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兒,你吃飽了麽,我們回去吧。”
遲風亭側頭看著我,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繾綣。
我的眼神閃了閃,臉頰閃過一片紅霞,“好啊。”
沒想到遲風亭居然這麽配合,他的演技比我想得還要厲害。
我強壓心中的害羞與不適,親昵地依偎在他肩頭。
傅晟的眉宇間滿是戾氣,雙眼緊盯著我和遲風亭的一舉一動,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幾個字,“放開她!”
“傅晟,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實話告訴你吧,這次相親我對風亭一見鍾情,我已經決定做他女朋友了,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擋著路,我們之後還有約會呢。”
我的嘴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看著傅晟眼裏的紅血絲,心裏升騰起一股快意。
傅晟似乎被我這句話氣得不輕,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眼裏的戾氣猶如實質。
他漂亮的桃花眼已經被一片猩紅代替,白皙俊朗的麵容有一瞬的扭曲。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裏有些不安,手心開始發冷,怕他衝動下做出危險的舉動。
畢竟遲風亭是無辜的,我利用了他,如果導致他被傅晟傷害,我就成了罪人了。
盡管相處的時間短暫,我對遲風亭還是挺有好感的。
他是個好人,我不能連累他。
我剛想開口,遲風亭便把我護在身後。
清秀斯文的臉上沒有對傅晟的恐懼,遲風亭不卑不亢地開口,“傅總,作為傅氏集團的總裁,江城的門麵,你該不會是想在這裏動粗吧,我有必要提醒你,餐廳裏有監控,如果你選擇動手,我想第二天,消息就會傳遍全網,這對傅氏集團的股價也有很大的影響。”
由始至終傅晟都沒有正眼看過遲風亭,聽到他這麽說,漆黑的眼神微微轉動,落在他身上,“既然知道我身份,還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叫什麽名字,膽子挺大。”
“遲風亭。”遲風亭露出淺笑,對傅晟說道,“傅總,我不知道你和沫兒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不過顯然你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既然你這麽喜歡我未來的太太,我和沫兒訂婚那天,我一定會邀請你來參加儀式,你這麽愛她,想必也希望看到她幸福吧。”
我聽到他的話,下意識收緊手指,抓住他小臂的手微微用力。
察覺到我的情緒,遲風亭安撫性拍了拍我的手。
他帶著我從傅晟身邊走過。
傅晟的眼神緊緊落在我和遲風亭交疊的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我回過頭,看到傅晟眼裏化不開的陰鬱,頓時感到寒意布滿全身。
直到離開餐廳後,遲風亭才主動放開我的手。
我抱歉地看著他,“對不起,利用你陪我演了這出戲,這頓飯沒能吃成,耽擱了你的時間,下次我會補償你的。”
遲風亭脾氣很好地擺擺手,“沒關係,我不介意,能替你解圍我也覺得榮幸,你是個很好的人,今天聽你聊起基金會和慈善行業,我明白了你是個有想法有能力的女人,看來回頭我得給沈小姐發一個紅包了,很高興能借此機會認識你,交上你這個朋友。”
聽到他這麽說,我心裏一暖,遲風亭比我想得還要大度。
平心而論,如果我是他,就完全做不到這種程度。
猶豫片刻,我開口提醒,“今天你對傅晟說的那些話難免被他記恨上,他的手段不一般,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遲風亭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演起戲來,對傅晟的挑釁簡直看得我歎為觀止。
盡管很解氣,我還是忍不住替他擔心。
傅晟的性格睚眥必報,隻怕之後要對付他。
越想我越覺得對不起遲風亭。
我在一怒之下選擇利用他來對付傅晟,結果還是把無辜的人拖下水了。
“我會的。”遲風亭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手機,笑著對我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
我不敢再繼續麻煩他了。
遲風亭也不多糾結,上車離開前,他回頭看向我,“以後你有感情上的需要,可以隨時聯係我。”
我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裏滿是對他的感激。
不過這種解圍的形式有一次就已經夠了。
下一次我不敢保證傅晟會做出什麽事來。
.......
張海清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半個小時了,傅晟還沒出現。
他打了幾通電話過去,全都沒人接通。
“張助理。”
包廂裏一位大腹便便的老總走了出來,眼裏閃過幾分不耐,“傅總什麽時候到啊,我們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這合同還能不能簽了。”
張海清回過頭,眼神冷了幾分,“趙總,如果實在等不及就請回吧,傅氏集團沒有非簽不可合作。”
被稱為趙總的男人瞬間冷汗直流。
得到傅氏集團的賞識,讓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以為傅氏非他不可,他才敢借機擺譜。
張海清的態度瞬間將他打回原形。
無論如何,他都是得罪不起傅晟和傅氏集團的。
“張助理,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還請不要放在心上,我進去慢慢等,不著急......”
趙總匆忙回到包廂,裏麵的其他老總聽到外麵的動靜,也不敢再表露出任何不滿。
處理完這些事,張海清猶豫片刻,走出餐廳,準備去尋傅晟。
傅晟談合作簽約從來沒有遲到過,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懷疑傅晟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剛走出大門,張海清便看到了靠在牆邊抽煙的傅晟。
對方臉上寫滿了陰鬱,周身被戾氣所籠罩著。
張海清咽了咽口水,小心地上前。
傅晟露出這樣的表情,多半和薑沫有關。
還不等他開口,便聽傅晟說道:“給我查一下遲風亭。”
聽到這個名字,張海清微微一愣。
傅晟將煙頭撚熄,冰冷的聲音充滿了殺意,“查清楚他是不是遲家那個在國外長大的小兒子,我記得他們家和傅氏集團有合作,回去後把合作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