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有些緊張,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權恣揚的話題卻似一下跳脫:“我記得當初秦亦辰跟你結婚,是因為有個什麽東西要跟你結婚才能得到......容我進一步揣測,這個東西,它就放在瑞士銀行!”
沈湄有些心驚肉跳,盡力保持鎮定:“不用猜了,我那四十萬是給保管箱續費的,而且我這次就是為了它來的!”
估計權恣揚已經推斷出什麽,不如索性跟他說明,就算他有什麽心思,東西在保管箱,他也拿不到。
“沈小姐跟我說實話,我也給你一個忠告,早前搶包的人,不排除是秦亦辰派來的,他日後難免還會打你的主意。”權恣揚凝神說道,“東西沒到手,他估計不會罷休。”
沈湄能掂出權恣揚話裏的分量,她並不覺得自己有足夠的保護好那張紙的能力,甚至說為了以防萬一,她回了雲島是不能輕易帶那張紙出去的。
眼下,連安全將它帶回去都成問題!
權恣揚是她現今唯一可以借助的人,她要不要賭一把?
沈湄覺得自己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便沒接權恣揚的話。
權恣揚點到為止,站起來:“我睡個午覺,有事叫我。你應該不會再出去吧?”
“不出去。”沈湄立刻搖頭。
她可不敢再去冒險。
權恣揚這次沒打地鋪,脫了外麵的針織衫,上了套房裏唯一的大床,躺進被窩,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看向正盯著他的沈湄:“沈小姐,要不要一起?”
沈湄趕緊收回目光:“不要!”
權恣揚沒再說話,沈湄過一會再看,他像是已經睡著了,或許昨晚在地上睡得不好。
沈湄心裏稍稍有些不安,雖然費用都是權恣揚刷卡,沒底細,但以前她卻是了解過這邊的物價的,先不說別的花費,就這個套房,一天都要幾千瑞郎,折合雲幣要近十萬了,但是,作為出錢的人,權恣揚卻還得打地鋪,她睡床!
可是,她不願意跟他睡一塊怎麽辦?
沈湄心裏有些煩,無事可做,覺得這時候唯一能讓她興奮的大概隻有跟“包養權恣揚的女人”互懟了,於是拿出手機準備看信息。
“沒電了嗎?”沈湄拿起手機按了幾下,屏幕都是黑黑的。
她去旅行箱翻了充電器出來充上,過了好久,試著開機,手機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湄有點急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
過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權恣揚不是說她包裏的東西都被人全部倒在地上?手機是不是在那個時候被摔壞了?
沒有手機,多不方便!
而且,她現在沒錢去買新手機!
沈湄急著去修手機,卻不知道地方,關鍵是她現在根本不敢出門。
“權少.......”
沈湄有點著急,試著小聲喊了權恣揚。
她本以為權恣揚已經睡著了,他卻抬了抬眼皮,視線過來,卻沒開口。
“我手機可能被摔壞了。”沈湄委婉地說道。
權恣揚打量了沈湄一眼:“要我現在去給你找地方修?”
“等你睡了午覺起來再幫我拿出去也可以的。”沈湄趕緊說道。
權恣揚卻坐了起來:“我先拿出去給你修吧,晚上一起睡。”
權恣揚已經不知道離開了多久,沈湄還是沒能準確地領會,他說的“晚上一起睡”,說的是他把午覺放到晚上一起,還是讓她晚上跟他一起睡作為報酬。
這個問題困擾了沈湄好久,隨後她才覺得自己有些無聊。
管他怎麽計劃啊,要是涉及到她,她可以拒絕的呀!
轉完這個念頭,沈湄才想到很關鍵的一點:她手機裏的東西!
權恣揚會不會發現她手機裏的東西,特別是她跟那個人的微信聊天記錄?
容她想想,她都說了些什麽?
有些話,簡直不敢回顧。
沈湄捂臉,有些怕麵對權恣揚。
但沈湄怕什麽來什麽,她才在想著,就有開門聲響起,好在是套房,開了門並不能馬上看到床這邊,她一個翻身上了床,夠不上脫衣服,直接鑽進被窩裝睡。
“睡了?”
權恣揚的聲音。
沈湄閉著眼睛,背對外麵躺著,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個時候她勢必要裝到底的。
原本以為權恣揚還會說點什麽,可以借此了解一下情況,但接下來,並沒有聽到說話聲,倒是有窸窸窣窣,像是脫衣服的聲音。
沈湄腦中有點不好的推測,才在想,權恣揚已經鑽進了被窩,挨著她躺下。
沈湄有些緊張和後悔。
不知道權恣揚會不會做什麽,早知道她不該裝睡的,這不是方便他為所欲為嗎!
沈湄正想著,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她的背,隨後,是權恣揚的手,理所當然地擱到了她的腰上。
沈湄的心提到了嗓音,緊張地想著權恣揚要是有進一步的行為該怎麽辦。
然而,她等了很久,權恣揚再沒有別的舉動,似乎睡著了。
危機暫時消除了,但沈湄並沒有好過多少,腰被權恣揚的手抱住,貼別是背部的緊貼,雄性荷爾蒙均勻噴射到她後腦和耳垂上,第一次清醒地跟男人這麽親密地接觸,全身都有些燥熱不安。
沈湄試著跟權恣揚拉開距離,但他的手臂將她圈得緊緊的,她試著動了動,他馬上就跟著貼上來,她極度懷疑他壓根沒睡著,根本就隻是接機占她的便宜。
僵持久了,沈湄也累了,索性閉上眼睛,想著等確認權恣揚睡著了再脫身,沒想了才閉上一會眼睛就睜不開,很快就睡著了。
沈湄並不知道,就在她睡著不久,原本應該早已睡著的權恣揚倏然睜開眼睛,眼中一派清明。
他將她的睡姿調整了一下,從背對他換成麵對麵,並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腰上。
睡著的沈湄特別聽話,任憑權恣揚“搓扁捏圓”。
弄好這一切,權恣揚才抱住沈湄,愜意地閉眼安睡。
他怎麽在這裏?
沈湄睜開眼睛,看到權恣揚近在咫尺的俊彥,楞了楞神。
她費了點功夫才想起入睡前的經過,有點頭疼。
她覺得當務之急地從權恣揚懷抱裏出來,但他的手圈得太緊,根本不可能在不吵醒他的情況下逃離。
沈湄正束手無策的時候,權恣揚的長睫閃了閃,眸子隨即睜開,直直看向沈湄,一臉懵逼狀態,怪異地盯著她的臉。
那神情,就好像主動的是沈湄一樣。