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
沈湄斜睨著兩隻手臂的交匯處,想說,難不成在這個地方還有秀恩愛的必要?
“很多女人看我,我隻是想讓她們知道,我是有主的。”權恣揚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沈湄目光掃了四下,貌似,確實有人偷看權恣揚,可是,為什麽沒有看她的,她的行情這麽差嗎?
沈湄心裏有些不服氣,但想到被那麽多女人眼巴巴盯著的權恣揚被自己獨占了,又有點小得意,也就沒再抗議。
權恣揚陰謀得逞,在沈湄的注意力又投向攤點的時候,微微勾了勾唇。
夜市的跨度挺長,但還是在燈起的時候被兩人給逛完了,理所當然地在一個烤串攤前坐了下來。
沈湄點了幾串豆腐幹,幾串羊肉,權恣揚點了一大堆東西,還要了兩瓶啤酒。
吃東西的時候,權恣揚要了兩個杯子,開了啤酒,給自己的杯子倒滿,瓶口碰了碰沈湄的杯子:“喝酒嗎?”
沈湄趕緊搖頭,並伸手去抓杯子:“不要。”
權恣揚不再勉強,跟攤主要了椰汁,遞給沈湄:“這個總喝吧。”
“謝謝。”沈湄微微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椰汁。
今天看到沈湄笑的時候尤其多,她不笑的時候,也就算個冷美人,但一旦笑起來,就像個可愛的鄰家女孩,權恣揚看著,手上喝酒的動作都止不住頓了頓。
“你有多久沒笑了?”權恣揚突然問道。
沈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立時收住,認真想了想,臉色帶了幾分黯然,搖頭,“記不起來了。”
“我想我知道。”權恣揚拿起了啤酒瓶,卻沒有往酒杯倒,而是放到了唇邊,“應該是從你重回雲島的時候。即便笑過,那也都是假笑。”
被說中心思,沈湄抿唇不說話,想到家裏的事,心情突然黯然,連嘴裏烤得焦黃的羊肉串都失去了滋味。
權恣揚看著沈湄的神情,心情也似受到了感染,就著啤酒瓶喝了一口,突然帶著些感性的語氣說道:“如果不是有那些事,或許我們永遠不會像今天一樣,一起坐在這裏。”
沈湄心裏有些唏噓起來,曾經,她是不敢相信會跟權恣揚走到一塊的,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都曾是雲島的富二代,他們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各自的圈子,互不往來,涇渭分明,曾經,她的圈子是不恥權恣揚那一幫人的。
偏偏就是自己去找了權恣揚。
沈湄心裏千回百轉。
“找我後悔過嗎?”權恣揚的視線一直沒從沈湄臉上移開,這時的她,在路燈光的映照下,有些落寂,讓他有種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裏的衝動。
良久,沈湄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卻堅定地搖頭:“沒有。我反而該謝謝你,也要跟你道歉,我給你招了不少麻煩。”
趁著這個機會,沈湄把一直藏在心裏的歉意說了出來,卻不能完全敞開心扉。
“你確實是個大麻煩。”權恣揚擰著眉看著沈湄,頭不住點著。
沈湄覺得權恣揚根本就是順著竿子往上爬,扁了扁嘴,決定不理他,低頭咬烤串。
權恣揚暗暗將自己盤子裏一串紅豔豔的烤串移到沈湄盤子裏。
沈湄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幾口吃完了手裏的烤串,又隨手抓了一串,吃了兩口:“好辣,好辣。”
權恣揚趕緊將一個杯子遞過去,沈湄被辣壞了,隻當是自己的杯子,立刻接過來,全倒進嘴裏,異樣的味道立刻充斥喉頭,她才意識到上了權恣揚的當,將嘴裏剩餘的酒全部吐到了地上,才抬頭瞪著權恣揚,眼裏有些哀怨。
權恣揚趕緊扯了紙巾來替沈湄擦嘴,沈湄不領情,在他的手快到唇邊的時候別開臉,另拿了紙擦嘴。
權恣揚收回手,臉上倒不見尷尬,隻是眼裏帶著些異樣看著沈湄。
因為被烤串辣到,沈湄的唇這時候看起來格外紅,偏偏還沾了啤酒,格外豔麗逼人,引發了權恣揚的惡趣味。
沈湄接著發現自己剛剛吃的烤串並不是自己點的,又收到權恣揚邪魅的視線,氣得不行,恨不得拿起自己這邊的串串敲他的腦袋。
權恣揚這才稍稍收斂視線:“我跟你講個段子算賠罪行不行?”
“看你的段子能不能把我逗笑了。”沈湄沒好氣地說道。
權恣揚嘴角彎了完了彎:“剛被人問到嘴上的口紅啥牌子,給她指了路。夜市第一家烤串攤,記得告訴攤主多加辣椒。”
沈湄哭笑不得:“你就是為了看這款口紅的效果,拿我當試驗品?”
“要是再吃幾口效果更好了。”權恣揚帶著點遺憾的語氣說道。
沈湄被權恣揚一本正經的樣子氣笑了,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心頭一動,拿出手機,對著權恣揚拍了兩張。
“偷拍我?”權恣揚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搔首弄姿。
“誰麵對麵偷拍?”沈湄恥笑兩聲,將手機放到權恣揚眼前,“看看吧,那款口紅的效果還不錯,可以登台唱花旦了。”
權恣揚低眸一看,果然,自己這時候的唇還真跟塗了口紅一樣,有幾分女人濃妝的性感。
“刪掉!”權恣揚伸手,準備毀屍滅跡。
沈湄卻先一步搶過手機:“哪天跟孟浪分享一下,你們可以組建一個娘炮團。”
要怪就怪這兩位都長得太好看了,平時權恣揚看起來還是陽剛的,但今晚“畫了濃妝”,就有點像女人了。
權恣揚眼裏風雲變幻:“沈湄!”
沈湄衝他扮了個鬼臉,把手機收緊包包裏。
“刪掉!”
“我不!”
“要怎麽樣你才肯刪?”
“我想想啊,暫時沒想起來,等我想起來再說啊。”
......
兩人鬧了一陣,權恣揚先妥協了,認栽地攤手。
看著權恣揚一口烤串一口啤酒吃得盡興,沈湄忍不住冷嘲:“沒想到傳聞中揮金如土的權少這麽接地氣,會來這種地方,一點貴族包袱都沒有。”
“傳聞中高冷的沈小姐不也很親民?”權恣揚反唇相譏,臨了補充一句,“貴族氣質是滲透在骨子裏的,像你我,不管處在什麽環境,都閃閃發光。”
沈湄眼裏浮起幾分揶揄的笑:“我們這叫互捧還是互懟?”
權恣揚唇角上揚:“相愛相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