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夫人的意思是,你的兩個兒子都一樣沒腦子,那麽容易就被我迷惑了?”沈湄看著鄭敏芬暴跳如雷,心情反而大好。

反正,看起來鄭敏芬對權恣揚也不好,在權恣揚心裏也沒什麽分量,她就不用顧忌了。對她惡言相向的人,她也不會客氣。

見鄭敏芬氣得張口結舌又無言以對,她又特別補充了一句,“另外,我這份工作是通過正常流程獲得的,要是權夫人嫌我礙眼,可以讓人通過正式途經解雇我,哦,別忘了沒有正當理由解雇員工,工資要加倍哦。”

“放心,知道你這個女人就是圖權家的錢,我這就去讓傾天開了你,你的工資一分都不會少,拿著錢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想勾引傾天!”鄭敏芬看著沈湄,一臉輕蔑地說道。

“能耐啊,不過,在我被解雇之前......”沈湄不以為杵,冷冷睨著鄭敏芬:“權夫人,我勸您老冷靜點,以後別要有事沒事地來公司找我鬧,想清楚,這可是你自家的公司和家事,通天集團還要臉,權家還要臉啊!”

女人最受不了別人說她老,尤其是鄭敏芬這種有錢,有資本保養的人,以為自己永遠十八歲的。

所以,聽到沈湄稱自己為“您老”鄭敏芬臉上立刻變色,但她後麵的話,偏偏還讓人無法辯駁,是以,鄭敏芬隻能用眼睛生吞活剝沈湄一通後,扔下一句“小賤人你等著”撒手離去。

鄭敏芬隨後怒氣衝衝地搭乘電梯去了總裁室。

看到鄭敏芬進去,權傾天很快打發了慕萊雅。

“媽,你怎麽來了?”權傾天眼裏隱著點不悅。

鄭敏芬在會客那角的沙發坐了,對權傾天招手。

權傾天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走過去,依舊站著:“媽你有什麽急事?我這裏還有好多文件要批。”

“我就你一個親兒子,也不想聽我說話。”鄭敏芬臉上有點不悅,“我長話短說。我來就是想問你,你跟沈湄怎麽回事?”

權傾天眼底掠過一抹慌亂,快速鎮定如常,一臉茫然:“媽怎麽會這麽問?”

鄭敏芬睨了權傾天一眼:“你昨天不是在哪個咖啡館見了沈湄,還給她一張四十萬的支票?”

權傾天似明白了:“媽說這個啊。昨天權恣揚逼著沈湄來找我借錢用,本來我不想給的,又怕他們上家裏去鬧,吵得你跟爸爸不得安寧,就給了她四十萬。”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我兒子怎麽會看上那種貨色,那些寫新聞的不知道什麽居心!”鄭敏芬雖然還是一臉憤怒,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權傾天眼眸閃了閃:“媽,你想多了,我要求很高的,沈湄我還看不上。”

“但我看那個野種沒準打著主意讓沈湄那小賤人來勾引你,這個女人工於心計,你可不要上當。就像這次,哪有那麽巧,剛好就被拍到,怕就是她找的人,故意讓人誤會詆毀你跟權家名聲的,你以後不要再跟這個女人往來!”

權傾天眼底沉著一抹隱忍:“以後不會了。”

“媽還有一件事,沈湄那小賤人囂張得很,你找個理由把她開了,她進公司肯定是不安好心的。”鄭敏芬接著說道。

“好,我找個機會。”權傾天揉了揉太陽穴,應道。

“你忙吧,媽先回去了,下班早點回來,媽讓傭人給你煲湯好好補補,你最近都累瘦了。”鄭敏芬看見慕萊雅端著咖啡進來放到她麵前的茶幾上,卻並沒有喝,站起身來。

“謝謝媽。”權傾天看著鄭敏芬的背影,聲音有點沉地說道。

他正欲轉身往自己的辦公桌那邊走,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權助理,沒經過總裁批準,你不能進去!”

外麵傳來慕萊雅的警告聲。

“走開!”

權傾天回頭,便看見權恣揚站在門口,同慕萊雅僵持。

他朝著慕萊雅搖搖頭,慕萊雅便讓開了路。

權恣揚隨即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自顧自在早前鄭敏芬坐的那邊坐了,目光掃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看起來絲毫沒動過的咖啡,端起一杯,自顧自喝起來。

慕萊雅盯著權恣揚,毫不掩飾眼裏的輕蔑。

權傾天皺著眉頭看了權恣揚一眼,對著門外的慕萊雅擺了擺手,她隨即關好了門。

“找我幹什麽?”

權傾天走回自己的辦公椅上坐穩了,才故作一臉從容,看向權恣揚。

權恣揚不緊不慢地將咖啡杯放到茶幾上,冷不丁地開口:“這麽著急想扳回一局?”

權傾天瞳孔收縮,拿起麵前的一份文件來,翻開:“有什麽話直說,我不像你,無所事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新聞是你弄出來的!不要打她的主意!”權恣揚開門見山,附帶警告。

權傾天眼簾仍舊低垂著,像是認真看麵前文件的內容,好一會,才抬起頭來:“利用媒體黑人,不是你的專長嗎?”

“我再不濟,也不會使用那種殺敵三千,自損一萬的招數。”權恣揚嘲諷勾唇,“你大概開始也沒想到吧,新聞出去了,臉上無光的可不止是我跟沈湄。或者說為了還擊校慶上被我搶了風頭這事,你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權恣揚!”權傾天像是被戳中痛處,憤怒地扔出簽字筆。

權恣揚好整以暇地看著權傾天,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終於沉不住氣了?”

權傾天臉上神色變幻,卻終究什麽也沒說。

權恣揚嘴角的嘲諷弧度擴大,掏出一張紙出來,然後站起身,出門。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權傾天才抬起頭來,朝著茶幾那邊看了一眼,眼裏湧起些狐疑,起身,大步走到那邊,看清上麵放著的支票的時候,眸中翻滾著莫名的恨意,一把抓起來,撕成粉碎。

這時,權恣揚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進電梯:“你昨天為什麽沒有及時清理新聞?”

“我承認,我是存了點私心,讓新聞多呆了一陣。”電話那頭,孟浪有點東窗事發的心虛。

“我知道你的心思是想沈湄看到,免得我做了什麽她都不知道。“權恣揚語氣緩了緩,“但權家的當家主母今天又來找她麻煩了,應該跟新聞有關。”

“沈湄沒吃虧吧?”

“似乎沒有。”

“那就好。可惜你為了避免沈湄被人議論,放棄了這個讓人一點點看清權傾天真麵目的機會。”

“隻要有耐心,不愁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