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老遠來瑞士,莫非是專程來睡覺的?”

沈湄頭晚耽擱,以至於睡過了頭,醒來,就遭到了權恣揚的取笑。

他正依窗坐著,悠閑地喝咖啡看著風景。

沈湄朝著權恣揚看了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搭一件深色V領針織衫,下身搭配一條土黃色的休閑褲,馬丁靴,很招眼。

他本來身型就出挑,又是側麵對著這邊坐著,陽光投射進來,光打得正好,將五官和臉型顯得格外深邃立體,全身沒有哪一部分不在彰顯他就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傑作。

他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但沈湄並沒有被感染,想到視頻,她總替權恣揚不值,他在她心裏的形象又瞬間拉低。

腦袋裏的念頭轉了幾轉,沈湄見權恣揚盯著自己,才意識到還沒回複他的問題,因為昨晚已經想好了方案,立即說道:“昨天坐了那麽久的飛機,我現在還感覺有些累,想在房間休息,你可以自由活動,不用管我。”

權恣揚質疑地睨了沈湄一眼:“你確定?”

“確定。”沈湄極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從容一些。

權恣揚隨即放下咖啡杯,站起來:“既然這樣,你就在房間呆著,餓了去酒店餐廳吃飯,我出去走走。要是改變主意了,打電話給我,不過我不能保證馬上回來。”

沈湄看著權恣揚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樣快速消失,有點反應不過,他這是就等著她下“赦令”,出去跟人約會?

也好,她趕緊辦正事!

沈湄在**坐了會,估計權恣揚已經離開酒店,趕緊下床梳洗打扮。

她帶的衣服不多,所以也不難挑,找了一件黃色的衛衣穿上,搭配一條直筒牛仔褲,平底鞋,拎了包,清爽利索地出門。

因為“心裏有鬼”,沈湄出去以後,多少有點心虛,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權恣揚,似乎也沒有什麽可疑的人,正準備喊出租車,一輛車開了過來,駕駛座探出一個腦袋,用英文跟她打招呼道:“太太去哪裏,我送你。”

沈湄認出這人就是昨天開車去機場接他們那個男人,但情況不明,有些猶豫。

“先生交代了,他不在的時候,我負責你的出行。”男人繼續說道

沈湄快速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機給權恣揚打電話。

電話通了,響了好一會,沒人接。

沈湄怕打擾了權恣揚什麽事他不高興,沒再打,開了車門上車。

“去瑞士銀行。”沈湄上車便報了名字。

男人應了聲,沒多問,專心開車。

沈湄不時朝著外麵看著,路上行人和車輛都比雲島稀少,但她還是緊張著,她並不確定秦亦辰有沒有派人跟來。

她極力安慰自己,隻要東西不取出來,秦亦辰就算派了人來,想搶,也沒機會。

沈湄在銀行下了車,正要走,開車的男人驀地問道:“太太需要人陪著進去嗎?”

沈湄趕緊搖頭,又快速掩飾,微笑:“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我在外麵等著太太。”男人隨和地說道。

“謝謝。”沈湄淡笑著轉身,朝著裏麵走,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以前連絡她那人。

沈湄進入銀行大廳,一名穿著銀行員工製服的瑞士中年男人已經等在廳裏,將她迎至貴賓室。

“小姐說要續費?”

給沈湄倒了茶水之後,驗看了證件之後,工作人員開門見山。

“是的。”

兩人都用英文交流。

“那請小姐稍後隨我去櫃台辦理。”工作人員嚴謹地說道。

沈湄遲疑了一下:“在續費之前,我能否看一下櫃子裏的東西?”

“小姐這種情況原本就是特例。”工作人員思索了一下,“幸虧沈先生當初考慮得周全,也怕出現自己已經不在人世的情況,特別寫了委托書,我可以全權代管,沈先生又是銀行的重要客戶,所以,沈小姐要驗看物品,也是可以的。”

沈湄心裏有些欣喜和激動,跟著工作人員往保險庫走,一路想著到底會是個什麽樣的東西。

很快到了地方,工作人員打開了保險箱,取出一個盒子,遞給沈湄。

盒子稍稍有些大,沈湄顫抖著手接過,掂了掂,感受到分量並不重,應該不是金條、鑽石、玉石之類,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裏麵究竟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她快速打開盒子,一塊布料映入了她的眼簾。

沈湄怔了怔,提起來,打開,終於看清了,是一個嬰兒的繈褓。

沈湄平時並未接觸過母嬰用品,但咋一看,總覺得這個繈褓帶著明顯的異族元素,且具有一定年代感。

既然父親將它花巨資托管在這裏,又選在特殊時候,她結婚後讓她拿到,應該就是她小時候用過的繈褓,而且是一個有來曆的繈褓。

沈湄下意識地看了看箱子裏麵,發現裏頭還有一張泛黃的紙,上麵寫著她看不懂的文字,看形式,像是一首詩。

她惋惜不能帶手機進來拍照,不然,可以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沈湄心裏猶豫了一下,好奇心驅使,試著問道:“我可以把這張紙帶走嗎?”

“可以的,不過要重新辦理一些手續,登記清楚。”工作人員回道。

得到了肯定回答,沈湄心裏反而有些惴惴。

這張紙肯定是有來曆的,她拿出去了必然少不了風險,但她急著帶回去給哥哥一起研究一下,不然會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死。

沈湄再看了一眼繈褓,惋惜眼睛不能記錄樣子下來給沈南琛看,讓工作人員關了箱子,拿了那張紙,隨他出去辦理取物和續費手續。

沈湄從銀行出來,心裏七上八下地,警惕地四處張望,雖然她包裏就裝了一張紙,她卻比那些提了上億款項的客戶來得緊張。

任誰一看,都懷疑她包裏裝了不得的東西。

沈湄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可是她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就在這個時候,早前送她過來的男人迎了上來:“太太,現在回酒店嗎?”

“對,馬上回去。”沈湄聲音裏透著急切。在她看來,這個時候,隻有回酒店最安全。

“我這就送太太回去。”男人說著話,替沈湄打開了車門,禮貌地躬身迎候。

沈湄上了車,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有兩通權恣揚的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