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南看著地上的碎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正要暗暗去看權恣揚的反應,錢天已經走過來,一耳光甩到她臉上:“笨手笨腳的,看起來也就光有一身蠻力。”
錢天是有功夫的,他打那一耳光,哪怕隻用了兩成的力氣,也打得鍾南暈頭轉向,腦袋好一會才正常運轉,然後呆呆傻傻地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而那幾個看著她挨打的人,體驗一點都不比她輕鬆,滿心恐懼,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還傻站著幹什麽,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錢天臉色黑如閻羅,突然喝道。
財務部的另外三個麵麵相覷,確實不知道該幹嘛,因為桌麵已經收拾好了。
錢天走過去,又扇了鍾南一耳光:“你弄爛的碟子還等著誰來給你收拾?”
鍾南尖叫一聲,趕緊蹲下去,立刻開始撿碟子的碎片。
其他三個人見狀,也趕緊蹲下去撿。
錢天轉了轉,掏出口罩,給權恣揚和沈湄各自發了一個,自己也戴了一個,然後再戴上一雙白手套。
其他人看到錢天這樣做,眼底都一片狐疑。
連帶沈湄都是一臉懵逼的,口罩還是權恣揚替她戴上的。
見權恣揚和沈湄都做好了“保護措施”,錢天才朝著蹲在地上的四人走去,腳從幾隻手上踩過。
都是年輕女人的手,也沒做過什麽體力活,保養得好好的,白白嫩嫩,被這樣往瓷片上一踩,有的骨節錯位,有的皮肉被瓷片劃破,十指連心,辦公室裏馬上慘叫連連。
錢天的腳最後踩在在鍾南手上,特意地再碾上一圈。
但沒等到鍾南叫出聲,他已經快速出手,拿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雖然聽不到鍾南的叫聲,但看她臉部變形的程度,猙獰可怖,活像直播畫皮,已經讓在場的其他人毛骨悚然,而在此之前,權恣揚已經把沈湄撈進了懷裏,擋住她的視線。
地上一片血汙,也不知道哪哪是誰流的血,空氣中有一股臭味在彌散,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鍾南,懷疑她大便失禁。
權恣揚蹙了蹙眉頭,錢天趕緊捂緊鍾南的嘴巴,拖著她往外麵去,有血液和不明**一路滴灑。
錢天直接把鍾南拖進了男衛生間,然後把她按在小便池那,放開她的嘴,她立刻狂嘔不止。
而他馬上又回去,把財務部另外三個趕過來,讓她們各自對著一個小便池跪著。
隨後,錢天對著鍾南開了一個“手榴彈”,裏麵的汁液噴了鍾南一臉,然後把東西丟在衛生間,扔下一句“都老老實實在這裏麵呆著”,然後快速撤身,把門關得嚴嚴實實,落鎖。
他開的不是真的手榴彈,而是一個號稱宇宙第一臭的瑞典鯡魚罐頭,早的時候,他捂住鍾南嘴巴用的帕子,上麵也沾染了罐頭的汁液,也就沾了一點點,已經能讓人把五髒六腑都吐出來。
錢天隨後回到總裁室,慕萊雅已經在權恣揚指令下,安排那幾個小助理把總裁室的地板清理幹淨了,早前故意冷待沈湄的她們,在目睹剛剛那一幕後,差點嚇尿,這會別說讓她們打掃衛生,叫她們舔馬桶都會馬上跑去。
這時候,權恣揚已經帶沈湄去了會客室。
對於早前目睹的經過,沈湄稍感不適,接連喝了半瓶純淨水。
“嚇到了嗎?”權恣揚看著沈湄,眼底透著不安,見她勉力笑著搖頭,又帶著幾分堅決,繼續說道,“你可能沒想象過我的世界,但它還遠遠不止這樣。我原本不想讓你知道,怕嚇跑了你。但你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跟我脫不了關係了,我的一切,你也該慢慢知道了,不然,就怕哪天突然從別人那裏聽到,措手不及。”
沈湄又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瓶子,然後目光澄澈地看著權恣揚:“謝謝你跟我坦誠相見,老實說,我還是有點害怕的。”
見權恣揚眯著眼,耐心地等著下文,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今天完全是為了替我出氣,但這樣子會不會惹上官司?你好不容易才擺平那些事,今天在場的人那麽多,要是被人曝出去,你又得有很大的麻煩?”
“傻瓜,你覺得你老公這點事都解決不了?我要沒把握,又怎麽敢在這裏,讓那麽多人看見?”權恣揚眼裏稍稍透著不滿,“不管你怕或不怕,你都沒有選擇餘地了,這輩子,你都必須跟我栓在一塊。嗯?”
“我相信你。”沈湄看著權恣揚的眼睛,堅定地點頭,“隻要有你在,我能克服一切心理障礙。我想象過你可能從事的,並不是毫無準備。屬於你的,不管是光明的一麵,還是黑暗的,我照單全收。今天隻是有點突然,覺得不太適應而已。很高興你能帶我進入你的世界,以後,你的人生,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我都想盡可能地參與。”
“好。”權恣揚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抬手在沈湄頭頂上揉了揉,帶著調侃的意味說道,“那就讓我從今天起,給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滿懷期待。”沈湄仰頭,嘴角抿著笑看著權恣揚,眼裏像盛放著星星。
權恣揚低眸望著,恍了恍神,俯身,就要朝著沈湄吻上去。
慕萊雅的聲音就在這時自外麵傳來:“總裁,有幾份文件急需您簽名。”
“送進來。”權恣揚有點不耐地應了聲。
沈湄故意帶著嘲弄的意味睨了權恣揚一眼,理解地往邊上坐去,方便他辦公。
慕萊雅很快就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似有些畏懼權恣揚,低著頭,沒敢正眼朝兩人看一眼,放了文件,走到一邊站住。
沈湄怕耽誤了權恣揚的事,趕緊站起來:“你忙吧,我先回家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一道吃晚飯。”權恣揚簽了一份文件,將錢天叫了進來,“送夫人回去。”
“我等你。”簡單的三個字被沈湄講得情義綿綿,說了這話,她便隨同錢天離開。
“今天的事真的不會給恣揚帶來麻煩嗎?”
沈湄仍舊有些擔心,上了車,不用顧慮被人聽到,便趕緊向錢天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