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年見荏依表情不對,連忙附耳低語,“都是為了讓老太太高興,你就跟著我應和就行了。”

傅老太太突然表情有些落寞,“傅年,不是媽媽拒絕你,實在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怕給你丟人。”

傅年摟了摟母親,“媽,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我肯定要帶你去見荏依父母的,你放心,他們人都很好,不會嫌棄你的,荏依也不會。”

“荏依?姑娘你名字真好聽。”傅老太太一下子開心起來,“那到時候你可要給我買身漂亮的衣服,我不能丟了你的麵子。”

“那當然!不過,媽媽你穿什麽都好看。”傅老太太被哄的笑得像一朵花。

荏依仔細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年過半百,但是出去一頭銀絲,皮膚還是很光滑的,再加上常年不怎麽風吹日曬,連皺紋也比較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荏依可以確定,傅年的眼睛像極了媽媽,看得出來,傅年媽媽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傅年媽媽又拉著荏依的手,問道,“你父母都是做什麽的?”

“他們開個小飯館,”

“哦,那可好了,我這傻兒子有口福了,真好真好。”隨後又一臉嗔怪地看向傅年,“你說你第一次領女朋友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什麽都沒準備,按老家的習俗,第一次見你是要包個紅包的,你看,我禮數不周了。”

荏依搖搖頭,“沒關係,不用特意準備的。”

誰知老太太執拗了起來,“那可不行,那顯得對你多不尊重,你等著,”

然後,傅老太太慢慢站起身來,走到她的小桌子裏偷偷翻著,然後找到了一個年代久遠的紅包,拿過來給荏依。

裏麵是皺皺巴巴地幾張一百元,荏依看了看傅年,不知該不該拿,傅年笑著說,“收下吧!別讓她情緒不好。”

荏依乖乖收下跟傅老太太道謝。

從療養院出來之後,荏依一身輕鬆,仿佛剛剛完成了十分艱難的任務。

傅年看著她緊皺的小臉終於舒展開,不覺猛然將她摟緊幾分,荏依看著傅年,“其實…我看阿姨沒什麽大問題,或許,快好了。”

“但願吧!這次她的確很高興,可能是看到你了。看來,她很喜歡你。”傅年也頓覺身上輕鬆了幾分,本來還擔心荏依能不能接受母親,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

“不過…你剛剛說的結婚的事,是真的假的?”荏依佯裝不經意地問道。

傅年突然停住腳步,將荏依的頭轉過來跟他對視,四目相觸間,荏依感受到了傅年的真誠和深情,“荏依,我是真的,想娶你。”

“所以…”荏依的臉上慢慢爬起一陣陣紅暈,“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他們總要見麵的,不是嗎?”傅年有些得意地鬆開荏依,朝車的方向走去。

上車後,傅年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耿仁生的。

“傅大忙人,你又在幹嘛呢?”

“我跟荏依在一起,怎麽了?”

“嘶…你要不要這麽,熱戀期可以理解,但也沒必要天天膩在一起吧!”

“快說!什麽事?我在開車。”

耿仁生輕咳兩聲,然後認真地開口,“下周六就在附近的C大有個醫學交流會,邀請你了,去不去?”

“去吧!周六我沒事。”

傅年看了看荏依,衝她晃了晃手機,“下周六你沒事吧,可以陪我一起去。”

荏依點點頭,乖巧得像隻貓咪。

這讓傅年心情大好。

不過…荏依想到,C大不是方何讀研的學校嗎?但是,也沒關係吧,方何又不在,怕什麽?

“想什麽呢?”傅年見荏依長久地沉默,忍不住開口,

荏依的思緒被打斷,她愣了一下,隨後一臉的笑意,“沒什麽,想到很久沒有去過大學的校園了,還很期待。”

這個周六,天氣真好,正處在初春,乍暖還寒,但是C大的校園裏迎春花都開了,柳樹也冒出來細細嫩嫩的枝芽,風吹在臉上,已經明顯沒那麽涼了。

荏依今天特意穿了一個白色的連衣裙,搭配了一個嫩粉色的薄大衣,整個人顯得青春洋溢,傅年依舊是一身黑灰色,暮氣沉沉。

荏依一見傅年就開始數落他,“傅年,你今天是來校園又不是去上班,幹嘛穿的這麽老氣橫秋的。”

傅年寵溺地摸摸她的頭,“我是去開會,不是來玩的,”

“傅大醫生,別跟女朋友膩歪了,走吧!會議快開始了。”耿仁生笑意盈盈地走過來。

“你沒帶家屬?”傅年挑著眉打趣道。

“你以為都像你?走到哪都要帶著,生怕別人搶了你的。”

傅年笑了笑,沒有辯解,越是反駁,他說的越凶,索性不說話,這樣,耿仁生也自覺無趣,說了幾句也就停了。

傅年轉過身來,對著荏依關切地說,“一會兒我去會場,你怎麽辦?”

荏依自然不想去聽那些枯燥的醫學知識,況且還是她完全聽不懂的,更加無趣,還不如在校園裏逛逛。

“我就不去了,校園裏景色很好,我到處逛逛吧!”

正趕上學生們畢業季開了跳騷市場,荏依最喜歡這種擺攤的熱鬧感。

“來啊!來看看,九成新自行車,100塊錢帶走啦!”

“妹妹來看看吧,我這套彩妝盒沒用過幾次的,便宜賣給你!”

“來我這看看,我這個毛絨熊,我生日的時候別人送的,我一次也沒碰過,都沒拆封呢!你給個錢我就賣了。”

荏依徑直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一會兒拿拿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顯然已經融入裏麵了。傅年見她玩的不亦樂乎,也就放心了,衝著荏依晃晃手機,“一會兒如果我開完會找不到你,給你打電話,你不要靜音。”

“知道啦!”傅年總是這樣,跟他在一起,荏依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孩子。

“行了,別纏綿了,一步三回頭的,又不是生離死別,快遲到了,趕緊去!”耿仁生催促著,一邊拽著傅年往會場走去。

傅年回過身來,遠遠地衝荏依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