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早前還算鎮定,坐上車後卻越來越害怕起來,她實在不敢想,要是羅芙娜的孩子沒了該怎麽辦才好。

“沈小姐,你給權少發個信息。”錢天低聲對沈湄說道。

沈湄經錢天提醒,一下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開始給權恣揚編輯短信。

“權少,羅芙娜怕要流產,有我的責任。”

短信發出去了好一陣,權恣揚那邊毫無回音。

沈湄想要打電話,但這時候講電話不太方便,隻能等到了醫院之後。

這個時候,羅芙娜卻發話了:“去盛美婦產醫院。”

“情況緊急,去離這裏最近的醫院。”錢天反駁。

沈湄也覺得羅芙娜太挑剔,這個時候還點名要去雲島一級的貴族醫院。

她才要給錢天幫腔,羅芙娜接著說道:“我一直在那家醫院產檢,那裏的醫生最清楚我的身體狀況,也才能盡可能地保住我的孩子。”

懷孕方麵沈湄是一無所知,覺得羅芙娜說得也確實有道理。

錢天打開導航:“那先說好了,是你先不要救護車,路上沒有特權,而且這裏過去要不少時間,你堅決要求的,耽誤了可別賴我們。”

羅芙娜好一會沒說話,倒是跟來的那個店員強出頭:“怎麽能不找你們,她現在這樣都是你們造成的,不管有什麽事你們都脫不了關係!”

“閉嘴!”錢天不耐煩地吼了聲,“她自己不是啞巴!”

沈湄也覺得這個店員熱心過度了,所以覺得錢天嗬斥得沒錯,就沒出聲。

“必須去盛美,別醫生對我情況一無所知,重新檢查會花更多時間。”羅芙娜及時開口,說得振振有詞。

沈湄聽著覺得也是道理,看著錢天說道:“那就去盛美吧,看車速能不能快點,走捷徑。”

“是,沈小姐。”錢天恭敬地應著,看著導航,尋找最近的路線。

下班時段,高峰期,路上還一直堵車,錢天好不容易找了條比較不堵塞的路段,羅芙娜的車卻沒油了,隻能繞了一圈去加油,在路上折騰了個多小時才到醫院。

錢天才停了車,車門打開,跟沈湄下了車,秦亦辰帶著一群記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持著長槍短炮,圍著他倆。

錢天一看情形不對,趕緊低聲對沈湄說:“沈小姐,你先回車山去。”

沈湄也瞧著情況不好,怕是中了秦亦辰和羅芙娜的計,自己不適合拋頭露麵,錢天出麵好一點,點頭欲上車。

秦亦辰兩步走過來,扯住沈湄的手臂:“沈湄你這個賤人怎麽這麽歹毒,就因為我不愛你,就要害死娜娜肚子裏的孩子。”

說著話,秦亦辰一耳光甩過來,卻在半空被錢天架住,反手一揮:“渣男,滾遠點!現在情況還不清楚,你不是該先顧你老婆嗎!”

秦亦辰看出沈湄被錢天擋著不能耐她何,才叫人把車後座的羅芙娜抱出來,卻沒有急著弄走,在那磨蹭了好一會,讓記者多角度地拍了好多張才讓送到裏麵去急診,他自己卻沒有跟進去。

沈湄在錢天身後看著這陣勢,突然意識到,秦亦辰這是有碰瓷她的打算了。

正想著,甜品店的店員已經在秦亦辰授意下添油加醋地講述沈湄和羅芙娜在奶茶店交談的經過。

在這期間,沈湄站在車門那,因為是羅芙娜的車,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正驚懼今天的事無法收場的時候,一條短信進了手機:“別怕,有我。”

是權恣揚的短信。

雖然他回複得晚了些,而且沒說他會怎麽做,在這種時候看到這行字,沈湄眼眶還是有些發熱。

緊接著,錢天的手機響了,他拿起看了看,迅速接起,朝著沈湄看了一眼:“我知道,我會保護好沈小姐。”

錢天簡單地說完,立刻掛了電話。

沈湄猜測是權恣揚打來交代錢天保護好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但沒容她清靜多久,秦亦辰再次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瞪著沈湄,眼珠快要爆出來一般:“沈湄,你到底要把我們逼到什麽地步才罷休?明明是你先跟權恣揚勾搭,你逃婚,讓權恣揚上演了一出搶婚的戲碼,還見不得我好,在網上一次又一次地詆毀我們,還去訂婚宴搞破壞,現在,連我們沒出世的孩子都能下手。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們?你說啊,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你要怎麽樣都衝我來,別傷害我的孩子我的家人,尤其是才剛剛成型的孩子。”

秦亦辰大聲控訴著沈湄,幾乎是聲淚俱下,演技開掛,尤其是抓住胎兒來博取大家的同情心,要不是清楚一切真相,沈湄都會覺得自己罪惡。

記者們顯然已經被秦亦辰煽動,對他講的一切信以為真,齊刷刷地看著沈湄,猶如看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毒女人,長槍短炮對準了,紛紛發問:

“沈小姐,你對秦少是不是還有什麽執念?”

“沈小姐,你傷害一個胎兒,良心不會痛嗎?”

“沈小姐,記得沈家出事的時候,都是秦家和羅家在患難的時候對你伸出援手,收留你,幫助你渡過難關,你為什麽要恩將仇報?”

“沈小姐.......”

明顯感覺輿論已經被秦亦辰煽動到有利於他的一麵,沈湄不能再聽任形勢發展下去,盡量斂住心神,大聲說道:“我跟秦亦辰的關係自從發現他跟羅芙娜在我**跟狗一樣糾纏的那一刻起,已經徹底結束了。”

“你說誰像狗,你跟權恣揚才......”

“閉嘴!沈小姐還沒說完你搶什麽戲!你演技這麽好幹嘛不進軍娛樂圈當演帝!”

秦亦辰想阻止沈湄辯護,才開了個頭,已經被錢天暴喝打斷,受到錢天威壓的眼神,他竟然嚇得失了一會聲。

趁著這個時候,沈湄繼續說道:“至於今天的事,隻是一個意外。是羅芙娜先來我上班的地方找我,要跟我談什麽事,後來我不想聽下去,她硬拉著我不放,才出了狀況,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懷孕。我跟她和秦亦辰的恩怨眾所周知,我有理由懷疑她今天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大家別聽她胡說,按照她的意思,娜娜是自己故意送上去給她弄流產的,大家覺得這可能嗎?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而且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要是能預知一切,怎麽可能讓它出事!”秦亦辰搶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