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交代,晚上要留意一下你的狀態,怕病情反複,我就進去看了看......我沒想到你......”權恣揚罕見地吞吞吐吐,但臉上那神色,儼然是沈湄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沈湄心裏有一點點發虛,強自鎮定:“我做什麽了?”
“你抱住我不放,我隻能睡在那裏了。”
注意到沈湄的反應,權恣揚的語調順暢了很多。
“我怎麽會......”
沈湄本來想要堅決否認,可記起張嫂說的,她燒糊塗了對著權恣揚撒嬌,相應的,做別的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這下,權恣揚更理直氣壯了:“我還錄了視頻,要是你不怕辣眼睛的話,我們可以回去一起看看。”
“別說了,誰知道視頻是不是你自己弄的,你們不是最會改頭換麵。”沈湄羞於麵對自己可能做出什麽難以想象的事的視頻,而且還跟權恣揚一起觀看。
“好吧,既然你不要看,那就算了吧。”權恣揚心下一鬆。
沈湄默了會,覺得不對。
要是真是自己主動幹嘛了,權恣揚被動接受,他這兩天那些心虛又要怎麽解釋?明明是做了虧心事的反應!
沈湄這下決定采取攻心戰術,不說話,隻是歪著腦袋,托著腮,目光一瞬不眨地盯著權恣揚,眼神耐人尋味。
但這招對權恣揚並不是那麽起效。
“是不是今天才發現我很帥?雖然這種注視在別人那我習慣了,沈小姐卻是第一次這麽關注我,是不是想跟我進一步發展?”
權恣揚的話語滿帶調侃。
沈湄敗了,早該知道,這丫的臉皮厚得很。
她認輸地別開臉,看向車窗外麵。
“是啊,我有參加校慶......那筆錢......反正不是來自權家就好......行,我這就回去!”
沈湄聽到權恣揚說話的聲音,回頭,他正摘下藍牙耳機。
她心頭一動,忍不住問道:“權夫人打來的電話?”
“嗯。”權恣揚沉著臉,勉強哼了聲。
沈湄有點替權恣揚擔心,卻默然想著沒說話。
“我先送你回去。”權恣揚突然說道。
“一起去吧。”
“你在擔心我?”
“我隻是怕今天的事是因我而起。”
“你多心了,說來接你是場麵話。我跟權傾天,遲早要開戰。”
沈湄沉默了會:“我站在你這邊......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權恣揚眼神異樣地看了沈湄一眼,沒再說話,像是默認了。
此時,權家的健身房裏,權傾天正光著上身,對著拳擊吊袋瘋狂擊打。
鄭敏芬站在後麵,拿著一條濕毛巾,站了好一會,眼裏滿滿的心疼:“傾天,別氣了,媽已經給那個野種打了電話,等他過來,我好好罵罵,誰讓他搶你的風頭!”
權傾天手上不但沒沒停,反而擊打得更瘋狂起來。
“太太,大少爺回來了。”
傭人突然在外麵喊道。
“傾天,你先休息一會,去洗個澡,別感冒了。”鄭敏芬諄諄地叮囑了兩句,才放下毛巾,出去。
權傾天停止了擊打,回頭看著鄭敏芬剛剛站立的地方,眼裏露著些恨意。
鄭敏芬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並排站立的權恣揚和沈湄,眼裏隱著些厭惡:“聽說你今天給菁英貴族學校捐了六百萬,你還真有錢,看來以後都不用跟家裏要零花錢了?還私人名義,你的臉比通天集團還大!”
“你的話說完了,我們可以離開了嗎?”權恣揚冷冷回道。
“你這什麽態度?這是對自己母親的態度嗎?真是別人說的娶了媳婦忘了娘,當著外人的麵,就這種態度對自己的媽媽!”鄭敏芬的音調抬高,快步走下樓梯,“我才說兩句,就不耐煩。”
沈湄止不住扯了扯唇:既然她是外人,當著外人,鄭敏芬又給權恣揚留過麵子嗎?
她到底是為錢生氣還是為權傾天被打壓生氣?
“你是我親媽嗎?”權恣揚質疑地看著鄭敏芬,“我一直很懷疑。”
鄭敏芬目光閃爍了下:“你這話什麽意思?”
“表麵的意思。”權恣揚嘴角勾起一抹輕嘲,直視鄭敏芬,“沒見過像你這樣的親媽。你
自己這些年來怎麽對我的,自己心裏沒有譜?”
鄭敏芬眼底一陣變幻:“我要怎麽對你?我還要怎麽對你,你從小不務正業,在你身上我不知道操了多少心,這個家裏,誰都知道了,你生來就隻會給權家丟臉。我做過的最大錯
事就是把你養大,該生下來就扔掉才是!”
“要那樣還好了。既然你也懶得管了,那以後就不要過問我的事。”權恣揚冷冷扯了扯唇,拉起沈湄的手,“我們走。”
“站住!”鄭敏芬尖利的聲音響起,指著沈湄,“是不是你個女人在挑撥我們母子的關係?以前恣揚不會這麽跟自己母親說話。”
沈湄嘲諷地撇了撇唇:“權夫人,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沒那麽大能耐,而且說起來,我也沒見過你這暴躁的母親。不問青紅皂白劈頭一通亂罵,是一個親媽會做的事嗎?別說他懷疑,連我都要懷疑你的身份了。”
“你.......真的是.......”鄭敏芬被氣壞了,語無倫次,“你們既然這麽說,從明天起,不要再去通天集團上班了,權家不要白養著你們!”
“如你所願。”權恣揚無謂地輕吐出這句,挽著沈湄,大搖大擺地走出權家。
“沈小姐,不好意思,你被我連累得失業了。”車上,權恣揚帶著點調侃的意味說道。
沈湄抿了抿唇:“我最關心的是,我不工作權少會繼續養著我嗎?”
“以後你大概得少吃點才行。”權恣揚本來沉著的臉突然變得晴朗起來。
“權少前兩天不是買了一車巧克力?我不吃飯,我吃巧克力就行了。”沈湄眨了眨眸子說道。
“你聽誰說的?”權恣揚唇角彎了彎。
沈湄沒有正麵回答,反而調侃道:“有人說,做人要做懶羊羊,嫁人就嫁權恣揚,他們誰知道,嫁給權恣揚會有吃不上飯那天。”
“但我看沈小姐還很樂觀的樣子,你就不怕跟著我真被餓死?”權恣揚嘴角抽了抽,目光罩在沈湄臉上。
“權少能拿出六百萬捐給學校,想必還留著吃飯錢才對。”沈湄狡黠的眸子閃了閃,“你這麽早露財可不好,相信大家很快都會知道你有自己的生財之道了。”
“沈小姐一點都沒小看我。”權恣揚的語氣說不出的耐人尋味,“我還不是被你刺激的......一擲千金為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