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沈湄臉色緋紅,趕緊否認。
“那是怎樣?”權恣揚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湄,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原來沈小姐還有害羞的時候,現在的樣子比平時看起來可愛多了。”
沈湄大眼瞪著權恣揚,但怎麽樣也不能跟他解釋那晚等他太晚,然後睡迷糊了走到了他的臥室,那他不是又要自作多情!
沈湄被逼急了,把權恣揚一推,快步跑開,身後傳來權恣揚的低笑聲。
沈湄心裏抓狂無比,衝進了離這較近的書房。
她哪裏會想到,她進了書房,權恣揚也跟了進來。
“你進來幹什麽!”沈湄覺得權恣揚有些不依不饒,怒氣衝衝地看著他。
“你說我要幹什麽?”權恣揚若無其事地走進來,拉了椅子在沈湄身旁坐下,雲淡風輕的聲音,“整棟房子都是我的地盤,我哪裏不能去?”
沈湄敗了,準備站起來給權恣揚騰地方,他卻一把將她按回椅子上,手在她肩上,好一會沒收回,眼裏帶著某種異樣的情緒,目光緊緊罩在沈湄身上。
沈湄今天穿了一件清涼的連衣裙,白皙的脖子和肩膀都露在外麵,看到權恣揚這神情,腦袋裏突然冒出秦亦辰和羅芙娜糾纏的畫麵,打了個寒顫,身子極力朝著後麵縮了一點:“權少,別忘了我們的協議,第一條是......”
權恣揚的身子陡然撤回,在自己的椅子上坐正,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沈小姐想到哪裏去了?我說了要跟你做什麽嗎?”
沈湄氣結,剛才明明是他在誤導她!
她氣得再次站起來,拔腿就往外麵走。
她才走到門口,權恣揚的聲音陡然傳來:“還想救沈南琛嗎?”
沈湄立刻像被使了定身法,咬唇,回過頭來,覺得權恣揚是**裸地讓她拿身體跟他做交易,這時的他,在她看來,十足的猥瑣小人:“權少不是說先把人弄出來再跟我提條件嗎?這麽迫不及待?昨天不是才出去私會了佳人!”
“看來我們不在一個頻道。”權恣揚無奈地聳聳肩,站起來,揚了揚手裏拿的一個牛皮紙袋,“估計你對我手裏拿的這份卷宗袋也不感興趣,那我走了。”
沈湄這才注意到權恣揚手裏一直拿著東西,的大腦有那麽一會的遲滯,眼裏突然有些激動:“是我哥哥那個案件的卷宗嗎!”
權恣揚把牛皮紙袋往桌麵上一擱,朝著外麵走:“算我自討沒趣。”
沈湄心裏突然有些慚愧,咬唇看著權恣揚,好不容易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權恣揚從沈湄身邊越過,目光在她臉上稍作逗留:“我更想聽到的是另外三個字。”
“謝謝你。”沈湄看著權恣揚的後腦勺,真誠地說道。
“不是這三個字。”權恣揚的語氣顯得有點失望。
沈湄一臉納悶:除了這些,她還能跟權恣揚說什麽?
“那是什麽?”沈湄看著權恣揚走遠,因為心存感激,加上剛剛誤會他的愧疚,有些不忍讓他失望。
“很多女人對我說過,我愛你。”權恣揚提示道。
沈湄慢了兩秒才會意過來,狠狠地瞪了權恣揚的後背一眼,雖然這廝今天穿了一件清爽的白色背心,搭配七分的淺色休閑褲,傲人的身材畢現,但她還是忍不住損了他一句:“想太多!”
說完這句,沈湄就立刻進了書房,外麵,隱約傳來權恣揚的低笑聲。
沈湄摸了摸還有點發燙的臉頰,趕緊走到桌前坐下,打開卷宗袋,裏麵果然是沈南琛案件的材料。
這些材料,包括很多受害人、證人、沈南琛自己的筆錄,是沈湄一直渴求的,因為從裏麵可以找到一些關鍵人,發現很多細節,隻有先研究清楚了這些,才能抓住關鍵,然後找受害者的家屬,試圖翻案。
這些東西,外麵的人根本拿不到,沈湄難以想象權恣揚又是怎麽弄到手的。
但她這時候顧不上去深究,隻想早點研究完案件,立刻認真看起筆錄來。
受害者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大概是因為頭腦有問題,那個年紀仍然是單身漢,他的監護人是他父親,一個六十歲的男人,兩人算是相依為命,因為受害者已經身亡,事情經過隻能是他父親敘述。
受害者父親名叫王大山,看到這個土氣名字,沈湄立即聯想到他的生活環境,下下意識地找到有登記他戶口所在地的一欄,果然,發現他家C市區轄下一個城鄉結合部那一帶。
那個地方遠離市區,看上麵登記的,王大山跟他兒子都沒什麽正當職業,又怎麽會突然到市區來呢?
沈湄看了出事故的地方,就在市區的繁華地帶,也因為如此,當時的證人特別多,很多人目擊沈南琛撞死人,根本沒有私了可能。
更糟糕的是,沈南琛當時還被測出喝了酒。
沈湄看著,心裏有點涼涼的,因為沒頭緒,又怕沈南琛擔心她,她連去兩次都沒有問起當時的經過,看來,等研究清楚了這份卷宗,有了頭緒,她該去找沈南琛好好聊聊了。
沈湄認真地看著裏麵的材料,一上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直到張翠來叫她吃午飯,她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了。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想著在飯桌上對權恣揚表達一下感謝,沒想到下去了才聽說權恣揚出門了。
沈湄心裏有點小失落,索然寡味地吃了幾口飯菜,又上了樓。
這時候她才想到,權恣揚應該是知道她在琢磨案件的問題。
那麽昨晚,莫非是他來書房,把她弄回臥室睡覺的?
想到這種可能,她心裏浮起一抹久違的暖意。但她隨即有告訴自己,不能輕易就被權恣揚收買了,失去分寸。
沈湄又看了一下午的卷宗。吃晚飯的時候,她見到了權恣揚。
對於他今天的去向,她有點好奇:莫非又是去見那位關小姐?
看他今天的穿著,跟早上不一樣,是跟平時出門的時候差不多的短袖T恤和休閑的褲子,想來,不會是去見什麽了不得的女人。
“沈小姐今天好像特別關注我。”
權恣揚輕嘲的聲音響起,沈湄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肆無忌憚了,趕緊收回來,又盡快裝出一派自然。
“我隻是好奇,權少今天又出席了什麽活動?”
沈湄這話,明顯是帶了點譏諷了,權恣揚穿得那麽休閑,能去參加什麽活動?
“我去監獄了。”權恣揚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