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芙娜難以置信地盯著秦亦辰看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嚎啕大哭。
她本來正處在很好的年齡,但成天吃那些藥,弄得皮膚的狀況糟糕透頂,就跟三十幾歲,生育過的女人一樣,怎麽化妝都遮掩不住,羅芙娜自己都不願意看自己卸妝的臉。
她這些遭遇,都是因為她瞎眼的選擇,一則沒臉讓人知道她現在過得並不好,再則,犯賤地仍然舍不得秦亦辰,幻想著他還能像當初一樣對她,所以,她一點都不敢告訴父母,甚至還怕人看出來她過得不好,在朋友圈死命曬幸福。
以前她就嫉妒沈湄,因為沈湄比她漂亮,學習也比她好,沈湄有的,她就想搶到手,現在她更嫉妒沈湄,因為大家都知道,權恣揚是個寵妻狂魔,而她搶到手的則一個外表有多溫潤如玉,內在就有多陰暗變態的渣男。
但羅芙娜隻能默默受了,一點不敢跟沈湄邀功,說她幫她躲過一劫。
“夠了,哭什麽哭!我們還沒結婚,要是還想成為秦太太,就不要擺臉色給我看!”秦亦辰心煩意亂,怒喝一聲。
羅芙娜一下止住了哭聲,比早前更震驚地看著秦亦辰:“你不跟我結婚?你說的是真話嗎?”
秦亦辰淡漠地看了羅芙娜一眼,冷冷出聲:“那就看你的表現了,要是沈湄懷孕了你還沒有,我看我還是趕緊換人吧,想跟我生孩子的女人排了好長的隊。我還咽不下那口氣,讓權恣揚樣樣贏過我!”
“沈湄好好的,我受了那麽大的創傷,你讓我怎麽跟她比!”羅芙娜氣衝衝地說道。
“你比不上她當初為什麽要勾引我?她才典型的旺夫類型,你看權恣揚娶了她,現在都當上通天集團總裁,你呢?叫你生個孩子都跟要你命一樣!”秦亦辰開了頭,索性趁著這個時候攤牌,“你不生就算了,你就掛個名,我讓人幫你生。你得慶幸你胎投得好,要是生在別的家庭,掛名秦太太的機會都別想!”
“秦亦辰,你個厚顏無恥的渣男!你說沈湄好,你去跟權恣揚搶啊!”
羅芙娜好歹也是心高氣傲的大小姐,之所以忍耐秦亦辰,一方麵是因為她愛上了這個渣男,另一方麵是拉不下麵子。
之前借助權恣揚的宣傳,整個雲島都知道她作為閨蜜在沈家落難的時候挖沈湄牆角的醜事,要是她跟秦亦辰分了,不知道大家會怎麽恥笑她,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能離開秦亦辰。
但是今天,她實在氣壞了,醋勁大發,氣血一上頭,也忘了車子還在路上跑著,撐起身子,對著秦亦辰那張善於迷惑女人的臉就重重的一耳光摔上去,“你怎麽不去死!”
秦亦辰突然挨了打,條件反射地扭頭怒視羅芙娜,握住方向盤的手一滑,車子頓時朝著邊上衝去。
車子此時正行駛在立交橋上,秦亦辰趕緊伸手想要扭轉形勢,卻為時已晚,直接衝破護欄,往下墜去。
羅芙娜這才回過神來,嚇得大聲尖叫,閉著眼睛不敢看。
秦亦辰也嚇破了膽。
“現在播放一起事故通報,今日下午,下班高峰時段,一輛私家車從本市最高的立交
橋上墜下,橋麵距離地麵高達五十米,車子當場摔得麵目全非,車上的乘客重傷,目前已送醫搶救,提醒大家,開車上路,務必要謹慎駕駛......”
權恣揚和沈湄晚飯後坐在客廳小憩,隨手打開電視,正好遇到裏麵播放這條新聞。
這段時間,沈湄挺愛看這個頻道,這是本地的電視台,時常播放路況通報。
自從權恣揚入住通天集團,她心裏一直不安穩,生怕公司那些人暗害權恣揚。雖然他這會就坐在她身邊,她仍舊看得心驚肉跳。
“不是說這個立交橋設計得非常好,建成幾年來一例事故都沒出過?”沈湄捂著胸口,看著權恣揚說道,“好在你上下班不用過這座橋。”
權恣揚朝著電視睨了一眼,視線在上麵停留了一下:“那車,看著有點眼熟。”
沈湄止不住認真去看,但畫麵早已切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麽:“你說眼熟,像誰的車?”
權恣揚擔任通天集團總裁後,又讓沈南琛回去主管業務部,並給他配了一輛車,沈湄因此心一下提了起來。
她現在除了權恣揚、沈南琛和馮琪琪,也沒什麽可牽掛的人,血緣關係到底不一樣,她還沒這麽快往馮琪琪身上想。
權恣揚看沈湄這麽緊張,猜想到緣由,馬上拿出手機:“我撥個電話打聽一下,你也別過分緊張。”
然而,權恣揚還沒撥號,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說。”
“看到新聞了嗎,秦亦辰開車載著羅芙娜從西城立交橋摔下去了,醫院那邊打聽到的消息,摔得很慘啊,秦亦辰可能半身不遂,羅芙娜命大,就受了點小傷。”電話那頭,是孟浪興奮的聲音。
權恣揚唇角扯了扯:“半身不遂,上半身還是下半身?”
沈湄聽到,眼睛瞪大,止不住低聲問道:“誰?”
“秦亦辰。”權恣揚把話筒移開,對沈湄講道,“剛剛那個事故。”
“哦,那就好。”沈湄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並不是幸災樂禍,她是慶幸,沈南琛是安全的。
“下半身。”孟浪那邊似乎有點不明白權恣揚為什麽會問得這麽詳細,仍舊如實地回道。
權恣揚接下來的話多少解開了他的疑惑:“那羅芙娜解脫了。”
“秦亦辰半身不遂嗎?”
見權恣揚掛了電話,沈湄趕緊追問道,“你說羅芙娜解脫了什麽意思啊?”
權恣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秦亦辰下半身廢了,羅芙娜因禍得福,不能生育,對她來說不再是什麽事了。羅芙娜一直被秦家逼著懷孕。”
沈湄怔怔地好一會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段時間,她都快忘記這兩號人了。想起最近的一次跟秦亦辰遭遇,他還想害她,她隻能說這兩人活該。
見沈湄沒說話,權恣揚止不住深看了她一眼:“還對秦亦辰舊情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