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琛掂量了一下形勢,覺得硬碰硬自己這邊肯定吃虧,便選擇裝傻:“權董,你要把我妹妹留下幹什麽?她暈倒了,我要馬上送去醫院,人命關天,要是有什麽事,等她醒了再說可以嗎?”

權重狐疑地看了沈南琛和昏迷中的沈湄一眼,似權衡了一下,目光掃向自己帶的那一隊保安:“放他們出去。”

沈南琛心頭一喜,臉上一點不敢流露出來,衝著權重點點頭,抱著沈湄就往外麵走。

沈南琛才跨出門,有手機鈴聲響起,這時候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他身體一震,隨即,聽權重開始講電話:“我到一樓大廳了......什麽.......知道了!”

隨即,權重電話都沒掛,直接衝著保安吼道:“攔住他們!”

沈南琛心知不好,裝作與己無關,快步衝出去,拔腿就往停車場跑。

保安聽了權重的指令,立刻就追了上來。

沈南琛抱著沈湄跑到停車場,跟一群保安圍著車子兜圈子,倍感吃力。

好在權重分了一半的人力去樓上圍堵權恣揚,不然,沈南琛早就被抓住了。

沈南琛抱著沈湄,慌亂中,退到了一個死角,再無路可退,幾個保安順勢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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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家裏的**,張翠正拿著冰毛巾替她敷臉。

想到自己暈厥前發生的事,沈湄一個激靈,猛地坐起來:“恣揚,恣揚還在公司,快叫人去救他。”

“少奶奶,沒事了,少爺在警局,你安心躺著吧。”張翠趕緊說道。

沈湄稍稍放心,靠在床頭,聲音仍舊有些虛弱:“具體什麽情況?”

“具體不知道,等少爺回來吧。他隻是怕少奶奶擔心,所以早前打電話回來簡單地說了下。”張翠回答著,接著講道,“沈先生還在樓下客廳等著,我去告訴他少奶奶醒了。”

“嗯。”沈湄心裏仍舊惦記著權恣揚,淡淡地應了聲。

她並不是完全不擔心沈南琛,隻是想到自己跟沈南琛是一起離開的,自己沒事,也代表沈南琛是安全的。

沒多久,張翠帶著沈南琛上來了,為了方便兄妹倆說話,她拿毛巾給沈湄的臉敷上就走了。

“湄湄,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南琛扯了把椅子在沈湄床邊坐下,急切地問道。

沈湄回想著經過,身體因氣憤而顫抖。

對著自己的哥哥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沈湄立刻將經過娓娓道來:“今天中午吃了飯,我回到財務室,發現鄭敏芬坐在裏麵......”

沈南琛聽到中途,沈湄被鄭敏芬讓人抓住,輪流抽耳光的時候已經快聽不下去了,憤怒地捏著拳頭,耐著性子聽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真是無法無天了!害了你一次,以為你好欺負,還想來第二次,當她權家在雲島一手遮天嗎!”

“好在恣揚來了,多少也出了口氣。”

沈湄說著話,心裏卻替權恣揚擔心著,很想打電話問問他那邊現在什麽情況,然而又怕貿然打過去妨礙了他,想著他知道她記掛著,會盡快回家的。

“站在我們的角度,打了鄭敏芬,自然是解氣的,但是這樣一來,你就跟鄭敏芬結的仇更大了,她要是逮到機會,不會給你活路的。”沈南琛若有所思地說著,一臉憂心忡忡,“權恣揚還是衝動了些,這次的事不知道怎麽收場。得罪了鄭敏芬就等於得罪了權家,以後你們怎麽辦?”

“哥哥覺得恣揚做錯了?”沈湄感到沈南琛在怪權恣揚,而且有些畏懼的意思,心裏多少有點悶悶不樂。

“我也不能說他對或者錯,隻是覺得他當時不夠冷靜。”沈南琛聽出沈湄的不快,補充道,“不過在那種情況下,換做我也未必能做到絕對理智。”

他回想起接到沈湄電話,卻沒聽到她說話,然後聽到電話那頭的狀況的緊張,還有上樓,看到她身處險境,還有臉上慘狀的揪心,換做他,對付起鄭敏芬來,未必會比權恣揚克製。

沈湄聽著沈南琛的話,心有所感地說道:“所謂理智,有時候不過是並不那麽在意而已。”

沈南琛深看了沈湄一眼,止不住點頭,心裏是讚同沈湄這種說法的,通過這次的事,也能感覺出,權恣揚對沈湄是真心實意的,在意程度,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隻是他嘴上仍舊不願意承認。

見沈南琛不說話,沈湄沉吟了一下,接著講道:“我想我是明白他為什麽要讓我動手打鄭敏芬的。雖然我們都懷疑鄭敏芬不是他親媽,但到底不能完全確認,出於人倫,他不便動手,卻又不願就此放過她,所以讓我動手。我跟鄭敏芬沒有血緣關係,由我動手,少了心理障礙。”

“湄湄這麽快對權恣揚就這般了解?”沈南琛饒有深意地看著沈湄。

沈湄有點不自在地避開沈南琛打量的視線,轉移話題:“幸好哥哥今天來得及時,不然我們恐怕都難以脫身,隻是,連累哥哥失業了。”

“我是你哥哥,你現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你跟我這麽生分幹什麽?權恣揚可以為你跟家人對立,我難道不應該為了你跟他們劃清界限?”沈南琛的語氣明顯有些吃醋。

知道沈南琛不喜歡這個話題,沈湄想起什麽,轉而問道:“對了,哥哥,我記得昏迷前,看到權重帶了人來了,你是怎麽帶我離開的?後麵是不是你報的警?”

“權重大概是接了鄭敏芬的電話,讓人攔截我們,就在我們快被抓住的時候,孟浪帶了警局和媒體的人過來,然後讓我先帶你回來,還叫了醫生過來給你做檢查。”沈南琛簡單地講述了經過。

“也就是哥哥並不知道恣揚怎麽去警局的?”沈湄下意識地追問。

“湄湄最想問的估計就是這個問題吧?權恣揚應該快回來了,到時候讓他自己跟你說吧。”沈南琛有點不悅地說道。

沈湄心裏湧起些歉意:“對不起,哥哥,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在你心裏,權恣揚的地位早已超越了我。”沈南琛有些悵然地說著,站起來,“湄湄躺著好好休息吧,我下去看看。”

沈湄看到沈南琛這樣,心裏有些難受,卻驚訝於他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