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是抗拒男人,尤其是秦亦辰的碰觸的。
本能地要掙紮,但她心裏還是遲疑了一下。
她要是一動,反應過激,就意味著要穿幫了,她之前策劃的事可能連帶地被他們察覺,以後要查企業的事,就麻煩了。
就因為這一遲疑,她動作慢了點,秦亦辰的吻落到了她耳邊。
沈湄心裏憎惡之極。
偏偏這時,秦亦辰又吻了上來。
她的手動了動,極想抬手就給秦亦辰一耳光。
然而沈湄還沒出手,一道陰影罩過來,秦亦辰被人扯了一把。
她抬頭一看,是權恣揚,臉黑如墨!
因為秦亦辰將她抱得很緊,她都被牽連,差點摔了。
“放開她!”權恣揚一拳砸到秦亦辰臉上。
秦亦辰不想白白挨打,才丟開了沈湄,沈湄趁機躲到了一邊,驚魂甫定地看著兩個男人在商場打鬥,直覺地替權恣揚擔憂,但記起之前在酒店,權恣揚是占上風的。
有人看到了,拿起手機在一邊拍照。
沈湄不想事鬧大,趕緊過去衝著權恣揚喊:“別打了,我們走吧。”
權恣揚看了沈湄一眼,下手卻更凶狠了,秦亦辰有些招架不住,這樣下去,沒準會出人命。
沈湄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拍照,怕出事,怕影響到通天集團聲譽,手足無措,又不知道怎麽阻止,也不能丟下權恣揚走了,隻能站在一邊幹著急。
沈湄走過去,試圖阻止圍觀的人拍照,結果那些人根本不理她。
她急壞了,忙亂中,一眼瞥到商場的消防設備和旁邊的火警按鈕,一咬牙,走過去,就大力按上去。
警鈴立刻就響了,震動了整個商場,圍觀的人顧不上看熱鬧,都趕緊逃命去了。
權恣揚也以為真的出現了火情,停下來,撇下秦亦辰,大步走過來,拉了沈湄就往消防通道跑。
沈湄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順從地跟著權恣揚跑,直到出了商場,她才趕緊說道:“沒有火情,剛才是我按的報警按鈕。”
權恣揚腳下一頓,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沈湄:“你想做什麽?”
“我......我叫你們別打了,你們不聽,我隻好......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沈湄被權恣揚盯著,心裏發虛,語無倫次。
權恣揚眼眸一沉:“你看秦亦辰打不過我,怕他吃虧,不惜用這種手段?”
“不是,我是怕你......”
“去車上等我!”
沈湄話還沒說話,就被權恣揚喝斷,伸手跟她指示了一下停車的方位。
見權恣揚拿起手機在撥號,沈湄不敢再多說,埋頭就大步朝著權恣揚的車走。
沒有回頭,她便沒看到權恣揚摸了下手機,又大步朝著商場裏麵走去。
因為沒車鑰匙,久等權恣揚不來,沈湄想打電話,又怕被權恣揚炮轟,還怕秦亦辰又來了,便去了公交站,想上了車再跟權恣揚發信息。
沈湄還沒走到那邊,就遠遠看到羅芙娜的車。
不想再惹上事端,她趕緊閃到一旁躲避,感覺手機在震動,她根本顧不上去接。
等躲過了再去看,電話早斷了,她拿起一看,是權恣揚的。
怕權恣揚在找自己,沈湄趕緊回撥過去。
果然,電話通了,權恣揚劈頭就是一句:“你跑哪去了?不是讓你在車那邊等我。”
語氣很不好。
沈湄心裏有些難受:“熱,我坐車走了。”
說了這話,她還在等權恣揚回複,等了一會,沒動靜,拿起手機一看,電話已經掛斷了。
沈湄扁扁嘴,收了手機,朝著公交站牌走。
沈湄在烈日下等了很久才等到公交,然後還不得不轉出租車,才回到了別墅。
她進家門的時候,權恣揚正悠閑地坐在客廳裏看著娛樂節目,背對這邊。
沈湄故作不見,有點心虛,輕手輕腳地直接上了樓。
她剛進了房間關門坐下,還沒來能好好喘一口氣,敲門聲響了。
“誰?”沈湄直了直身子。
她怕權恣揚上來繼續數落她,在公家車上想了會,她已經有些後悔衝動地安了商場的報警器了,肯定影響不小。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外麵立即傳來權恣揚的聲音:“開門,有事。”
“門沒鎖。”沈湄盡力鎮定。
權恣揚隨即推門而入,朝著沈湄走過來:“你跟秦亦辰到底是什麽關係?”
沈湄這才想到,權恣揚更計較的是秦亦辰在商場的行為,想辯白,但因為要顧慮真相,遲疑了一下:“現在沒關係。”
“現在沒關係?”權恣揚逼近沈湄,“沒關係能在商場就壁咚、接吻?”
沈湄臉頰一燙:“我是被迫的,而且,我是拒絕的。”
“我沒看到,我隻看到你被他吻了一次,還很享受,等著他繼續。”權恣揚語氣慍怒無比。
“我沒有,是他強吻的,我躲了,隻是沒躲過。”沈湄大聲辯白道。
他哪隻眼睛看到她享受了!
這時候,她想得更多的是,承認自己願意接受秦亦辰的吻是奇恥大辱。
權恣揚一言不發,突然伸手,就將沈湄的下巴托起,朝著她的唇吻上來。
沈湄趕緊往後倒,但被椅背擋住了。
她就此被權恣揚的唇吻住,陌生的感覺在頭頂轟炸,並不好。
沈湄心頭憤怒又反感,本以為權恣揚會繼續侵犯下去,但他卻馬上就撤身,推開兩步,輕慢地看著她。
她抬起,沒來得及揮出的手,在他看來,就跟笑話一般。
沈湄怒不可遏:“權恣揚,你幹什麽!協議說了,要是沒有演戲必要,你不能碰我,這是在家裏!”
“是的,沒有觀眾,我們沒有必要裝作親密。”權恣揚盯著沈湄臉上的表情,冷冷說道,“我剛才隻是想驗證你的反應,結果讓我很失望。”
“你什麽意思!”沈湄怒目瞪著權恣揚。
“對於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就是你剛剛的那種反應,然而在你對待秦亦辰時,我沒看到。”權恣揚嘴角帶著點輕嘲。
“我們又不是真正夫妻,權少不必那麽計較吧。”沈湄冷冷說道,“而且我剛剛解釋了,我是被迫。我還沒來得及反抗。”
“你對他是來不及,對我的反應倒是很靈敏。”權恣揚語氣裏的嘲諷意味更甚。
“權少這樣,我會認為你在吃醋。”
沈湄覺得再解釋也難以消除權恣揚先入為主的觀念,索性使用激將法,以求事情趕快平息。
她料定,權恣揚肯定不會吃醋,也不會承認自己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