依把手揣到了方何的上衣口袋裏,果然,熱熱的帶著他的體溫,荏依衝他笑了笑,方何總是這樣,能照顧到她的每一點情緒。
江水在天色的映照下,顯得黑黢黢的,水麵還算平靜,隻有時不時地翻起來的層層波浪,兩個人靜默無聲,周遭隻能聽見浪花拍擊的響聲。
荏依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似乎很久沒有這麽放鬆的感覺了,跟方何在一起,她的心是平靜踏實的,算不上愛,但是她喜歡這種踏實的感覺。
“荏依,其實我今天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表白了。”方何率先開口。
荏依頓了頓,隨後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那還好,最後一次機會我抓住了,嘻嘻,”
“荏依,你今天為什麽答應我了?”方何似乎還是不敢相信荏依會同意,一切進行得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他以為是在做夢。
為什麽呢?可能是不想再裝傻了吧,七年了,她懶得再去付出時間和精力去了解一個新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陌生人和一段未知的生活。
又或許,是因為那天看到了傅年和身旁的女人,儷影雙雙,她突然就驚醒了,好像周圍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生活,而隻有她,依然在原地停滯不前,也該往前走了啊!她這麽對自己說,突然就釋然了。
思慮良久,荏依終於開玩笑地說:“可能是年紀太大了,總怕嫁不出去,好容易有個接盤的,你說我答不答應?”
方何笑著摸摸她的頭,“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當真了。”
兩個人坐在江邊,不用說話也不覺得尷尬,突然,方何扭過頭去認真地看著荏依,仿佛要把她的心思都看穿了,“荏依,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回北京了,就在M市生活,從零開始,你覺得好嗎?”
荏依想也沒想直接說,“你怎麽可能不回去呢?你還有你父母啊!”
“倘若拋開他們呢?你希望我留在這嗎?或者,不在這座城市也沒關係,去哪都好。”方何有些急切,語氣裏滿是焦躁不安。
“方何,我們沒辦法撇開父母的,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跟他們吵架了?”
方何故作輕鬆地一笑,“沒有……你想多了,我隻是……”
“親一個,親一個……”,方何的話被不遠處一群人的歡呼聲打斷,原來那邊也有一對表白的小情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在眾人的起哄中,男孩深深地擁吻了對方。
“你說什麽?”荏依沒有聽清楚,
“沒什麽”方何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