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麽大個烏龍,我和沈鳳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沈鳳嬌一張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我,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我自然接受到了她的信號。
沈鳳嬌怕被周時硯知道,是她丟掉了藥膏,想讓我幫她圓個場。
我心裏也有愧疚,自然不會和周時硯實話實說。
“咳。”我輕咳一聲,看向不明就裏的周時硯,“你讓人送來的藥膏很好用,是什麽牌子的,我好自己多買幾支放在家裏,有備無患嘛。”
“好說,回頭我把鏈接發給你。”
周時硯臉上笑容不減,他長相很是痞氣,笑起來的虎牙又很好地綜合了這一點,看上去陽光又純情。
沈鳳嬌在一旁偷偷紅了臉。
我收回眼神,挑了挑眉,總算糊弄過去了。
我們閑聊著朝著病房走去。
“對了,你怎麽突然回國了,國外那邊的事都已經忙完了嗎?”我好奇問道。
周時硯腳步一頓,微微點頭,“當然了,特別是聽到有關你的消息,我怎麽在國外呆得住,處理完所有事後就立刻飛回來了。”
“我倒是沒想到,那些消息居然能傳到大洋彼岸去。”
我露出一抹苦笑,垂下眼眸。
身旁的沈鳳嬌感受到我突然低落的情緒,握住了我的手。
周時硯回國我自然是高興的,可是心裏又湧現出擔憂。
他和傅晟一直以來都不對付。
周時硯也是嬌生慣養的少爺性格,遇到事是絕對不會忍氣吞聲,一定會報複回去。
要是被他知道了傅晟在背後搞的這些小動作,隻怕......
想到這裏,我開始頭疼了。
傅晟和周時硯兩個人要是鬥起來,整個江城都要變天。
我隻能穩住他們,走一步算一步了。
三個人各懷心思,來到了安冉的病房。
“這位是?”
安冉是第一次看到周時硯,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前一亮。
“安姨好,我常聽沫兒提起您,我叫周時硯。”
周時硯笑容開朗,主動接過安冉手中的行李箱,和她交談。
他的性格一向招長輩喜歡,本身又是個健談的人,我一點也不擔心他和安冉的相處。
“原來你就是時硯啊,沫兒也和我說起過你。”
安冉對周時硯滿意的不得了,稱呼也親昵了許多。
“哦.....”周時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挑起眉頭,“她都是怎麽和您說起我的?”
“自戀狂。”
我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轉頭想要和沈鳳嬌吐槽,卻注意到她看向周時硯的眼神是那麽專注。
我微微一怔。
沈鳳嬌一向大大咧咧的,表達自己的感情時也非常外放。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內斂的愛。
她眼裏對周時硯的愛慕,內斂的羞怯,糅雜在一起,簡直不加掩飾,隻要周時硯微微偏頭,就能將她眼裏繾綣的愛戀盡收眼底。
看到沈鳳嬌這副模樣,我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沒想到她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麵。
隻是周時硯他......
我看了一眼和安冉聊天的周時硯,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隻希望他不要辜負沈鳳嬌的心意吧。
我們來到地下停車場,我巡視了一圈,卻沒看到沈鳳嬌的車。
“別看了,我也是搭的周時硯的車來的。”
沈鳳嬌輕咳一聲,用手肘懟了懟我的側腰。
難怪.....
我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臉色卻突然變了。
隻見不遠處,張海清正朝著我們這邊緩緩走來。
他似乎也沒料到我們這麽多人,片刻的怔忪後,推了推眼鏡,朝我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又見麵了,薑小姐。”
“張海清?”周時硯走上前來,眉宇間浮現出淡淡的戾氣,“這不是傅晟身邊的狗嗎,出現在這裏做什麽,你的主人把狗鏈子丟了?”
麵對周時硯尖銳的話語,張海清並沒有生氣。
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傅總聽說今天是安冉女士出院的日子,特意吩咐我來接你們離開,當然,這其中不包括你,周少。”
周時硯冷哼一聲,“回去告訴傅晟,沫兒身邊有人來接,不需要他來假惺惺。”
原本爽朗陽光的模樣逐漸褪去,現在的周時硯眉宇間滿是防備,更像一匹蓄勢待發的惡狼。
他們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我的頭又痛了起來。
垂下的睫羽蓋住了眼裏的厭惡。
傅晟這算什麽,我記得那天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沒想到他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連安冉出院的日子都知道了。
想必他一直在默默監視我,還有我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這個想法讓我感到惡心又可怕。
傅晟簡直就是一條凶狠陰冷的毒蛇,無孔不入。
我偏過頭,說道,“時硯,你去把車開過來。”
“可是......”
周時硯皺著眉頭,眼神還盯著張海清,眉宇間滿是對我的擔憂。
“我沒事,你去取車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支開。
主要是我擔心,按照周時硯的暴脾氣,和張海清動起手來。
周時硯壓下心頭的怒氣,還是按照我的話去做了。
“張海清。”我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眼裏滿是厭惡,“我不會和你走,你回去告訴傅晟,別白費功夫了。”
“薑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不要為難我。”
張海清鏡片下的眼神有些苦澀。
沈鳳嬌擋在我的麵前,“誰為難誰啊,回去告訴傅晟,沫兒有朋友,有家人,輪不到他來操心。”
“叭叭——”
喇叭聲響起,周時硯強勢地將車停在我和張海清之間,他降下車窗,示意我上車。
“安姨,我們走。”
我打開車門,將安冉扶上車,接著自己也坐了進去。
沈鳳嬌瞪了一眼張海清,自從聽見我昨天的話後,現在她無論是對傅晟還是他身邊的人,都沒了一點好感。
周時硯唇角噙著冷笑,耳釘折射著暗色的光。
他緩緩升上車窗,眼神無比銳利,朝著張海清身後的方向無聲地比了一個中指,囂張到了極點。
完了。
張海清暗叫一聲不好,額角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